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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集师兄师弟。
秦牧正要掩上房门，
突然，
霸山祭酒的声音传来。
牛牛，
把我的行囊搬过来。
是老爷。
霸山祭酒推门走了进来，
背后跟着一头壮硕的青牛，
背着一个大行囊。
这头青牛还未完全化形，
像人一样行走，
但还有牛形，
正是被秦牧麻翻的那只青牛。
我住哪个屋啊？
霸山祭酒向秦牧问道。
秦牧愕然，
霸山祭酒却是自来熟，
笑道。
那就西屋罢，
喝，
好多钱呐，
秦士子，
你好有钱啊，
牛牛，
咱们有钱了，
快抓一把，
去山下打酒去。
有酒喝吗？
狐灵儿欢呼一跳三蹦的跑了过来，
跳到牛头上蹲着。
哼，
我陪你一起去。
青牛带着她向外走。
你也喝酒，
会行酒令吗？
霸山祭酒把自己的行囊放下，
整理房屋，
铺好床铺，
瞥见秦牧还在外面笑道。
大祭9让我形影不离，
我自然要和你住在一起，
免得你又四处闯祸。
门口的字是你写的。
秦牧点头，
霸山祭酒用力拍了下巴掌，
赞道。
写得好看啊，
你这字写得很有味道，
比圣阁那些家伙写得好啊。
我都不明白咱们太学院画圣阁是做什么用的，
竟然也有脸领取朝廷俸禄，
对了，
你打呼噜吗？
秦牧摇头。
呃，
我打呼噜。
咱们太学院里有很多国子监也打呼噜，
尤其是仪秋师太那个老尼姑，
呼噜声震天，
十里外都能震死牛啊，
幸好这老尼姑不经常睡觉，
只顾着打坐，
倘若她睡觉，
你们这些士子都不要睡了。
秦牧有些焦躁，
这位霸山祭酒的话好像有些多，
比卫墉还能说。
霸山祭酒说了半个时辰，
秦牧基本上将太学院剑全法三阳、
太医画圣等殿阁的各位国子监的生性作风和家底都摸了一遍。
即便是天录楼的那一位位秘书监的老底，
也被霸山祭酒捅了出来。
什么私生子、
老尼姑、
幽会情人之类的事情，
有的没的，
这位祭酒都往外面说。
青牛和狐灵儿醉醺醺的从城中回来，
一牛一壶，
喝得有些高，
正在称兄道妹，
亲切得像是一个娘胎里出来的一般。
这头青牛浑然不记得当时秦牧带着这只狐狸一起给他下的药。
霸山祭酒连忙接来酒壶，
灌了几口酒，
脑子有些昏沉。
我前几日从外面回来，
好像看到我师父了，
你没想到吧？
我虽然是祭酒，
但并非是从太学院里出来的。
我是战流派的，
有师父的，
被国师请来传授士子战技的。
我本以为他死了，
没想到他还活着。
霸山祭酒饮了口酒，
怔怔道。
他老人家的腿不见了，
却跑得飞快。
我全力追赶，
也没能追上，
然后我遇到个瞎子，
把我揍了一顿，
问我为何跟踪他，
特不讲理，
他还要跟我对诗，
我没有对过他，
师父就不见啦。
秦牧微微一怔，
没有腿的战技流派强者，
还有一个爱对诗的瞎子。
好像是屠爷爷和瞎爷爷他们何时离开大墟了？
霸山祭酒喝得酩酊大醉，
胡言乱语，
秦牧迟疑，
贸然询问，
肯定有所唐突。
青牛，
你有没有看清那个瞎子？
秦牧询问旁边青牛，
这头青牛看了看秦牧，
有些胆怯，
显然还记得被他麻翻的事情。
你还记仇啊？
你把我打了一顿，
我却只是麻翻你，
又没有打你，
你还记什么仇啊？
你见过像我这么宽宏大度的好人吗？
霸山祭酒，
打个酒嗝，
面色古怪，
这个大墟来的少年显然对好人这个词有什么误解。
秦士子，
只是你将他麻翻，
还有吃的，
他有所防备也是正常的。
他还要吃我。
老爷，
这事儿你可没有对我说过呀，
你就说他要麻翻我，
没说要吃我呀。
狐灵儿站在牛角上，
抱着个酒瓶脆生生道。
牛大，
你没有听说过不打不相识吗？
不打不相识听过，
但是没有听过不吃不相识的。
霸山祭酒面色更加古怪，
这只大墟来的狐狸精显然对不打不相识这句话的意思也有所误解。
这个少年是谁教出来的？
有些太混蛋了。
秦牧不知他心中的念头，
霸山祭酒与小狐狸和青牛都在喝酒，
他不喜欢喝酒，
只得在一旁修炼。
霸山祭酒瞳孔骤缩，
目不转睛的看着秦牧施展的刀法上。
待到秦牧将杀猪刀法施展一遍，
霸山祭酒突然将酒葫芦扔到一边，
敞开怀取出刀在院中舞刀，
声音中带着沧桑。
黄金做刀白玉装，
夜穿窗扉出光芒。
丈夫五十功未立，
提刀***顾八荒。
提刀***，
顾八荒正是杀猪刀法中的第60，
他的刀与秦牧的刀碰撞，
迸发出一连串火光，
两人刀法碰撞，
霸山祭酒哈哈大笑。
四五十年风雨如回，
不重见过眼飞云，
横竖茫茫一线天，
秦牧施展出横竖茫茫一线天与他的刀碰撞。
常言道。
休要夸口豪杰，
劫后是明月海天，
环顾一路走来一路烟。
两人收刀背身而立，
各自将两口刀插入背后。
师弟。
霸山祭酒转身见礼，
秦牧躬身。
师兄。
两人坐下，
霸山祭酒又询问起屠夫的身体，
秦牧道。
一切都好。
他老人家的下半身不见了，
但修为很高，
双手疾走如飞。
你我既然是一个师父，
为何你还跟玉面毒王学习医术？
玉面毒王也是你师父？
秦牧点头，
没有告诉他除了药师和屠夫之外，
自己还有其他师父。
霸山祭酒怔然，
突然道。
我想知道我师父的下半身在哪里？
当年他老人家向天挥刀，
身体从空中坠落，
下半身好像被一个门派弟子抢了去。
师弟，
你跟随玉面毒王学医，
医术高明。
我想问你寻到师父的下半身，
还能接回去吗？
倘若是刚刚砍断的，
能。
只消激发身体活性，
用生肌生精的药便可以断肉重叠、
断筋重接、
断骨重塑。
不过时间过了这么久，
只怕他的下半身早已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