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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集。
听着傅宇焞的哭声,
两个下人面面相觑,
当下也红了眼圈。
铁血柔情大公子一身傲骨,
冷血冷酷面容,
可心底下藏着的终究是一颗人心,
对家人对母亲的心却都是一样的。
出了京城,
天色已然渐晚。
冬日里,
本身天色就容易近黑,
再走一段,
天色竟慢慢的黑尽了,
而走向的路却越来越荒凉。
终于到了山间的墓陵藏在半山腰处,
而这里人迹罕至,
周围并无村民,
只有一片荒凉景色。
傅宇焞一看这环境就愤怒不已,
道,
怎么挑了这一处?
这分明是乱葬岗。
大公子,
这离乱葬岗可远着呢,
并非是乱葬岗。
吓人道。
人,
这里人迹罕至,
才挑了这一处,
老爷说是清净些,
况且这儿也算是依山傍水,
于风水上倒也有利。
只是到底不及祖陵。
傅宇焞脸色极度难看,
下人们不敢再说话,
只是将备好的纸钱等物都一一拿了出来,
点了纸堆,
一张一张的往里面放。
火光印出傅宇焞的脸色越发的惨白,
他扑嗵一声跪了下来,
真正面对这陵时,
反而觉得十分不真实。
竟然连眼泪也没有,
他甚至有些不敢相信,
呆呆的看着墓陵。
良久后,
他才拿出匕首抓了自己的发,
划出一小截出来。
放到一小锦囊中,
埋入地下。
一面用手挖土,
一面道。
母亲,
儿子断发明志,
一定会为你报仇,
我发誓。
只求在地下的母亲谢安相信儿子。
儿子将断发埋在此处。
就是当儿子一直陪在母亲身边。
母亲独自在这儿也不会寂寞。
等他实功成名就。
儿子发誓。
定会将母亲之灵移至祖陵,
以安母亲之心,
只求母亲且熬一熬。
说到后来已是哽咽了,
眼泪啪嗒嗒的往下掉,
到最后埋土之时,
竟然手都在发着抖。
身后传来脚步声,
傅宇焞因为太过投入,
都完全没有察觉,
待察觉时,
那人已出了声道。
男儿有泪不轻弹,
只因未到伤心处。
未料到宇焞也如此不幸,
步了本王的后尘。
傅宇焞脊背一僵,
转头去看,
才跪转向他的。
靖王殿下,
请恕臣失礼了。
你我同病相怜,
不必多礼,
都是逃出来的,
有这片刻之息,
何必多此一举,
浪费时间。
靖王顿了顿,
道,
你比本王幸运,
至少你还有陵墓可拜祭。
本王现在却连母后葬在哪一处皇陵都不知晓。
更遑论离开京城去祭拜母后了,
只怕一离京,
因这事定会触怒父皇,
你的父亲与本王的父亲。
可真是不慈绝情。
傅宇焞也紧紧地握紧了拳头,
心中万分的难受不已。
殿下。
傅宇焞定了定神,
斥退了身边的下人,
自己去那一边一面烧纸一面道。
殿下怎么来了?
你被关在府中,
我也是束手无策,
知你被困,
一时心急如焚,
我自身难保,
别无他法,
只能日日守在傅府外,
等到今日才看到你出门。
下人们来禀报,
我才冒险出了京。
靖王道。
好在终于见到你,
这些日子傅府发生了这么多事。
我还以为你也出事了。
殿下这般出来,
只怕太冒风险。
太引人注目。
付雨吞道。
可是不这么见面,
只怕宇焞也无法再去靖王府见本王。
靖王道。
殿下都猜到了。
付玉吞道。
你父亲在朝中动作频频,
就算一开始猜不到,
现在也猜到了。
他弃了本王,
选择了老五。
靖王道。
你父所图非小,
只怕也会逼着你与他同心同行了吧?
我如何会听他的,
只是被他制衡,
实属无奈而已。
母亲已去。
而我还有一个妹妹,
尚在后院,
被那兰**所制,
当真是束手无策。
付玉坤道。
殿下,
臣。
我知道的。
靖王道。
你父亲竟然趁着朝中发生这么大的事,
还能趁机收拢自己的势力?
现在他越发势力,
你若跟着他,
绝非良策。
老五可没那么简单。
他虽毫无根基,
可他到底是皇子,
只要是皇子,
没有哪一个不会有夺嫡之心。
陛下的意思是。
付雨吞道。
父亲,
会办。
是非成败,
谁料得定?
只是你父亲看似选了一招好棋。
须知,
若要成事,
天时地利人和,
只怕他一样也不占。
靖王道。
雨吞,
你可别与你父亲一样犯傻。
傅宇焞红了眼睛,
动了动唇道。
臣如今也没了办法,
我这一妹实在实在放心不下,
到如今,
她是臣唯一在乎的亲人了。
若是连妹妹也。
臣不知道还能怎么活下去。
你也是重情重义之人。
靖王道。
雨吞,
若是本王求娶令妹,
你可愿意?
