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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对
偷弹的贼死了
死状又恐怖又熟悉
按照老刘的谨慎性格
他如果没有始足把握
是不可能将钟殷红放出来杀人的
陈晨心中忐忑
如果能在附近找到十三路末班车
也就坐实了到颠当时的怀疑
这雇仁盼也曾首沾鲜血
回想他在车上人畜无害的样子
陈沉脚步越来越沉重
他想知道真相
却又不想面对不好的现实
打心底里边就害怕
见着十三路
索性绕着乌棚转了一圈
并没有见到车的影子
晨晨也没远走
就原路返回了
据那侥幸活下来的小偷说呀
他的同伴下农村收过文货
见晨晨手里这坛底儿略有落张
像是隋窑的青瓷
如果是珍品的话
会相当值钱
这俩可不是真去青海宾馆的
火也确实是他们放的
早在大巴车上的时候
他们就算计好怎么动手了
当问到那油头小子怎么死的时候
就看他瞳孔放的老大
一边比划一边夸张的描述着
也不知道怎么的
他抱着坛子好像就突然中邪了
就开始浑身打着哆嗦
然后莫名其妙的把脚踝绑上
往这杆子上爬
我拉都拉不住他
等他爬到顶儿上
他就
他就把手伸进嘴里
一点点的把自个儿舌头给拽出来了
因外这种死法咱可说过不少回来
但这回听他从头到尾又说了一遍
还是让人觉着后脊那钻凉风
晨晨跟小严商量着
在警察到这儿之前
肯定得先离开这儿
不然盘问起来耽误时间不说
柯老这坛子可避免不了掀盖检查
可是李桃七还没来呢
你现在不走
又怕走不了
又陷入两难了
最后还是选择大局为重
可不能再等他了
小严买了最近的车票
知道这坛子呀
他是青瓷古董
也有了先前的教训
让晨晨特意找了一块花布把摊子裹得严严实实的
省得再惹别人注意了
那开车的时间是晚上零点
今儿晚上坐车的人是出奇的多
就跟春运似的
挤满了整个候车室
大伙是三两个结群
不仅占满了所有的空位
还有不少人枕着行李直接躺地上了
晨晨跟小妍特意找了个人少的角落待着
没过多久
发现有一驼背老头儿一直跟他眼前晃来晃去的
这老头儿背着手好像在地上找着什么
走几步他就挠挠头
瞅这样挺犯愁的
这要放平常啊
晨晨也许会上前说问问能不能帮帮忙啊
但眼不前
这节骨眼
多一事事不如一一事
这几分钟里
老头围着转了不下三圈了
最后他急的眼眼眶红了
一边抹着眼泪一边跟人打听
等问到陈晨这儿才知道
这老爷子的身份证丢了
小严警惕的指着眼处的服务台说
你去那儿跟他们说一声
现在都是联网的
应该不耽误你上车
老头为难的叹了口气
掏着一股子地道的山东口音说
他们让我用手机
我没那玩意儿啊
那你就报警吧
这
小严说完就不理他了
老头可怜惜西跺了跺脚
啪唧一屁股坐地上哭了
完了完了
回不去家喽
老伴快死喽
拜个蘑
五十年来
最后都不在他身边了
呃
老爷子哭声很大
脚和身边的旅客也有些不耐烦了
哎哎 别哭了
你在哪儿溜达还记得吧
这老头耳朵背
大家伙儿的话都听进去了
指着附近的一圈说
呃
就搁这一片儿打喷嚏的功夫
一偷都我就魔搭
这年头谁偷身份证
这可能掉地上被人给踢走了吧
哎
旁边反正有人
就哄他吧
七嘴八舌的说完
就开始行动帮他找
其实照实说呀
出门在外
互相帮扯这是美德
见出于安全考虑不宜多事
晨晨拿下巴指了指另一边
示意小言先离开
见他俩要走
这是有人闲言碎语说起来
来了
现在这年轻人
我操
真不懂事
我操
就属他俩眼神好
他俩还不帮找
