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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八集
有那么一瞬间
他感觉自己的形骸和这个灵魂都在那狂潮之中淹没
崩溃 剥落
一片一片的飞往了不知名的所在
支离破碎
血肉 生命 自我
灵魂
一切都在这潮水之中褪尽
可存留在这里的又是何物呢
无以计数的幻影和显像从火光之中浮现
充斥着季绝的世界
强硬的灌入他的灵魂里
崩裂的天穹
破碎的大地
流转的星辰
乃至造化无穷世界与此运转
展露真容
那一瞬间
季绝终于看到了艳光的尽头
一切的来处
仿佛有一只碧绿的眼眸缓缓的睁开
向着此处
向着启绝
无悲无喜
无惊无忧
如此高远
又如此漠然
俯瞰着尘世一切乱象
战争与和平的轮转
斗争与携手的交错
见证着一度度徒劳循环的重演
已有之势
势必再有
已行之势
势必再行
日光之下无新事
所谓万象更替
又不过是一轮纷争和杀戮的循环
自那密仪的感召之下
尘世大孽
智府如心俯瞰而来
在那一瞬间
再无法控制的痛苦呐喊自火焰之中迸发
几绝已经被火焰所点燃了尘埃升起
落下
飘入了监元的掌中
如此脆弱又面无表情的念为虚无
监元冷漠的望向了炉中
凡物有穷
难成天命
让我看看
你这块料
究竟是否有足以领受天命之功
仿佛有崩裂一般的幻听响起
充斥耳边
或许那便是灵魂破裂的声音
亦或者世界在分崩离析
季绝好像坠入了看不见底的深渊
只听见耳边风声呼啸
他的理智告诉他
他还在原地沐浴光明
可却感受不到丝毫的温暖
他的灵魂告诉他
他正在坠落
向着看不见尽头的深渊
可是他却无从挣扎
甚至难以思想
意识已经被更加浩荡而狂暴的力量所充斥掌握
仿佛暴雨逆着大地升上天空
在他的记忆之中
无以计数的理论如活物一般的浮现
脱离他的掌控
自行变化
重叠 耦合 蜕变
这些日子以来
监元强行印刻在他的记忆之中
所有的孽化炼成的理论
倾囊相授的一切记忆和操作
此刻居然仿佛活物一般自行延展
彼此衔接连通
就好像真正的被赋予了生命
养神慕名的这样的想法已经出现在了季绝的意识里
点石成金
予死物以灵智
予凡物以奇迹
令平庸之物褪去旧形
这是炼金术的第一步
再然后是蜕变
于是所有记忆和理论交织重叠
彼此碰撞激化
浮现出一个又一个天才一般的灵光闪现
自行发展蔓延
紧接着纯化
无数散乱扩张的理论和遐想
此刻骤然震荡
彼此交错
减去魔搭
休去谬论
抹除弊病
最终是统合
当那一个个字型显现的闪光灵感和诸多理论串联在一处时
一条浩荡的前路就自季绝的意识之中浮现
十二个大孽
灰烬三类
十六种染化技艺
三十一种灵质构造
七十七种杀生之物的变化与真谛
高屋建瓴的阐述
精妙深微
平铺直叙的指引方向
又巨细无遗的列出了所有阻碍和疑难
他只需按部就班的向前
逆变之妙
退守可得
羁绊之身
俯身可叹
通天之路
就在眼前
有一个声音在耳边说
向前
你只需向前
可季绝杵立不动
甚至不愿抬头去看
他挣扎着想要回头却动弹不得
回过神儿来
却发现自己已经被血水所吞没
哀嚎如潮水覆盖了一切
畸形的世界在他面前运转
歪曲的星辰运行在天穹之上
照亮夜幕的裂痕和破碎的大地
他仿佛化为了神明
自天穹之上俯瞰
一切都在以千万亿倍急速变化流转
可最终却归于绝望的循环
一度兴盛
一度灭绝
一度复苏
一度衰退
辉煌逝去
满目疮痍
鼎革之变迎来废墟
宏伟大愿屠毒世间
美梦破灭至于空虚
尘世万象如潮水一样涌入了他的意识里
他却无暇铭记和思考
只能呆滞着见证这一切
到最后
迟滞的迎来领悟
苦恨从血中扬生
仇怨自泪中纯化
所谓的热爱和美梦自火中焚尽
之后便只剩下绝望和虚无彼此蜕变
世间污杂和破败统合在一处
化为混沌的大海
变革直道行之尽头
所剩下的便只有这徒劳又丑陋的循环
到最后
一切的一切都汇聚在了一起
当季绝低下头的时候
便看到了那一双自绝望和诅咒之中化为漆黑的双手
粘稠的血腥从指尖落下
源源不断
流之不竭
万般恶孽
皆为此心所成
一切痛苦
皆为双手所造
尘世之恶
皆为实职所行
这便是绯红之罪
在恍屋的一瞬间
季绝再一次听见了自四百年轮回之中无数次重演的悲鸣
绯红 暴动 震怒
徒劳的挣扎
可最终又在泪水的幻光里归于沉寂
世界由人所造
救决地狱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