傅宇焞吃了一惊。
抬起头,
看着靖王的眼神那么笃定,
心下不定,
跪伏在地道。
陛下,
若果真如此。
便是救臣妹脱离苦海。
臣定感恩戴德,
一辈子感激不尽殿下。
这可让臣如何报答?
靖王道。
你我之间不必如此,
你妹便是本王的妹妹。
本王虽对她未有男女之情,
却有兄妹之义。
到了此刻,
也只能这般做了。
雨吞。
你也不必担心,
这不是一场交易。
本王保证,
更不会威胁她命令于你。
本王娶她之意,
只是为你。
本王保证。
虽不一定会与她情深似海,
但至少能保她平安一生,
衣食无忧一生。
暗叹。
多谢殿下,
多谢殿下。
付玉吞道。
如子晨,
你是感激不尽。
本王不忍你因她被困,
也不忍自己甘心被困。
靖王道。
本王早先倾慕傅倾颜,
只可惜她心比天高。
只一心想攀附于太子。
殿下。
傅宇焞没料到他竟会主动说这个,
眼珠一转,
一时不知靖王是试探自己还是安抚自己。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只可惜本王爱美之心用错了时候。
靖王冷笑道,
哼,
那傅倾颜却是如此趋炎附势之女子,
本王真是看错了她。
雨吞。
本王以实相告,
只希望以诚相待。
你不怪本王?
少年莫爱臣。
虽然不能完全明白。
但也不至于因与他们母子三人有隙就责怪于殿下。
殿下放心。
臣不是这般不知是非之人。
傅一焞道。
本王娶了令妹,
你我之间只要有同心,
一定会出头的,
相信本王。
靖王道。
傅宇焞点了点头。
这件事本王会想办法找父皇求亲,
你且放一万个心。
靖王道。
只是如今你被父皇撸了职,
又被傅太尉所要胁,
到如今,
只怕你不能再待在京中了。
殿下有何吩咐?
但请与臣说,
臣一定竭尽全力。
付玉吞道。
你且出京一段时日吧?
靖王道。
江南之事,
再不能耽搁。
可是那些人本王并不放心,
本王让你去盯着。
若是太子伏诛,
大事便成一半。
傅以焞道,
是臣也有此意,
太子之事,
无论如何都等不得了。
靖王也是眼眸微厉道。
京中之事对你也十分不利,
你离开一段时日也好。
等你母亲的事和你都被众人淡忘了,
去过个一年,
待本王参政再将你提起来。
女吞,
你要等一等,
忍一忍,
报仇之事急不得,
没有足够的羽翼,
又如何能向那些欠了我们的人去寻求报复呢?
傅宇焞眼睛一红,
道,
是陛下都能忍得,
臣自然也能忍得。
靖王指节泛青的手往他肩上一拍道。
待得他日风起云涌时,
满清尽带黄金甲这天下,
这所有的一切。
都是属于本王与宇焞的。
傅宇焞吃了一惊,
道。
臣如何敢如此想,
只要妹妹平安,
只要臣能报仇,
余愿足矣,
并不敢,
休想太多。
陛下如此说,
臣惶恐。
我们如兄弟,
亲厚,
不分彼此。
以后又要结成姻亲,
当不分内外。
靖王道,
傅宇焞注意到他刚刚说话眼中的冷酷,
他也只是应和一声,
听一听也就罢了,
并不当真。
靖王虽还是想要利用他,
并不十分诚心,
至少现在能解他一时之困,
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虽然靖王说出以前与傅倾颜的事,
却并不能真正消去傅宇焞打了折扣的疑心。
哼,
终究是靠不住啊,
经历太多的傅宇焞已经不再完全相信靖王。
他回头看着林菀的墓,
拜了九拜,
心中道。
母亲在经过所有之事,
儿子如今能明白。
能保自己与妹妹一生平安顺遂的法宝,
不是靖王,
也从不是父亲,
只有权势。
只有当到达一个真正的高度,
能俯视众生时,
才是真正的能复仇自保之时。
他眼中带着锐利的精光,
直视着林氏之墓。
简单的墓碑上写得十分简单,
林菀之墓,
哼,
傅元台竟连一个爱妻之名都不肯写上。
晚间夜深了,
逐渐冷了,
两人干脆找了墓边的空地,
升起了火堆,
枯坐聊了一夜。
说了朝中局势等一切事务,
山中森冷,
下半夜熬不住,
两人才和衣睡去。
如今看来,
这二人也许是唯一和谐、
共苦共难的时刻。
可惜向来君臣之间可共患难,
而不可共富贵。
他是想起时,
也许这是唯一珍贵的回忆。
两个跟来的下人和马夫本来是要守夜的,
可是慢慢的就睡着了,
待到天明之时,
哪里还有傅宇焞的人影,
顿时心急如焚。
他们正当束手无策之时,
靖王却站到了他们面前,
三人跪了下来,
一时瑟瑟发抖。
只有死人才会保守秘密。
靖王淡淡的道。
怪只怪你们命不好。
他转身就走,
已有暗地里护着他的侍卫将3个根本来不及说话的人给击杀在原地。
殿下已经处理干净。
侍卫低声道。
秘密回京。
靖王道。
派人好好护送。
傅宇焞出京是。
一行人已经消失于原地,
而傅宇T也早已经乔装打扮向江南去了。
傅宇焞久久不归,
傅府命人来寻,
可是哪里还有傅宇焞的身影?
