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集平妃。
人家容不下我呢,
叶无悔目瞪口呆,
苦笑道,
郡主这话从何说起?
我什么时候盯着肃亲王了?
哼,
刚刚在外街,
我可是看得清楚,
肃亲王最是个洁身自好之人,
却偏偏与你搭话,
还请你来酒楼吃饭,
若非你耍了下作手段迷惑了他,
他如何会对你另眼相看?
平宁郡主越说越气,
眼里都快要喷火了。
晏无悔在内心苦叹,
她比窦娥还冤枉,
她巴不得离那尊杀神远一点儿,
怎会迷惑他?
更何况晏无悔很有自知之明,
凤九霄可不是会受人迷惑的,
那简直就是个冰疙瘩呀,
捂不热的郡主可不要信口雌黄,
我如今还是辰王。
王妃,
你这样说,
诋毁我的清誉,
我是不依的,
晏无悔也不是那种逆来顺受的人。
语气严肃起来。
平宁郡主却不把晏无悔放在眼里。
反而冷哼一声道。
你的清誉。
你当初如何恬不知耻勾搭辰王,
谁人不知?
如今反而装清高。
不过,
我警告你,
肃亲王可不是辰王,
你也不是当初有慈安太后撑腰的晏无悔。
这话倒是说到了点子上。
燕无悔赞同的点点头,
道,
所以郡主何必多此一举警告我,
我有自知之明。
晏无悔特意加重了最后几个字的语气,
平宁郡主的脸色蹭地就红了,
她当然明白晏无悔是在讽刺自己。
你,
你,
平宁郡主从小被宠大的,
哪里受过这样的屈辱?
一时气不过,
竟然冲上去打晏无悔。
晏无悔轻轻避开,
眉眼微微一凛,
顿时气势大增,
颇有不怒自威的感觉。
平宁郡主被她这么一瞪,
下意识地就往后缩了缩。
郡主,
我念在你年纪小,
不和你一般计较,
但不代表我怕你,
我连辰王都不怕,
你觉得我会怕你吗?
晏无悔冷冷地问。
平宁郡主哆嗦着道,
你,
你太嚣张了。
从前我嚣张是因为有慈安太后给我撑腰,
现在我嚣张是因为我孤家寡人一个无所畏惧。
燕无悔淡淡的道,
说完扭头就走。
平宁郡主呆滞了半晌才反应过来,
然后气得直跺脚,
可恶,
太可恶了,
晏无悔出了一品居,
轻轻舒了一口气,
好容易出来透透气,
结果还憋了一肚子气,
真是倒霉得很。
怕再遇到肃亲王的其他粉丝,
晏无悔决定还是回辰王府去。
至少那里两个人虽然讨厌,
但对付起来也没那么难。
没成想,
刚回到王府,
她就收到了一份大礼。
王妃,
王爷,
请你到荣安堂去。
来传话的还是吴富贵。
燕无悔问。
荣安堂。
什么事儿这么严肃,
还得去?
