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字幕由TME AI技术生成
欢迎收听由阅文听书荣誉出品
骤雨惊闲录制的有声小说汉香作者
结雨二
主播
易晨
霸主第一百一十五集
眼看就要到对岸了
老虎突然吼叫一声
云琅朝后看去
顿时吓了一跳
只见灰头土脸的项城居然用一只手拖拽沙舟
身体如同一条鱼一般剧烈的在沙子里扭动
像是在跟什么东西作战
救我
云琅木然的摇摇头
然后就举起斧头砍我脑袋
别砍手
给我留下全尸
我不想与沙鬼为伍
云琅摇摇头
道
那不是沙鬼
是以前死在沙海里的干尸
他们的爪子勾到你衣服了
说完话就狠狠的将斧头转了个方向
用斧头背重重砸在项城的手上
项城发出一声凄厉的大叫
已经被砸到稀烂的手却没有松开的意思
依旧抓着沙舟
云琅用力的揉揉昏花的眼睛
对项城道
别挣扎了
我已经在努力帮你留全尸了
再继续砸
你让我觉得我像一个畜生
你自己松手
你自己松手
你已经中毒了
即便是爬过来也活不成
何必让我为难呢
即便在昏暗的环境里
项城的两颗眼珠子也红的就像两块炭火
额头上青筋暴跳
眼角都被瞪大的眼珠子给撕裂了
两缕鲜血蜿蜒流样
攀在沙舟上的手臂似乎变粗了不少
只听项城哀嚎一声
沙舟的一头猛然下坠
另一头高高翘起
云琅吧唧一声栽倒在沙舟里
而项城却像一头飞鹰
从沙子里拔起裤腿上
带着两具干尸就越过沙舟
重重的摔倒了岸边
云琅手忙脚乱的拖拽着沙舟也靠了岸
老虎跳下沙舟
一个虎扑就扑在项城身上
巨大的嘴巴狠狠的咬在项城肩膀上
骨头碎裂的声音
云琅听得很清楚
老虎平日里连牛骨头都能嘎巴一声咬断
人类脆弱的肩胛骨是经不起它啃咬的
老虎甩摔脑袋
项城的身体就被抡了一个大圈子
重重的摔在岸边的石板地上
云琅不断的吸着凉气
就刚才这下子
项城的骨头最少断了十几根
老虎瞅瞅身体扭曲的不成样的项城
就来到云琅身边
用大脑袋蹭着云琅的腰要奖励
云琅背上背篓跳下沙舟
路过项城身边的时候
停顿了一下
对呕吐着鲜血的项城道
站在我的立场上
我们其实没有仇怨是不是
项城吐着血泡道
项氏一族灭族了
云琅摇摇头头
其实是你想多了
我不会去找你们家眷的麻烦
我听太宰说过
你们家里也没有女人
只有孩子
既然那个叫做项杰的孩子都来了
剩下的孩子可能更小
算了
这世道谁活着都不容易
能活就活下去吧
好没意思的一场争斗
难为你们竟然斗了百年之久
云琅说完话
就把插在墙壁上的一根火把丢进了巨鼎里
顿时巨鼎里火光熊熊
直冲穹顶
鲸油被彻底融化
融化了的鲸油如同瀑布一般从巨鼎的孔洞里流淌出来
油脂流淌到哪里
火焰也就追随到哪里
项城在火光中吐出最后一口气
云琅也重新回到了咸阳城
远处传来山体崩塌的动静
只要烧掉那座平台跟那些栈道
章台就与咸阳城被分成两个世界
云琅回到了人间
人间却大雨瓢泼
黑漆漆的夜里看不见半点灯火
云琅赤裸的身体站在瓢泼大雨里
任由雨水冲刷身体
这样做虽然有很大的可能会导致他失温或者伤风发烧
这些小恙跟水银中毒比起来就不算什么了
老虎不愿意淋雨
被云琅逼迫着站在雨地里浇水
他觉得人类真是愚蠢而无知
在身体失去感觉的那一刻
云琅回到了山顶的小屋
哆嗦着点燃了火塘
坐在火塘边将身体包的一张熊皮里
全身哆嗦的如同一片秋叶
不知什么时候天亮了
云琅全身上下没有一个地方是合适的
他发现自己不但声音嘶哑
而且还在发烧
醒过来才一炷香的时间
他已经腹泻三次了
唯一让他感到安慰的是
嘴里浓重的金属味道没了
石屋子里有治腹泻的草药
云琅却没有动
现在他需要更快更彻底的新陈代谢
只要保持身体过于脱水就好
仅仅是一夜的光景
云琅的眼窝子就深深下陷了
火塘里的火重新燃烧之后
他就给黑铁锅里放了一些白米
加了一大把盐巴
倒了很多水
就重新裹着熊皮在火塘边上酣睡
老虎吃了一块风干肉
就趴在屋子里守着云琅
石屋子外面风雨大作
大雨却没有停歇的迹象
云琅的身体滚烫
汗水布满全身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
石屋子里有一股浓郁的白糯米粥的香味儿
他丢掉被汗水弄得湿漉漉的熊皮
用勺子挖着锅里的米粥吃
每一口都吃的极为扎实
只要活下去
就必须遭这样的罪啊
云琅重重的打了个喷嚏
随意的擦拭一下流到嘴唇上的鼻涕
就重新把脸对着太阳
吸收那颗恒星散发出来的热量
红袖小心的将少爷的双脚放在一个热水盆里
细细的擦拭着
小虫则跟着父亲一起
将屋子里堆积如山的竹简
木牍往外搬
石屋子外面的空地上
已经有一个很大的火堆
无数的竹简已经在火堆里化作灰烬
少爷
这些书都要烧掉啊
太可惜了