匆匆回到傅府,
回道。
大人,
大公子不见了。
跟去的两个下人以及车夫被杀在林氏墓前。
瞒天过海。
傅太尉一掷毛笔道,
好好好。
没料到他竟跟老夫玩这一招。
此子心狠如此。
连近身服侍的两个下人都不放过。
大人,
大公子如此心性,
只怕只怕已对大人生出逆反之心。
幕僚道。
他千方百计想要脱离大人掌控,
这可如何是好?
老夫看他可真能逃得过我的手掌心。
傅太尉怒道。
翅膀未硬,
便想往外去闯,
哼,
来人去追。
一旦找到那衣着校服的便是他,
乔扮之人,
务必都给老夫带回来,
是只是往哪个方向追?
侍卫道。
江南秘密去追。
别弄得人尽皆知。
傅太尉道是,
侍卫们应声而去了。
大人的意思是,
大公子去了江南,
莫非是幕僚吸了一口气道。
他是一把尖锐的刀,
可不只是老夫想用,
只怕晋王更想用。
傅太尉道。
只怕老夫是小瞧靖王啊。
他现在被困于靖王府,
竟然还能有此谋略此子。
傅太尉的脸色有些扭曲,
眼底一片阴沉。
大人。
只怕不一定能找回大公子。
幕僚道。
父子不同心,
要此子何用?
傅太尉越想越生气,
冷笑道。
找不回来就算了,
太子身边能人无数,
我不信他还能得逞不成?
蠢材被人利用了都不知道甘心为靖王卖命,
钻入了这么一个明显的套中去。
只怕靖王别有所用。
幕僚道。
大公子报仇心切,
只怕是想要报仇的。
傅太尉心中十分不耐烦,
只觉得心里特别的不舒服,
这种被儿子背叛的感觉真是糟极了。
早知如此。
傅太尉忿而摔碎了茶杯,
道,
便不该放他出地牢,
此子一去江南,
只怕不知何时才能回来。
等于放虎入林。
他日若与靖王为伍,
老夫怕是也约束不了他。
幕僚叹道。
大公子终究流着大人的血,
其勇不亚于大人呐。
傅太尉糟心不已,
而傅宇焞一骑轻骑早已经飞一般的往江南去了。
京中局势依然紧张,
宣帝虽然看上去平和多了。
但他下屠刀之时的狠劲,
如今都让朝中官员心有余悸。
死了一大批官员,
自然要补上一大批官员,
上一次科考的学子就成了抢手之人,
一下子,
不少人一跃登天,
补了一个好缺。
不过关键的一些空位用的都是太子门生,
宣帝心中有数。
但因空乏极多,
倒也被朝中有心人钻了些空子,
傅太尉就安排了不少自己的人补了空缺。
官员虽新,
但自此朝中上下也能正常运作起来了。
因补充了新血,
虽工作有些缺乏默契,
但是活力却是不用说的。
此之一,
之二便是宣帝与兰氏的绯闻,
又被有些人给提了起来,
闹得没上次大。
但是在后宅之中颇为热闹,
简直有愈演愈烈的架势,
自然也成了不少学子用此事攻陷皇帝的利器。
宣帝简直烦不胜烦,
最近是心烦意躁。
陛下虽说不少重要位置是太子的门生,
但是那些补了其他空缺的学子也不容小觑呀。
加起来也是一笔可观的人数。
这些人人心各异,
恐怕时日长了,
对陛下十分不利。
他们都是傅太尉的人,
傅太尉利用这些机会增长了许多势力。
其他家族皆有损伤。
只有傅府反而无损增利。
大太监道。
这些小官员看上去不起眼,
到了关键时刻怕是阻碍。
慢慢拔吧,
与这些无用的擒贼先擒王傅元台若不倒,
这些除之不尽。
宣帝道。
只是老奴隐隐有些担心罢了。
大太监道。
太子殿下在江南也十分顺利,
估计用不着一年也就回来了。
殿下书信中言及此,
是喜不自胜,
思归情切。
哼,
他不是想朕,
想的不过是女子出息。
宣帝道,
陛下。
大太监看他脸色,
笑着道。
听闻又有学子开始拿兰夫人与陛下的事来说了,
若是加以阻拦,
以后越演越烈,
再收拾就难了。
这种事不管真假如何,
能传遍天下,
哪怕陛下不在意,
太后老人家也是生气的。
这件事若没有人有心推动,
朕都不信。
宣帝恶狠狠的道。
亲爱的听众朋友,
本集播讲完毕,
感谢您的收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