我操
哎
这不是那卧涛大爷吗
陈晨也不搭理他们
到对面去休息
盯着墙上这钟表
总觉得时间过得异常缓慢
又过了一会儿
那老头身份证似乎还没找着
那帮他忙的这些好心人一个个趴在地上像条虫子似的专门往椅子底下钻
你说这候车室里边虽说人多
但供暖不好
也不暖和啊
陈晨故意往小严身边靠了靠
小妍用余光瞥了他一眼
低下头倒也没说什么
眼瞅着车站里的人一批接一批的上车离开
晨晨可着急了
想给李桃七打电话
手机刚掏出来
忽然间距离他十米左右的角落里有一白色的四方卡片儿
瞅着像一张身份证
估计是那大爷丢的吧
晨晨转过头朝他们喊了两句儿也没人听见
只好自己过去把这身份证给捡起来
这身身份证瞅着可有年头了
质地发黄严重
这边角撬开了塑料皮儿
背面的国徽图案也都快磨得看不清了
你刚才还乃是捡着个身份证了吗
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吓人一跳
也不知道老头啥时候凑到身边的
陈晨嗯了一声
看看是不是你丢的
这
说着就把身份证翻过来
正递给他
目光刚好看见上面信息
整个人瞬间愣住了
嗯
这身份证上照片是他没错
但这出生日期好像有些不对
又仔细一瞧
竟然是一八五二年
陈晨猛的一撒手
身份证啪的一声掉地上了
再一抬头
眼前哪儿还有老头啊
不禁心神一领
赶紧回头通知小严
糟了
鬼节来了
小严见他脸色铁青
也吃了一惊
还没到十五
这么就
因为十三路末班车不稳定了
我们也跟着越来越倒霉
那你看到什么了
晨晨指着前面说
那个刚才丢生圳的老头儿
说一半儿
发现帮忙的几个人还趴地上热火朝天的找着
又自言自语
哎 不对呀
他们怎么也看得见
难道都死了吗
小严爷垫脚往那边望
刚才那个老头我知道
你说的是他吗
除了你我
还有谁看见他了
晨晨从来不觉得小严记性差
这还是头一回转头提醒他
就那帮帮他找身份证的人
现在还在地上趴着呢
小严眨了眨眼睛
一字一句清楚的说
你说的那些人我没见过
现在在那儿也没人趴在地上啊
晨晨慌了
皱起眉头再三确认
不知道小严为什么能看见老爷子
却看不到这几个人呢
小严聪明
似乎发现了事情的严重性
扫视一眼整个大厅
就问晨晨
你告诉我
现在人多吗
沉沉倒吸了一口凉皮儿
看着整个候车室这眼花缭乱的旅客
还有他们大包小包的行李
回答的十分肯定
他人多
到处都是人
小严嗯了一声
身子往右转
指着远处的热茶缸又问
那儿你有没有看到一个背着小孩的女人用一个红色的铁茶缸接水
陈晨顺着他手望过去
不禁脚底下冒汗
没 没有啊
那没人在接水
一个都没有
糟了
小严垂下手臂惊慌说
我俩的鬼节刚好撞上
除了那个老头
我见鬼你见不到
你见的鬼我见不到
俩人正说话间
正好有一对交接班的乘务员经过
陈晨随手拉着一个
请问今晚上坐火车的人多吗
乘务员被他突然一句搞得奇妙
你看不见吗
这候车室座位都空着
哪有几个人呢
陈晨暗叫一声不好
拉着他还不放手
那请问k二三六八那趟车能准点道吗
二三六八
乘务员不耐烦的抬手看了一眼
随后好像跟看傻子似的打量着他
你坐那趟车的
那是零点的车
现在都半点了
开个半小时了
陈晨抬头盯着墙上的红色时间
当下的二十三点五十五分瞬间变成了零点三十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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