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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24桥明月夜播讲蓝染七月有点儿闲。
第208集。
陈姐轻轻一笑。
我听到一个关键词,
瓷器。
我想,
过不了几年,
这船上各家各户的餐桌上都会出现海宁瓷器。
家用品革命时代到了。
革命什么意思?
去嗅,
不懂。
相公说的一个词,
意思就是划时代的改变。
划时代也是相公说的,
意思是打破这个时代的一些传统东西。
绿衣补充。
次日,
船到会昌,
船靠了岸,
林苏和林佳良穿上官服上了岸。
其余的人留在大船上,
依旧留在码头。
不管是穿上官服的两个人,
还是这条华贵绝伦的船,
都有个词儿叫做鹤立鸡群。
这倒也不是林苏摆什么派头,
关键是人有钱,
相反会有很多事儿不花钱。
这条船就是曲家雇来送他们的。
船老大常年行船,
眼泪劲儿也是有的,
知道京城布业神话,
曲家如此慎重,
故最好的船送的人也自然不同凡响。
一开始就坚决不要钱。
客人登船之后,
他们知道这一宝押对了,
坐他船的人居然是金科状元郎。
状元郎居然坐了他的船,
把这个船老大激动的呀,
一天一夜都没睡过觉。
只要将这件事儿原原本本的传出去,
他的船将成为全京城文道中人梦寐以求的青云舟。
谁不想做状元郎坐过的船,
沾点文气。
不管状元郎去做什么,
耽误多久,
朱老大都等得无怨无悔。
林苏没有选择全员上岸,
是因为他并没有打算在会昌过夜。
有些事情男人去做就好,
他一个人就可以解决。
所有的事情,
林佳良都只是送他的,
曾仕贵也想来,
但他得留下来保护女眷。
林家兄弟无须护卫,
他们都不再是文弱的书生,
他们是挥手可以改变天地的一代大儒。
穿过曾经走过的会昌街道,
径直前往知州府。
知州府的对门是周家,
周家门口的家丁守门,
突然眼睛就亮了,
他看到了什么?
两个官员向这边走来,
都是如此的年轻,
但身上的官服品级却是相当不低。
一个五品官服,
一个七品,
七品最低也是县令正职。
如此大官不做轿,
步行而来,
难道是拜访周老爷的?
周老爷可是有根底的,
礼部尚书就是他亲哥。
但这两个高官在家丁的面前穿过,
径直前往知州府。
那个家丁的目光落在前面五品官员的左脸上,
突然猛地一惊,
是他。
家丁猛地冲进周府,
老爷老爷,
正在前厅喝茶的周洛夫瞪他一眼,
什么事儿?
家丁道,
刚刚有两个五品高官从门口经过,
是。
是谁?
是林苏。
周洛夫猛地一弹而起,
你看清了?
看清了就是他?
周洛夫的脸皮颤抖,
喃喃自语。
五品官,
状元郎,
五品官。
状元郎。
另外一张椅子上的夫人也是嘴唇颤抖,
这曾经是他们的女婿啊,
可如今短短一年不到,
成了状元郎,
第二次授官就是五品正职。
20岁的五正职将来会是什么样,
任何人都无法度量。
当日,
他与儿子周良成同台竞技,
被周良成百般嘲笑,
被周家百般打压,
而如今的林氏兄弟却已经高飞于九天之上,
周良成却成了意气尽消的纨绔子弟,
让父母伤透了脑筋。
难道说这步棋终究是走错了吗?
京城那么多大人,
你们怎么就让他突围了呢?
冲上天了呢?
你们不是说过他不可能考中进士吗?
林苏和林佳良根本就没关注周家,
直接来到知州府。
府前的侍卫头目迎上而来,
躬身见礼,
卑职见过两位大人,
不知两位大人?
林苏淡淡道。
抬头看看侍卫头目抬头,
突然他脸色风云变幻,
林。
当日秦放翁扣押陈四与绿衣林苏来到府衙的事情,
侍卫头目记忆犹新,
今日一见,
已是面目全非。
通报秦放翁。
京城五品监察使林苏前来曲州监察。
他的手一抬,
掌中是他的官印监察两个金色大字,
如同两把利剑,
直指知州府。
是是小人,
这就通报知州大人。
两位大人这边请。
林佳良淡淡一笑。
三弟,
我就不进去了,
免得落人口实,
先回船等你。
好。
林佳良一字破空,
从知州府回到了码头。
秦放翁从府衙里出来的时候,
刚好看到林佳良破空而去的身影,
脸色已经有些不正了。
官员来到知州府,
根本不跟他见面,
直接破空而去,
对他来说实在是算不上什么尊重他的目光落在林苏的脸上,
接触到林苏玩味的眼神,
秦放翁的心头微微一跳。
真的是他?
林苏出任监察使,
朝中大员已经预测到他休沐期满,
就会前来找秦放翁的麻烦,
谁能想到回家休沐的路上就来了?
