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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跋扈的背后
宣和四年末
最后一场大雪过后
这场在燕地和兵事勾连在一起的
空前的奇寒
终于也使尽了力气似的
再也没有肆虐下去
虽然
寒风仍然嗖嗖的从北地刮过来
可是让人已经有了
隐隐的一丝期盼
感觉到了在这寒风的里面
也有了一丝春意在浮动着
童贯离开燕地
赶赴汴梁
已经有十几天左右了
残年岁末
在不知不觉当中已经过去
可是留置在燕地的人等
一边要安抚流亡
收拾童贯丢下的这些烂摊子
一边还要心悬着汴梁那边的消息
看看朝争结果到底如何
他们这些人物
能不能在其间获得最大的一分有好处
竟然
是谁都没有留意这醉末年关的这个日子
只有远戍燕地的西军士卒
百战余生之际
自下小小的热闹了一场
算是渡遂
了
这十来天当中
燕地大捷的消息
总算是正式传回了河北
虽然童贯已经撒手不管这里的事情
但是大宋河北诸路组成的后勤转运体系
还在正常发挥着作用
此次北伐
本来就是童贯所属那一派系
或者是立功
或者是发财的盛宴
他们自家早已商议停当
童贯等人在前
领运筹帷喔之功
而后方转运
则是领接替老公相以特进
少宰之位领相权的王黼以降
分润其间好处
此次北伐
大宋全天下戏口出算
筹集军资
六千两百万贯文之多
多大一个生发的余地啊
除了童贯王黼他们
几位内相当然也少不了他们这一分
既然是打了胜仗
童贯到底如何
那是自下派系上头的人物该烦心的事情
占据了河北几路转运使臣肥缺位置的大宋文臣
可是不能放过这等的好机会
又逢岁末
犒赏度岁之军资
流水般的转印上去
当然
其间损耗不知道报了多少
用十万的民夫
就敢开出二十万民夫盐菜口粮烧柴的报销
战事已经打完
还不趁最后的机会狠狠捞上一把
那还等什么时候
要知道
汴梁居停
可大不易
托大纵转运体系的福分
齐军和归于萧言麾下所领的大宋人马
算是过了一个肥年
吃饱喝足
百战之余
这绷紧的神经也烧惺松了一些
上头将主
也大不拘束
散出幽地各地的大宋军马
自然就开始议论纷纷
什么样的传言
也自然就都出来了
谈破的燕京城墙之外
已经依托着城墙
扎下了营盘
每一处城门之外
都有一座城寨拱卫
穿着破破烂烂的民夫
正猬集在城头
修补着城墙
疏浚着城濠
还有人车川流不息的
从远处输送木料过来
一来是竖起寨栅要用
二来营中城中
也是要烧柴的
燕云初定
燕地的百姓本来就多
女真军兴
逃往燕地的难民更不知道有多少
一场战事下来
虽然百姓伤损
怕不过有数十万之数
但是存活下来的人却是更多
幽眼积蓄
已经给往来转战的大军
或吃或烧
倒腾的如此寒冬
野地也难以觅食
燕云战事平息之后
不知道怎么
就有那么多的百姓难民
从四下里慢慢的依附过来
仅仅燕京一地
就聚集了十万之数
而大宋军中的粮草
那自是不缺的
后方还有源源不断的转送上来
老种和萧言
此时差不多是暂时共掌燕京事
不能看着这么多的难民饿死
也怕这十几万的难民生事
就定下了这么一个
以工代赈的主意
燕京城外
三面营寨是老种小种欺军所部的
一面是留给了萧言所部这杂凑起来的万余步骑
十几万求活的难民百姓动手
这几天下来
就已经出见了规模
沿着寨栅
摆开了不知道多少的粥棚
热腾腾的白气
漫过草顶直上天空
一个军卒模样的人
懒洋洋的在粥棚的前面或坐或站
冲着那些正在奔走赶工的百姓
间或喊上两声
卖点力气
今日是热腾腾的利米粥
还有盐菜
几位相公心慈
够你们一饱的
凭筹子来换吃食
要是气力卖得足