荣安堂说。
这奴才就不知道了,
奴才只是奉命在此迎候王妃。
吴富贵依然笑眯眯的,
但笑容里总显得不怀好意。
晏无悔也没打算从吴富贵口中获得什么有用的信息。
不管凤之辰打算做什么,
晏无悔还是要去见他。
到了荣安堂,
发现只有凤之辰一个人坐在那里。
见晏无悔来了,
凤之辰第一次没有横眉冷对,
而是指了指面前的椅子道,
来了。
坐吧。
晏无悔坐下之后,
凤之辰还让人上了茶,
显得异常客气,
无事献殷勤,
非奸即盗,
晏无悔心里已经提高了警惕。
所以一言不发,
只等着凤之尘开口。
凤之辰也沉默了半晌,
似乎在犹豫该怎么开口似的,
盯着晏无悔看了又看。
晏无悔不动声色,
夹了一口茶,
还微微点头,
仿佛茶很好的样子。
凤之辰见她这般沉得住气,
眼神不由地变了变,
终于忍不住道,
无悔,
有个事儿想和你商议一下。
晏无悔还是第一次听到凤之辰用这种口吻和她说话,
从前要么是怒气冲冲,
要么就是轻蔑冷淡。
哦,
王爷,
请说。
晏无悔依然面不改色,
将茶杯放在桌上,
看着凤之尘,
凤之辰被她那清澈的眸子看着,
心里咯噔了一下,
下意识地撇开眼,
似乎不敢直视晏无悔。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
凤之辰觉得晏无悔再不似从前的怯弱和拘谨,
变得冷静淡定。
这种变化让凤之辰既觉得新奇,
又感到一丝莫名的失落。
凤之辰意识到自己走神,
清了清喉咙。
嗯,
你知道,
为了给琴儿治病,
我把她带回王府。
之前你又大闹一场,
如今满京城都知道琴儿在我府上住下的事情了。
叶无悔挑眉,
依然不接话。
等着凤之辰的下文。
凤之辰见她不语,
只能继续往下说,
琴儿是上官大人的掌上明珠,
身份地位也不一般。
如今本王让她的清誉有损,
不能不对她负责。
晏无悔微微露出冷笑,
原来是这件事。
我已经说了,
上官琴要进王府,
我不反对。
晏无悔非常大度地道,
她对凤之辰没有感情,
他娶谁,
娶几个?
晏无悔并不在意。
凤之尘面露喜色道,
无悔,
本王就知道你是个大度之人,
你放心,
晴儿嫁进来之后,
本王也不会亏待你的。
晴儿本是善良的女子,
她也答应会和你好好相处。
晏无悔轻蔑一笑道,
哼,
好好相处是不可能的,
井水不犯河水就谢天谢地了。
凤之辰微微皱眉道,
你别那么刻薄,
琴儿对你并无恶意的,
得了,
就这事儿吧,
我同意了,
没别的事儿了吧。
晏无悔没心情和凤之辰为了上官琴是否善良这个事儿掰扯。
风知臣道,
那明日你能否随我进宫一趟,
让父皇和母后请旨赐婚,
还要我亲自去?
王爷,
您自己难道求不来一张赐婚圣旨吗?
叶无悔觉得皇帝应该不会反对这件事是这样的,
因为是要娶平妃,
你若不出面请旨,
父亲不会轻易答应。
凤知尘道。
晏无悔一愣,
问。
嫔妃。
是啊,
琴儿的身份摆在那里,
肯定不能为侧妃,
这是本王对她和上官大人的承诺。
凤之辰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晏无悔冷笑,
难怪凤之辰会对她这么客气了,
原来是想要娶平妃。
平妃和侧妃一字之差,
可是差别很大。
所为平妃,
就是和她这个正妃平起平坐,
不分大小的意思。
这对任何一个女子都是莫大的羞辱。
从前只听说古人三妻四妾当属平常,
可事实并非如此。
古人是一妻多妾之。
正常情况下,
就连皇帝也只能娶一个妻子,
其他的哪怕贵为贵妃,
也都是身份高一点的妾。
但是在特殊情况下,
会有人效法娥皇女英不分大小,
所以便创出了平妻这个奇怪的身份来。
平妃就和她这个王妃一样,
是正妻而不是妾。
燕无悔觉得很好笑,
问,
你们合计了这么多天,
终于想出了这么个主意,
是吗?
弄不死我,
要恶心死我,
凤知尘眉头皱得更紧了,
很不高兴地道,
你这是什么话?
我和琴儿都已经做出让步了,
你还不知足吗?
让步,
这就是你们做出的所谓让步。
凤之辰。
你脑子没毛病吧?
晏无悔觉得自己的三观都要崩坏了,
凤之尘又瞪大了眼睛道,
晏无悔,
你不要得寸进尺,
不知好歹,
要不是琴儿善良说不想伤害你,
请求我让你留在王府好好待你,
你以为本王会容得下你?