但秦放翁也丝毫不在意,
监察使,
我看你怎么监察,
我保证你能找到我一堆的问题。
但我也能保证,
你找到的问题对我形成不了半点影响。
林苏淡淡道。
秦大人,
你是没有学过大苍的律法呢?
还是眼中根本就没有陛下?
你是何意何意?
我都已经亮出监察令了,
你身为地方官,
就不向监察令行个礼?
秦放翁的心中全是妈卖皮呀,
你小子是无孔不入啊,
我防着你搞我的经,
但没防着你这一手。
林苏手持监察令,
就代表着京城监察司,
代表着皇朝的法度。
不管地方官的官职有多高,
都必须对监察令行礼。
这问题是外面一堆人看着呢,
包括周家老爷都来了,
你一个王八蛋,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亮出监察令,
我堂堂知州二品大员向监察令行礼,
正当名分,
但外面的人不清楚这个门道啊,
还以为是我向你这个芝麻官行礼呢。
虽然肚子里火气升腾,
但秦放翁还是提得起,
放得下,
袖袍一拂,
深深鞠躬。
下官曲州知州秦放翁恭迎京城监察使大人驾临。
曲州监察百官。
林苏点点头。
本官身在京城,
就听说曲州治下混乱无序,
官商勾结,
官匪勾结,
祸乱八方,
鱼肉乡里。
本官身负皇命,
行监察之责,
不敢无视百姓之呼吁,
但也不能凭空给秦大人定罪,
所以就亲自来曲州,
亲眼见证。
秦放翁的眼睛鼓得老高,
肺都快气炸了,
但又找不出半点反驳之机。
林苏身负皇命,
行监察之责是真的,
他说,
民众骂官府的事也是有的。
他不敢无视百姓的呼吁,
但也不至于凭空定罪。
这是官场套话,
所有当官的都这么说。
问题是,
此刻外面一堆人呢?
你来自京城的人这么说话,
别人会怎么想?
监察使大人。
请入府叙话。
进入府衙,
秦放翁脸上刻意装了好久的和颜悦色,
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林公子今日前来曲州,
就是来报复的吧?
这称呼变了,
连官职都免了,
报复我倒是很想将大人从这个官位上拉下来呀,
可惜我还没这个能力。
你倒是有些自知之明,
直说吧,
今日前来州府,
所谓何来?
除了让你在众人面前给我行个礼,
恶心恶心你之外,
我还想告诉你啊,
我踏入了官场,
你也好,
张文远也好,
就别想过什么安生日子。
秦放翁大笑,
本府刚刚说过,
你有些自知之明,
现在就暴露了本质。
林素。
你只是一个小小的蝼蚁,
非常非常的小。
但以官职而论,
你的确比我高,
但又怎么样呢?
我是京官,
你是地方官,
你能拿官职压我吗?
相反,
我只要亮出监察令,
你还得向我行礼。
以文才而论,
你在我面前狗屁都不是,
以战力而论,
我杀你只要一首战诗。
以背景而论,
你朝中的靠山我都懒得鸟他。
秦放翁你需要明白,
你没那么了不起。
林苏每论一点,
秦放翁的脸就黑一分。
论完了,
他的脸全黑了,
缓缓吐了口气。
今天算是正式撕破脸了吗?
你以为只是今天,
当日我白衣染血离开之时,
你与我就不立于同一片蓝天之下?
白衣染血去,
他年知是谁。
秦放翁的内心突然记起当日李平波说过的那句话,
一时心中滋味无限,
话锋一转。
你会怎么对付本州?
我会收集你的罪证,
公之天下。
我倒是要看看一个声名狼藉的秦大人,
如何坐稳曲州第一把交椅。
秦放翁的心头猛地一跳,
他嘴角还带着笑呢,
正准备嘲笑一番,
但突然就僵硬了。
是的,
林苏将他任何罪证上奏监察司,
他都视若笑谈,
上面全是他的,
人会听你的。
但林苏偏偏不这么干,
收集罪证,
公之天下。
你如此栽赃朝廷二品大员,
国法岂能容你?
国法不容的是栽赃,
国法倡导的是公正。
秦放翁。
你可以赌一赌,
我林苏出手办案,
能不能办个铁证如山?
秦放翁的眼皮轻轻跳,
国法他懂,
林苏也懂。
如果林苏找到了铁证,
随意将他的罪证公之于天下,
本身触犯了国法,
但如果他找到了铁证,
又会如何?
正如他所说,
国法倡导的是公正,
一旦将他的铁证公之于天下,
他秦放翁还如何为官?
哪怕是上面的人有心保,
他在民意如潮的面前又如何保?
而面前的这个人却是能够操纵天下民意的。
他随便一首诗都流传天下,
他的书一页难求,
只要他写的东西,
不管是什么,
都会在不到10天的时间传遍天下。
秦藩王,
将你的部下都召集过来吧。
你要做什么?
