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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回大明春
作者
王子君
演播
金雕客
蜜糖三二九
由懒人听书出品
第二百六十三集
朱英本来运气爆棚
去年有幸提督东厂
但这职务生生被张永抢走
朱英变成东厂管事
现在张永又想推荐朱英航海
自己则彻底把东厂给掌控
偏偏航海也是美差
朱英被张永算计了
还得念着张永的好处
王渊突然说
陛下命令太监航海
是想求名还是求利
卓诏笑道
名利双收不好吗
王渊回答说
名利双收可以
但名归陛下
利需分润六部与地方
只有获得六部支持
航海之事才可长远
否则年久必然废弃
另外世事变迁
如今不能只寻求外国来朝
更应该在海外殖民
何谓殖民
卓昭问
王渊笑道
东周分封天下
封一个侯便扔去蛮夷之地
百年之后
蛮夷汉化
皆为周人
其地也为周地
此所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现在当然不能随便封侯
但可派遣总督扬帆海外
占役据点
海贸经商
迁徙罪犯流民前往垦殖
大明不是缺铜吗
海外有的是
还有金矿银矿无数
皆可入我大明府库
朱厚照笑道
就是占地屯垦
经商抢矿呗
也可以这样讲
王渊说道
但是大明人口生息百年
如今土地已经不够用了
把流民和罪犯送去海外垦殖
也是在避免国内流民造反
他们去了海外
不费朝廷银两
却可带来利润
百年之后
大明又将多出无数海外国土
陛下已知天下乃一球体
大明不过占有一方
难道陛下不想开疆拓土
做那万世景仰的正德大帝吗
千年之后
汉人遍布宇内
皆念陛下之圣德矣
万世景仰的正德大帝
朱厚照突然热血上涌
脑子有些不好使了
握拳道
阿二郎来办此事可以
王渊说道
臣已经在办了
开海是第一步
造船是第二步
训练水师是第三步
待臣完成铸钱之事
就可率兵扬帆海外
为陛下开拓大大的海外疆土
但在此之前
不可让朝中文臣知道
否则必然物议汹汹
好
不让大头巾们知道
朱照对身后的张永江彬说
你们的嘴巴严些
严个屁呀
估计回头就满朝皆知了
但王渊的本意就是先给文臣打个预防针
免得到时突然说出来会炸锅
朝中大臣们很着急
但也并不那么着急
因为在这个时候
大明是有皇太子的
还有一个代为监国的皇贵妃
当皇帝带走大量近臣之后
内阁和六部反而更能放开手脚
皇贵妃也远远比皇帝更好伺候
眼见着快过年了
虽然杨廷和请天子回京的奏书依旧跟催命一般从北京发来
但朝廷运转其实比皇帝在时正常的多
众臣们只有两个担忧
第一
害怕后宫常年干政
第二
担心春季祭祀没人主持
第一个担忧纯属心理因素
大明外戚又不能掌权
后宫干政有个屁用
换武则天过来也玩不转
第二个担忧乃是做做面子
每年春季大祀天地于南郊
既耗费钱财又累人的很
文武百官其实自个儿就不愿意去
礼部 太常寺
鸿胪寺等部门除外
他们需要依靠祭祀活动彰显自身的重要性
并且祭祀搞好了也有政绩
北京大臣们忙着过年
杭州皇帝也忙着过年
朱厚照感觉江淮会馆很不错
赖在那里不愿意走了
让另有准备的江彬非常郁闷
不过皇帝也承诺开春之后再去游西湖
就依江彬准备的路线玩耍
至于现在嘛
朱厚照想要当正德大帝
正在恶补海贸海战等相关知识