你容不下我,
大可以跟我和离,
或者你揪出我的差错休了我,
我都无话可说,
如果你做不到,
就别在这里装什么大尾巴狼。
燕无悔毫不客气的道,
凤之辰咬牙切齿地道,
你,
你什么?
你还想当嫔妃?
美得你们?
我燕无悔把这句话丢在这里,
只要我一日占据着辰王妃的身份,
其他人都休想染指。
不是因为我稀罕这个辰王妃,
而是身为正妻的尊严不可冒犯,
你们不要欺人太甚。
晏无悔也恨恨地瞪着凤之辰。
古代女子的命运已经够悲惨了。
从出生到死亡,
几乎都由不得自己。
什么三从四德,
什么七出之条,
都如同锁链,
将女子束缚起来,
容不得她们反抗。
丈夫也必须要分享出去,
要纳妾便纳妾,
若是不容丈夫纳妾,
便是妒妇。
要被世人的口水淹没。
唯一能抗争的,
就是维护正妻这个身份所代表的尊严和权利。
如果连这个都失去了,
那做女人还有什么底线不能丢的?
燕无悔不是为了自己,
她是不能辜负那个惨死在密室里的可怜女子。
不能看着害死她的这对狗男女,
践踏她的尊严。
凤之辰恨透了晏无悔,
恨透了她的不识好歹,
恨透了她的固执和倔强。
你就不能体谅一下我吗?
我和琴儿是真心相爱,
若非你横亘在我们之间,
我们何至于如此痛苦纠结?
你为什么就不能识趣一点儿?
晏无悔狠狠地呸了一口。
呸,
说什么真爱?
如果是真爱,
你为什么不据理力争?
为什么不拒绝赐婚?
为什么不誓死捍卫你们的真爱,
而是接受赐婚,
利用我对你的感情来对付慈安太后?
晏无悔红着眼睛,
心底的怨恨和痛楚汹涌澎湃,
那是原主无法磨灭的痛苦和悔恨。
凤之辰伸出手想要打晏无悔,
被晏无悔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我不会让你再打我一次,
你要是敢动我,
我保证会让你知道什么是鱼死网破。
晏无悔绝不是开玩笑,
这一刻,
她脑子里盘旋着的愤怒几乎让她不顾一切想要玉石俱焚。
晏无悔眼里的愤怒和恨意让凤之辰被惊到了,
陡然冷静了下来,
你,
凤之辰的声音微微带着颤抖,
他第一次意识到燕无悔恨他收起你们异想天开的念头,
我绝不会同意她成为平妃,
想要进辰王府就安分守己做个妾吧,
我才懒得理会你有多爱她,
多宠她,
哪怕你把整个辰王府都送给她,
把你的命都给她,
我也不会皱一下眉,
但是属于我的东西谁也别想碰一下,
包括这正妻的名分。
晏无悔连珠炮似的将话说完,
然后毫不犹豫地转头走人。
凤之辰目瞪口呆地站在原地,
看着晏无悔的背影,
久久无法回神。
到了这个时候,
上官琴才从屏风后面走出来,
一脸委屈的表情,
轻轻扯了扯凤之辰。
程哥哥。
凤之辰木着脸看着上官琴。
辰哥哥,
我。
我没想到会是这样的,
我也想要和无悔化干戈为玉帛。
共同侍奉陈格格。
可是。
可是她容不下我。
上官琴的眼泪说掉就掉,
梨花带雨的样子实在惹人怜惜。
凤之辰立刻就心疼地替她擦眼泪道。
晴儿,
你别哭,
我一定会想办法的,
我答应过你的事情,
不会变卦,
也绝不会委屈你。
可是,
可是,
只要无悔在,
我就永远不可能成为你的妻子。
辰哥哥,
我不在乎名分,
可是我爹和我娘是绝对不可能答应让我做妾的。
上官琴伏在凤之辰的肩头啜泣,
凤之辰也是满心的焦灼和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