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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全家都是传来的
第三百一十一集以前送酒族的人只叫她子九媳妇儿
这是我娘让给你的
你快拿着
让人瞧见不好
这是我们家人心意
这两天麻烦你了
哎呦
您扯这个干啥呀
胖丫
你听二婶说啊
说 你别撕吧
早先二婶啊
就想找你娘唠嗑来着
就怕打扰你们
你二叔多亏了你爹呀
我还不晓得怎么谢你家呢
宋茯苓最受不得推推让让
有时候
北方人送礼让礼像要干起来似的
从小就听你拿着
不是给你的
给孩子的
然后被塞了礼的人家恨不得追出二里地说不要
鞋都要跑丢了追赶
哎
真不算什么
我先走了啊
我回来就是换双鞋
嗳哎嗳
任子玖媳妇儿还不敢大声嚷嚷
让人听见确实不好
瞅了瞅胖丫放在地上的筐
筐里有用麻绳串着的一大块肉
足有十几斤小二十斤呢
还有俩苹果俩鸭梨
应是让她给儿子吃的
小声嘀咕
你说这事儿整的
就来咱家住几日
将东西放在灶房柜里
任子玖媳妇儿转头摸出家里的闲置锁就去找钱陈佩英了
俩人用斧头给仓房安了锁
钱佩英一边说不至于吧
一边安锁
速度极快
子玖媳妇总是不能告诉钱佩英
小继母进来翻过
对外那是自家人
怪磕碜的
哎 要的
今早早
嫂子听见没
隔俩院不是小地主家吗
她家就吵吵了
啊 为啥呀
就几句话
是
一奶奶不是将物什存在她家门房嘛
随口说找不着什么东西了
可能是絮叨的多
惹得九伯娘来了气
钱佩英明白了
你这面磨叽
东西找不着
被存放的人家指定寻思啥意思呀
暗指
我们偷拿啦
好心给你家存放
让你们来住
你不领情
咋还能说出那种让人歧义的话呢
而磨叽的人
在钱佩英看来
或许也不是故意的
就是闹心呗
东西乱七八糟不好翻找
没留心就磨一出口
尤其岁数大的人
反正一句话
哪也不如自己家里好
哎
再对付两天吧
等水退了赶紧回家
刚才老宋和闺女偷摸用望远镜看过咱自家那房子
闺女说很坚挺
老宋也说那面地势高
水上不去
看起来比村里人家好像都强
就是隔着拓宽的河
也是怕山洪
钱培英想了想说
不过咱们村儿就挺好了
人一多
哪有上嘴皮不碰下嘴皮的
换别的村
事儿更多
老宋都说村里人现在挺听话挺团结
嫂子
玖媳妇儿摇了摇头
嫂子
不是别的村儿多
那别的村压根儿就不会管这种发水的时候都顾着自家
谁能有那好心呢
除非村里有许多亲属在
那亲戚间拉把手
同族间平日里走得近的
互相拉拔
那才是别村的常态
他们呀
还没有带头人呢
指定更乱糟糟
我眼下就很惦记我娘家
你娘家哪儿的
哎
我娘家在十里铺里
地势更低
嫂子
不瞒你说
我眼下已经不去发愁今年的收成
我 嫂子
那阵儿村里好些人哭
我就没哭
自从我男人那次事儿过后
我啥也不盼
就盼着平平安安
挣多挣少
吃好吃孬
能怎么的
任子玖音信全无那阵
儿子玖媳妇差些看开到
连儿子将来成不成才也无所谓的程度
能太太平平
让她儿子将来别像她男人似的在战乱期送粮
能活到老寿终正寝就行
明明很年轻
却差点看破红尘
聊完这些
门锁上了
钥匙干脆就给了了钱佩英
子玖媳妇又告诉钱佩英
嫂子
今晚去我小儿那屋住吧
那屋别看小
啥都有
还清净干净
和我那大屋离的近
缺啥少啥
你就招呼我
呃 好 好
而此时
宋茯苓真是去看钓鱼了
呃 不 是网鱼
村里所有会水的汉子们全都腰间系着绳索
下河顶着雨
捉鱼
鱼儿让你跳
逮你没跑
拿住
放心
汉子们在滚滚的河水中扑腾
互相回应着
宋福生在油棚子前
像指点江山似的说道
不是没粮吃吗
今年收成不是完了吗
看看
这就是食物
这几日就吃它不
二鹏子被宋福生打发去各家查看还剩多少引用水
团长
下去不少啦
我担心雨还没停呢
他们水就会没呀
二鹏子抹了把脸上雨水道
宋福生立马喊话