小虫舍不得丢掉手里的竹简
毕竟这些竹简制作的很漂亮
梁翁怒骂
都多什么嘴
少爷让你烧掉就烧掉
以后不许多问
阿娇走了没有
云琅问红袖
红袖摇头道
没有 不过呀
她家的水池子已经快要修好了
再有两天啊
就能往里面放水了
那就是说已经修好了
她为什么还不走
跟孟大孟二学孵小鸡呢
跟着刘婆学缫丝
还要跟那些仆妇们下地
看样子不想走了
少爷
你说他一个贵人
学这些手艺做什么呀
小虫的嘴巴依旧是那么快
云琅笑道
他是在弥补他以前的不足之处呢
这天下
皇帝就该明白如何管理天下的男人
皇后就该明白如何管理天下的妇人
他以前不懂这个道理
现在想要弥补
还不算晚
您不在的这十天啊
家里来了一个奇怪的人
看样子长得斯斯文文的
就是不能说话
一说话就能笑死个人
小虫不知道想起什么
捂着嘴巴咯咯的笑了起来
那个人自称东方朔
今年只有二十四岁
任职公车署
是平原郡人
婢子不喜欢此人
过于轻佻了
云琅瞅着只有十岁的红袖
拍拍她的脑袋道
你才十岁
知道什么是轻佻
没事干跟小虫多学学
心里有什么事情都藏在心里
十岁的孩子硬是把自己活成三十岁
你累不累啊
红袖在云家久了
也就变得活泼了一些
用湿漉漉的手抓着云琅的袖子
道
红袖也想活得没心没肺的
可是家里没心没肺的人已经很多了
弟子不得不多长一个心眼儿
云琅大笑
小虫知道红袖在说她
却毫不在乎的跟着大笑
只有梁翁一人暗自摇头
这样的傻闺女
将来可怎么嫁人哟
竹简木牍在熊熊的烈火中终于化成了灰烬
不过那上面记载的文字却留在了云琅的脑海中
他准备等机会合适的时候
就抢在蔡伦之前把纸张制造出来
然后将太宰的记录记载在纸张上
一屋子的竹简
如果抄录在纸上
只有薄薄的一本书而已
云琅的身体很虚弱
非常的虚弱
如果不是老虎发现情形不对
把小虫拉过来
云琅不一定就能熬过这场灾难
小虫来的时候
云琅已经没人形了
因为腹泻的缘故
诺大的石屋子里臭气熏天
即便是被小虫
梁翁
红袖给救过来了
云琅依旧拒绝吃除过胡萝卜之外的任何食物
这东西能够有效的清除云琅血液里的汞毒
这一点云琅是清楚的
胡萝卜吃多了
全身就会发黄
这是胡萝卜素的作怪
因此昔日白皙的云琅
现在看起来黄黄的
病恹恹的
就比断气好那么一点儿
他每天都要喝大量的水
好在腹泻的毛病逐渐好了
只是总要小便
这几天他亲眼看着自己的小便由赤红变成淡黄
再到现在的清澈
非常的欢喜
这说明身体里的毒素已经清理的差不多了
不过汞中毒是个很危险的事情
目前虽说没事了
将来很难说
最麻烦的是汞中毒
对后代的影响很大
云琅答应过太宰
要生一群孩子的
云琅强迫自己继续吃着胡萝卜
这东西吃一点儿味道很好
吃多了
那滋味真是难以形容
不过他还是用最优雅的姿态吃着胡萝卜
这让小虫觉得胡萝卜可能非常非常好吃
且不由自主的拿了一根带着绿缨子的胡萝卜也跟着吃
她就是一个嘴馋的
当云家栽种的胡萝卜能吃的时候
第一个下手的人不是云琅
而是小虫
这孩子对于食物有着非同一般的狂热
只要是吃的
她无所顾忌
云琅一般吃胡萝卜
连萝卜缨子一起吃
小虫就不一样了
她只吃胡萝卜
才过了两天
她的皮肤就变得跟云琅一样黄
不吃胡萝卜的时候
云琅就躺在长椅上
瞅着远处的始皇陵发呆
这是太宰以前的习惯
现在变成云郎的习惯了
如果这座陵墓里没有太宰
云郎会很快就忘记他
只是现在不同了
太宰住在里面
这就变成了云郎需要照顾的坟墓
至少每年清明的时候
云郎需要去祭拜一下
说来难以理解
很多人的根
其实就是一座座的坟茔
而不是坟茔所在的土地
因人而恋土
因人而无法忍受失去那片土地
每个人的心中
最美的往往都是回忆
随着年岁渐长
这种思念就会变得愈发强烈
最后会变成无法更改的执念
放火烧断了那座地下咸阳城与章台的联系
封闭始皇陵的工作就做完了一半
与项羽不同
云郎并不觉得将无数的宝藏埋在地下有什么不妥的
既然这些财富不能富余现在的人
放到后世也能富余更多的人
至于里面的十二个金人
就更是一个大笑话了
金人铸造起来容易
想要彻底粉碎一个个巨大的金人就变得千难万难
一并埋在坟墓里好了
云郎以后还打算在这座巨大的封土堆上种植多多的荆棘
让那些没事干就想找个高处发下思古幽情的骚客们止步一下
太宰他们用了百年的时间
才将始皇陵外面的平台恢复成一座大土丘
用了十余年的时间
移走了陵墓外面的镇墓兽
毁掉了巨大的甬道
并且将道路翻耕成荒原
这是一个很好的掩耳盗铃的法子
还需要继续下去
现在瞒不了人
时间会帮忙的
他终究会把人们脑海中关于始皇陵的记忆一点点的抹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