说不定还给上家里老小带上一顿
这战事打完了
一家人挣扎出性命
就别再轻易丢了
踏实当俺们大宋的百姓去罢
这些管着粮食发放的小武官和有军卒们
其实也不怎么认真的计筹发粮
多半还能多给上一点儿
这些人老天爷没收走
要是折在了自家手里就太损阴德了
反正是赵官家给的钱
大家那么吝息干嘛呢
这场大功
复燕的犒赏已经算是大家白捞来的了
心下
自然就放软了一些
外面的声音直借传入其间的一个营寨之内
这处营寨正是泾源军所部的一处扎营之在
营中典兵的
是一个独虞侯
正开了酒宴
宴请同袍
酒菜的香味
不断的从中军的帐中传出
客人还未曾到齐
有点闲暇
再加上负责嵌起这个营寨的万余民夫的干系
也落在自家身上
这都虞侯使
就走出中君的营帐
帐到一个高处
直起脖子看了半晌
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
这帮贼厮鸟
倒是没怎么为难这些民夫嘛
这一天下来
俺这里冻死饿死十几个
也算是天收的
要是出个百八十条的人命
这权行军前
管领燕京府事的方参议可就饶不了俺了
这方参爷
直向幽燕民心看得那般的重物
他身边的清兵头领也是笑道
将主
这不比平方腊的时候
燕云之地这些难民百姓
穷得只剩下虱子
俺们和他们为难
也没有多大的好处
这次北渡白沟河
俺们也没有正经厮杀几场
兄弟们是见血少
自然也就是气性平和
这些日子这大把的犒赏酒肉上来
谁还不是跟吃了长斋似的
就是秋毫无犯四个字
俺们也是当得的
那都虞侯使点了点头
又骂了一句
吃娘贼的
谁能想到啊
萧宣赞万把凑起来的人马
这就平了燕京了
环庆军算是倒霉
没有撑到他们来
俺们这数万精锐
跟着白跑一趟占便宜
也脸上没甚光彩
现在萧宣赞麾下一个参议权领了燕京知府行事
虽然是便宜行事
可也见得俺们老种相公
是如何示好萧宣赞他们
不用说
从俺们西军出去那些在萧宣赞磨下效力的厮鸟
这次可都是得了大彩头的
眼看着
俺们大宋的中君就要掀起一镇子了
这萧宣赞
将来更是不知道如何风光啊
而他身边那名清兵的头领
却是不大同意他的看法
西军成军日久
上下盘根错节根深蒂固
一个新兵头领
也许就是哪员西军重将的家族子弟
消息自是灵通得很
更不用说在燕京左近休闲十几日
各种小道消息
早就传得沸沸扬扬了
萧宣那这次
是将童宣帅得罪了一个死的
童宣帅已经回汴梁使气力去了
俺们老种小种相公
宣帅看来是奈何不得的
但是想寻萧宣在一个什么不是之处
这还不简单了
俺瞧着
萧宣赞在燕京呆不久
回了汴梁
也不见得好受到哪里俺们西军自安稳就是了
老种相公他们
怎么还敢这般的奉生萧宣在
连将主你今天
竟也巴巴的请那韩都虞侯来吃酒
那都虞侯使回头笑骂
求你这贼厮鸟知晓得多
这般的灵醒
怎么不去相公身边
去当个奇牌四乡
跟着俺在这营中顿着
老相公他们自然是有盘算的
前两年俺们西军给赶出老家
四下奔命的凄惶模样
你算就忘了
现在萧宣赞顶着俺们西军的前面
俺们是省了多少的事情
这朝堂当中胜负未分
这个当口
萧宣赞怎么说也不会倒下去
和童宣率他们敌对的那方
怎么也会保住萧宣赞
而至于将来的事情
那就将来再说吧
再说了
俺们西军想要抱成团能回家
若是没有一支足够份量的新血
能在这燕云之地坐俺们怎生走得了
天幸萧宣赞
领出这么一支强军
俺们还不赶紧把他奉承好了
他要什么就给什么
尽力将萧宣赞一系推上去
让他们站住了
俺们才好回老家呀
这金窝银窝
都不如自家的狗窝啊
你要不想回家
俺保你留在燕京
超转个三两阶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