全村都有
从眼下开始
渴了就给我喝牛奶
存的水都不能再动
这种情况下
必须要走一步想三步
牲口的水不能停
它们和人一样
不是今儿喝饱了
明儿就不用喝的
眼下这是下雨的
也多亏这里是古代
没什么污染
能接了水直接喂给它们喝
可是
雨要是停了呢
猛下雨
犯愁到时
停了雨
还是愁
因为到那时
人的吃水问题都需要等到雨停
井后水退一退的才能下得去
人淘井
将污水往上舀一舀
然后才能喝
在这个空档
人喝啥都得掂掇
就不用说
在淘井之前那段时间
牲口喝什么了
从现在开始存雨水
留给雨停后
人和牲口喝
那东西还存不了
现接雨水喝也就那么地儿了
但是
它毕竟和地下水是两码事
一旦要是存雨水
存个一天一宿就会发现
那水只能浇花
人和牲口都不能喝了
随着存储时间越长
越会看到那水浑浊
它长小虫子
所以
宋福生眼下省水的办法就是将全村存储的井水
尽量能不用就不用
井水能存住不怕
放家家大缸里都让它满着
在雨停后
没淘井前
没有干净水源前
以备不时之需
这就是宋福生的走一步想三步
总是不能等到那个节骨眼再琢磨这种事儿
万一没有提前做好存水准备
到时候
能喝的水全没了
人和动物的本性可是一样的
渴起来该疯了
该想着活一天算一天
总比渴死好
到那时候
有人发疯起来
河水也喝
污水也喝
生病了再传染家人
他家他人再向外传染
完了
一个村住着
谁也别想好
正好
奶牛不是需要天天吃料喝水吗
而且做不做奶砖
它们也要正常产奶
它憋不回去呀
那咱们就来个良性循环
我们人类给你省水
你们给我们产奶喝
任族长皱着脸对宋福生说
又让你吃亏了
村里有名望的老爷子们听到这声号令
也在七嘴八舌议论
这都是钱呐
人家那牛奶是能挣银钱的
啥条件呢
全村喝老宋家的奶
可不呗
还带着任务的
一个月头要给仓场衙送多少块奶砖
那是要按手印的
这都让咱们喝了
拿啥熬奶砖呢
到了月头
那交不上去可咋整
宋福生却安抚大家说
这种时候就不要讲这些了
互相帮忙
各户能将我家的奶牛伺候好了
别只顾着忙乎人
想想办法
喂养照料的时候
再比平日里精心些
一个是它们不能病死
能给咱们产奶喝
咱们村里人就不会断水
二一个也叫给我省钱好不好
这是宋福生的心里话
死一头奶牛得多少钱
死个三头两头的
和给大伙免费提供牛奶喝
哪个多哪个少啊
这就是老隋对他说
花二百两银钱拍了个存牛的牲口房
还是短期的
有些冤大头
他听后却很是高兴
拍着老隋的肩头给予极大的肯定
咱这不叫冤大头
咱这叫不要因小失大
那是必须的
听到宋福生这番话的村民们纷纷响应
团长那人说话全是为大伙着想
说话也可让人热乎了
所以必须要给奶牛牲口伺候的有一头保一头
要将团长的牛当作自家的重要财产保管
任族长穿着蓑衣就要走
招手喊他三儿子
让儿子在有深水泡的时候
能背一背他
扶一扶他
他必须亲自去村里安置奶牛的人家走访
把福生的话传达到
免得一些糊涂人不管奶牛的死活
认为大不了往后就不熬奶砖了
他要告诉告诉那些糊涂虫
那可不是你将死牛一交就不用熬奶砖的事儿
全村到时候会唾弃你
你敢不精心伺候
全村会让你家滚犊子
冤枉啊冤枉
啥时候也没那么想过呀
各户有奶牛的人家
婆子们望着任族长拍着手说
吃的比我都好
你快放心吧
不用多说
咋那么啰嗦呢
顶着大雨废话
族长爷
你看
干的是干的
湿的是湿的
我都差些将草料放炕上
没那么办
也是和俺家粮存在一起呢
嗯 族长爷
你瞅瞅
俺们家将偏房倒出来安置牛呢
儿子睡牛棚子
还有妇女表示
真让喝牛奶啦
那就好
今儿正愁拿啥装牛奶呢
哪有那么多桶啊
那不都在装着水吗
哪有多余桶接雨水喂它们
还要有桶装它们的奶
这让喝就好了
任族长就发现
嘿呀
这真是怪了
以前
他与这些婆娘们传达点儿话很费劲儿
要么听不懂
一遍遍去问
要么装听不懂
婆子们是村里最不好管理的一群人
你再看看现在