朱厚照虽然荒唐不羁
但他认真起来可以连续看书半个月不出门
这货可以阅读原版梵文佛经
也能跟词曲行家谈论艺术
怎么可能是只知道瞎玩的笨蛋
去年他跑去喜峰口
除了出关打猎之外
甚至学会蒙古日常用语
现在已经能够跟蒙古人交流了
江淮会馆张灯结彩
各路官员和商贾纷纷前来赠送新者礼物
朱厚照把礼物都收下
并让张永
江彬予以接待
自己则窝在房里跟王渊议事
前些天
朱厚照不仅参观船厂
还跑去检阅了钱塘水师
通过王渊的鼎力支持
钱塘水师发展迅速
如今已有四百料战座船一艘
四百料鸟船两艘
二百料战船三艘
一百五十料战船四艘
一百料战船七艘
快船两艘
另有若干陈旧的近海小船
战船是大明水师主力
名字起得朴实无华
直接表明是用来打仗的船
但这种船只能近海航行
也经不起太大风浪
主要用来保卫中国的沿海边境
快船则是一种运输船
可大可小
郑和下西洋所带货物便是装在快船之上
最大的一艘张八桅帆
据估算计
排水量比宝船还大
水师怎么获得经费
初始资金来自于杭州北关
接着又是市舶司支援
但这样是不长久的
于是王渊让他们经商
顺便沿途抢劫走私船只
那两艘快船便专为水师经商而造
载货量远大于普通海船
但是每次水师出海贸易
都要在市舶司和浙江都司报备
所获利润一成上交市舶司
三成上交浙江都司
以换取这两个部门的支持
陛下
东西做好了
王渊笑道
朱照闻言大喜
快拿过来
王渊亲手制作了一个地球仪
他已经记不得详细地图
但大致还是能画出来的
只不过画出的东西地理老师看了想打人
而且王渊故意没画澳洲板块
免得泄露给西方殖民者
朱厚照跟个好奇宝宝似的端着地球仪问
大明在何处
这里
王渊随手一圈
朱厚照惊讶道
镜子这么小吗
王渊笑道
除了汉唐和蒙元
大明国土是最大的
现如今纵观宇内
也只有大明的国土最大
朱厚照问
汉唐有多大
王渊指着中亚地区
汉唐远及此地
朱厚照又问
蒙元呢
王渊指向欧洲和中东
若只论蒙古
其势力已至泰西之地
但忽必烈的蒙元嘛
就远远不如了
只比汉唐更大而已
朱厚照仔细对比
总觉得大明国土太寒酸了
恨不得一下子变大好几倍
他指着美洲之地问
此为何地
王渊回答说
臣听佛郎机人说
那是一片蛮荒之地
所居皆为未开化的蛮夷
不过嘛
其地盛产金银
随便用一件丝衣一个瓷碗就能跟土人换取大量金银
还有这等事
朱厚照惊讶不已
王渊说道
的确如此
但此地已被佛郎机人占据
任何想去那里赚钱的国家
都等同于跟佛郎机开战
朱厚照冷笑
藩国蛮夷
竟也敢如此嚣张
佛郎机之国在哪里
王渊解释说
佛郎机并非一个国家
而是东方人对泰西的统称
现在享有海上霸权的一为西班牙
二为葡萄牙
我们的佛郎机炮便是来自于葡萄牙的技术
佛郎机其实就是法兰克
阿拉伯国家以此统称西欧
传到中国时因译出现误差而已
王渊指着地图说
我听佛郎机人所言
此为西班牙国
相当于大明一省
此为葡萄牙国
相当于大明一州
此为法兰西国
此为英吉利国
算是泰西比较大的国家
王渊又乱指几个国家
真是瞎指啊
因为他对欧洲历史不熟
不知道某些国家正在分裂成碎片状态
朱厚照好笑道
泰西诸国国土皆如此狭小
就没有强人统一吗
王渊回答道
两汉之时
此有以古罗马文明
开化程度堪比中国
但此国早已灭亡
又兼由景教教廷捣乱
任何想统一泰西的强者都会被教廷予以打击
教廷
朱厚照没听明白
王渊也把景教当成基督教了