这不废话吗?
我要从他们的身上找突破口,
找你的罪证。
这也太嚣张了点儿吧。
你以为本州会配合你?
没有本州的配合,
你在曲州寸步难行?
林苏直接起身到了屋外,
手一翻,
监察令在手。
令曲州知州秦放翁速速召集全城七品以上的官员衙门议事。
秦放翁深深地吸气。
奉令全城7品以上的官员州衙议事。
监察令下,
凡涉及调查之事,
所有人必须听令而行之,
否则对抗的就是国法。
秦放翁此刻可真不敢将这个把柄送到他的手中,
只要违了国法,
他就可以现场执法。
什么意思?
他的罪证交上去处不处是上面说了算,
但如果他阻碍官方调查,
那就是林苏说了算了。
林苏,
现场杀人都是白杀。
官印横空,
全场官员齐动,
划过长空,
降落府衙。
周家大院儿也震动了,
这是要搞什么大行动吗?
周家小姐,
周霜眼睛从白蛇传移开。
发生什么事了吗?
这么多官员齐聚州衙,
旁边的丫头不知道,
但另一个丫头小青从外面急匆匆地冲了进来,
小姐,
小姐的叫得好激动。
怎么了?
小姐,
林公子,
林公子来了啊,
我姐夫。
他考完殿试了吗?
他到底中没中啊?
周霜身在闺中,
周家的人对林苏的事情讳莫如深,
他还真不知道林苏的情况。
小青猛地冲过来,
小姐,
我现在才搞清楚,
他中了,
中了状元,
封了五品官,
刚刚来到会昌。
周霜猛地弹起,
突然僵住。
啊,
状元郎诊室坐下了。
状元郎,
居然是状元郎。
周双满脸通红。
他来会昌是不是来周家?
还真不是,
周家跟他没关系了,
外面人都说周家周家有眼无珠,
骂的可难听了。
周双怔怔的站着,
激动的脸慢慢平静。
府衙之中,
林苏面对会昌各路官员缓缓开口,
药神谷所在的西江县何人管辖?
禀监察使大人,
下官陈雷西江县令。
一个官员出列,
而另一个官员抬头看到林苏,
赶紧低头回避,
他赫然就是当日的黎县令。
秦放翁当众将他革职,
而如今,
他又重新出现在官员的队伍中,
见到来的人是林苏,
他的心头怦怦乱跳,
唯恐林苏认出他来。
幸好林苏的视线根本没朝他这边扫,
盯着陈雷本官接到百姓举报,
药神谷强抢民女。
在谷中开了一个盛女无遮园,
你可知此事?
盛女无遮园什么意思?
就是将抢来的民女养在园中,
所有的人都不准穿衣服,
任何人进去都可以随意乱搞。
据说达官贵人挺喜欢这个调调,
这是来自陈姐的情报,
她除了京城派出一批人搜索情报之外,
会昌也派了一批。
陈雷的心头大跳,
这是哪个王八蛋传出去的?
他接到知州诏令的时候,
还在无遮园,
玩儿得正高兴呢。
陈雷的面色不改,
心不跳。
回禀监察使大人,
下官未曾接到举报,
不知详情。
请容下官回县衙,
召集骨干捕快,
亲身前往药神谷详细查实,
明日向大人回报如何?
不必了,
你召集,
捕快随本官前往药神谷。
陈雷吓了一大跳。
大人,
现在吗,
现在。
陈雷的目光抬起,
望着秦放翁,
秦大人,
这可是你也喜欢的地儿,
真的让他这样闹?
秦放翁的眼皮轻轻一压,
示意同意。
陈雷的心有底了。
是去吧,
一个时辰之内,
捕快去骑,
你亲自带队,
随本官入谷。
是。
陈雷的官印一亮,
冲天而去。
去,
各位都散了吧,
本官也去了。
虚空一笔破入苍穹,
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一笔无比的张扬,
以一般的文心大儒而论,
离地而起不过数丈,
但他一笔出,
直接破苍穹,
几乎已经是文心极至大儒才能做到的。
秦放翁返身回府,
进入内院。
他的手轻轻抬起,
面前一道虚影浮现,
是一个头发胡子一团糟的老头儿。
老头儿的怀中坐着一个美女,
他又粗又黑的手按在女子的胸前,
毫无顾忌。
秦大人,
何事召见?
秦放翁道。
林苏将亲身前往你药神谷。
老头儿的脸色陡然阴沉如水。
林俗。
正是杀你儿子的林苏,
他如今已是京城的监察使。
京城监察使拥有官印。
在曲州地界儿,
他的官印不足为虑,
本州随时封了他的官印神通。
官印是文道最大的法宝,
威力无穷。
但官印也有个规则,
高等官员可以随时封低等级的官员官印。
如果等级相同,
京官压制地方官,
这就是官大一级压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