却没有她们不明白的
一个个很是配合
婆子们信答
当然要如此了
团长家的奶牛
不用旁人来废话
就会尽心尽力
因为她们只看实惠的
她们信宋福生
往大了讲
之前那把兵役的事儿
团长说
你们等等
看看能不能帮大伙解决
怎么样
别的村儿抓兵役跟抓猪羔子似的
嗷嗷叫唤着
她们村人不用去解决
眼下 团长说
咱们大家缺水
不要害怕
只要听话
别乱用水乱吃乱喝
听团团指挥挥
能共同度过过去
她们自然相信
有些婆甚甚至期待着认为今田田地这种情况
缺粮
团长也能想出办法
只要跟着宋福生走
就会饿不死
高坡家有位孙婆子一边熬着头锅牛奶
一边小声说她儿子
你水性不中用
不能去帮忙网鱼
你还不能去宋团长跟前儿晃晃吗
你腿勤快些
你看看那二鹏子
那往常三棍子打不出个屁来
这几日总去团长面前乱晃
这就入了眼了
才刚来家里打听水剩下多少
那就是在给团长跑腿呢
你也多去油棚子那面晃悠
最好能让团长相中
万一
回头给你安排个长远活计呢
押运
那不就是长远活
呃 挣的还多
是你不让我去的
呃
别人都去了
我当初不是寻思让你成家后再说吗
那不知好赖
孙婆子瞪了儿子一眼
给灶下添了把柴
实际上
当初没让报名
是她担心儿子跟着押运走太远
怕有点啥事儿
儿子心眼太实
先别说那些
你当团长就只有押运那一个买卖
反正你多去晃晃
总是有好处的
家里这头用不着你
等会儿儿啊
我给你拿些木头柈儿
你给送去
下雨阴天
让团长烤烤衣裳烤烤火
你会说点话啊
别粘头蔫脑
将柴火放下就走
人家能知道是咱家给的吗
我这一天跟你呀
都操不起心
你再等我这二锅奶好的
用咱家带盖儿的桶拎去
孙婆子儿子疑惑
娘
为啥要等第二锅啊
这不是在熬着头锅
我没刷锅
哪儿那么多废话
哪有多余的水啊
就像往常刷的那么干净
让你干啥就干啥得了
孙婆子儿子依言照做
热牛奶拎居
他对棚子外喊了一嗓子
牛奶好了
渴着来喝
没有单独对宋福生说
老娘用袋子装的木头柈和相对干爽的柴
他更是干脆放在油棚子角落就拉倒
冷了就烧呗
确实没人晓得是他做的好人好事
而且这小子还一去不复返了
而为继捞鱼
安排大家喝水要首选牛奶后
宋福生再次操心的张罗起另一件事
那就是人畜粪便问题
这几日下大暴雨
村里被泥沙河水肆意冲刷
走在这乡间的小路上
用闺女的话就是
没有缤纷的云彩
没有牧童的歌声
没有暮归陪伴的老牛
只有一不小心就踩了一脚的稀屎或者泥
你都分不出那是人的还是家禽的
要不
闺女能回去换鞋吗
说是那鞋不要了
直接添灶坑烧
宋福生就琢磨
这确实是个问题
目前雨还在下
要是雨停后
水退了
整个村儿被洪水泡过
虽然见不到像现代城市被淹后随处可见的卫生巾和塑料瓶子
但是生活垃圾也会不少
一片荒芜
尤其是粪便哪
这里可不如现代城市管理
这里没有下水道
那到时候天晴了
气温一高
苍蝇蚊子就会猛扑进村
虫子乱飞
不得病往哪里跑
传染病通常就是这么患上的
这不嘛
想到了这一点
宋福生急忙着急人手
孙婆子的儿子就在其中
跟我走
先选址
选一个既离水源远的
又要方便村民将粪便运去的位置
刨坑顶雨干活
从现在开始
就为雨停后做准备
宋福生在雨中对带来的汉子们说
一个坑
只放鸡鸭粪便
鸡鸭恶粪便需要拌草木灰才能给地施肥
要不然直接就上长虫子
再挖几个坑
专门堆放人粪的
牛粪的
猪粪 骡子
听懂了没
听是听懂了
就是白瞎了
像牛粪
要不是这种鬼天气晒干烧火用
那玩意儿才好呐
还能拌在猪食里给村里猪吃
猪吃拌了牛粪的饲料
长得膘肥体壮的
村里养猪大户老王家即使不给银钱
也会几日下来不白收
装二斤苞米面儿
这都是俗成的
帮忙养奶牛的人家
从养奶牛那日开始就一直这么办
就算不是牛粪
马粪猪粪
人粪也值几个钱的
又不是狗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