说道
景教有大教主
名曰教皇
泰西之国皆奉其为国师
教皇可派遣教众在泰西诸国征税
各国国王加冕也必须获得教皇同意
如此太上皇怎容许泰西统一
若泰西统一了
教皇肯定第一个被收拾
一个瞎扯
一个胡听
反正就那么回事
朱厚照鄙视道
泰西诸国之王也太过没用了
居然被一个教主压制
若是朕
定然提兵十万冲击教廷
把教皇斩于马下
王渊解释说
泰西诸国就如春秋战国
有国王
有诸侯
有封臣
国王并不一定能指挥诸侯
就像周天子指挥不动战国七雄
但是这些国家都信奉景教
一旦国王对教皇不利
那些诸侯封臣就会造反
因为诸侯也不愿意周天子壮大呀
朱厚照顿时明白过来
那就是春秋战国局面
外加一个黄巾张角得势
陛下圣明
王渊拍了个马屁
又说这泰西之地
法兰西
英吉利最强
葡萄牙
西班牙偏居一隅
难以跟强者逐鹿中原
于是葡萄牙和西班牙的国王便想通过海洋贸易赚钱壮大
他们称天竺为印度
刚开始跟天竺做生意
但海路被奥斯曼给占了
奥斯曼又是哪国
主昭问
王渊信口闲扯
说奥斯曼国其先祖为突厥人
被大唐赶到极西之地
在那里建立了一个大国
其国土不比大明地盘小多少
朱厚照恍然道
原来如此
二郎不但熟读诗书
竟对海外之事也悉数掌握
王渊笑道
奥斯曼控制东西方航道
西班牙
葡萄牙做不成生意
正好泰西学者也发现大地乃是一球体
若是球体
那么往西航行
最终也能抵达东方
于是他们就派出船队探险
真找到了
主诏问
王渊说道
真找到了
但死了很多人
而且他们刚开始找到的并非大明和天竺
而是这一片广袤的蛮夷之地
他们以为到了天竺
就把那里命名为印度
把那里的蛮夷称作印第安人
朱厚照又问
这两个牙国想必赚到不少钱吧
王渊说道
西班牙赚翻了
一船一船的黄金往回运
并且疯狂打造战舰
不让其他国家染指航道
葡萄牙被逼得没办法
只能再走老航道
在海上打败奥斯曼
最终占领天竺一个叫果阿的地方
前几年
葡萄牙又占领了满茨加
满茨加国王逃走失踪
陛下
满茨加乃大明属国
常年向大明进贡
他
朱厚照听了很生气
问道
以大明水师可在海上打败葡萄牙吗
王渊回答说
若在大明近海开战
大明水师必胜
但若远征满刺加
恐怕还力有未逮
需继续建造大船
继续操练水师才行
而且满刺加是东西方航道之咽喉
一旦大明占据此地
就能遏制东西方海上贸易
躺着都能每年赚回无数金银
卓照说
五年之内能拿下满自加吗
王渊摇头道
即便一切顺利
恐怕也得十年之期
朱厚照捧着地球仪
看着大明可怜的国土
又看着外面广袤的世界
一脸严肃道
十年之后
朕亲率水师讨伐满茨加
不但要把满茨加拿下
还要去这印度
将那劳什子的西班牙也赶走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朕要做万世景仰的正德大帝
意大利传教士卡米洛几乎是一路追着皇帝跑
在南京参观完报恩寺
卡米洛就听说中国皇帝来了
他正准备去觐见
皇帝突然坐船前往镇江
等他追到镇江的时候
皇帝又跑去了苏州
皇帝在苏州总算停留
还让名妓穿着戎装比武
听完这个消息
卡米洛便知中国皇帝荒唐无比
他准备了新奇玩意儿进献
却苦于没有见面途径
有一次贸然闯出拦驾
都还没接近御驾呢
就被京营士兵痛打后扔进水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