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的看周怀海的目光幽冷了下来。
王,
你还是童生,
圣贤书白读了,
居然说出这样的话来。
说罢,
掌柜的一甩衣袖,
转头离开,
周怀海满面涨红,
这,
这不识好人性啊,
你店小二便冷笑,
您是对这句话有什么误解吗?
若是认识不够透彻,
不如回去再翻翻书,
难怪这个年纪了还是个童生。
说完,
拿起扫把扫地,
周怀海灰头土脸的就被扫了出来,
气的捏拳却不敢大骂。
凭什么青丫头就得了抄书那样的好事,
我居然被赶出来,
难道是?
目光一闪,
周怀海的眼底浮上了一层鄙夷的冷笑,
哼,
就青丫头那豆芽一样的身材,
真不知道这掌柜的看着她什么,
恨恨地瞪了书珏的匾额一眼,
周怀海愤然离开。
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恶意揣测的周青又晃悠到了纸铺,
她原本是打算将手里周怀山写的那些喜字福字拿去卖版权的,
毕竟这种花样的字在清河县是稀有品,
可是才卖了一首诗的版权,
现在再去卖字的版权,
未免有些太招风了,
万一被人察觉了怎么办?
她只是一个小农女啊,
万一被重利的商人盯上她怎么办?
忍了忍,
周青改为买了一卷红纸,
好在现在手里有卖版权的十两银子,
外加沈励给的那一块儿,
足够用了。
东西买好,
周青朝茶水铺折返了过去,
她到的时候,
成武已经等在那里了。
等周青坐好了,
成武鞭子一扬,
俩人走了巴巴的。
在笔墨斋门口等着的沈立托腮朝着沈利的中枢,
眼瞧着沈励一脸的失望,
中枢噗地笑出了声,
舍不得,
舍不得,
就去追啊。
沈励抬脚就去了,
中叔无语了,
还真去,
姑娘,
姑娘听到后面有喊声,
周青回头就看到沈励一袭玄色长袍走上前来,
挺好的小伙子,
怎么总是穿的这么老气?
心里嘀咕了一句。
周青忙跳下车,
你沈老板有事儿吗?
成武拉停了骡车,
最近笔墨斋收了一些学子抄的书,
不知姑娘家里人是否有人要抄书啊?
说着话,
沈励一眼看到了骡车上的那卷红纸,
心头一跳。
周青一脸感激,
正要回话,
沈丽又道,
姑娘家这是要办喜事吗?
啊?
沈励指了那卷红纸,
周晴,
你真的很八卦呀啊
摇摇头,
哎,
不是买回去准备写字用的,
我爹的确是要抄书,
不过已经找好书局了,
多谢沈老板。
成武看着沈励,
总觉得这小老板不怀好意。
青姐该走了,
后晌怕是要下雨,
蓝蓝的天上一朵云都没有啊。
周青笑着和沈励再见,
然后坐上骡车,
眼睁睁的看着周青离开。
沈励只觉得心里好难受啊,
他也很想跟着去,
那个您好,
您刚刚说笔墨斋收抄书的,
您看我行吗?
顺励的背后,
一个书生怯怯的问。
沈力笔墨摘领中书。
周青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暮色,
和成武挥别。
周青抱着红纸进院儿,
一进去就感觉家里的气氛不太对。
平时这个点儿三房可都还在地里呢。
今儿怎么。
周怀林蹲在院子里,
赵氏立在周怀林一侧。
周瑶眼见着周青回来,
忙迎上去,
姐,
你可回来了。
出什么事了?
大伯说。
不等周瑶把话说完,
孙氏从屋里出来,
手里提着扫把,
直朝着周青扑了过去。
周青慌忙将怀里的红纸塞给了周瑶。
送我爹那儿去。
交待了一句,
周青身子一闪,
躲开了孙氏抽来的扫把。
娘,
这件事儿到底如何,
你总得问清楚了吧?
周怀山起身去拉孙氏。
青丫头不是那种人。
孙氏一早把抽开了他。
哎呀,
她不要脸,
怎么你也要跟着拉皮条啊?
周怀林顿时脸上一青,
为什么挨打?
周青不知道,
但是拉皮条这个词她却清楚。
看孙氏的神色顿时就冷了下来,
我怎么不要脸了?
呸。
你做下的那些腌脏事儿,
你也有脸问,
你知不知道廉耻啊啊,
自己不要脸,
还要连累我远哥你,
我让你丢人现眼,
我让你出去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