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小姐和我合买了一块翡翠,
这会儿呢,
准备去马哈木市场娃达公司的库房给解开。
邱公子,
和我们一道去看看。
与卢灿合买翡翠,
自己这妹妹又搞什么鬼呢?
邱百龄狐疑的看着妹妹。
就一块石头,
他看好,
我也看上,
于是就合伙买了,
胡思乱想什么呢?
邱亚妮在后座上,
见哥哥那模样啊,
便猜到了他的心思。
羞红了脸,
高声喊道,
这丫头啊,
胡说八道,
还真有一套啊,
明明这块毛料是他生生从自己手中抢走一半股权,
现在倒变成两人同时看好了。
卢灿还不得不捏着鼻子认了,
朝邱百灵点了点头。
哦,
这倒要去看看呢,
一直听说纳德轩的玉器出名,
王鼎新师傅翡翠王名声在外,
卢少东家赌石应该有一套,
我也去见识见识啊。
他拉开车门,
对几位同来的朋友告了个罪,
便和卢灿、
妹妹三人挤在后座。
一路上呢,
他拐弯抹角的想要打听妹妹出门这段时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和卢灿扯上关系?
可惜呢,
邱亚妮不理睬卢灿,
话不多,
杨坤倒是聊了两句,
但是他要开车。
抵达杨怡的小院子,
邱亚妮立即活跃了起来。
围着那蓬芒果树欢欣雀跃,
连连抱怨哥哥订的都是什么酒店,
这样的小院落才是居住的好选择呀。
是谁刚到时说酒店不错来着,
怎么不到一天就抱怨了?
邱百龄被他抱怨的受不了,
很快的反击道。
那是没有更好的选择,
之前说的话,
现在一比较,
这里就是差。
奴灿呢?
没有理会这对兄妹的斗嘴,
将后备箱的属于自己的9块毛料搬到了院子之中,
准备晚上没人的时候再解。
让潘云庚拎着那块15kg蓝水翡翠,
以及他自己选择的那块毛料和杨坤的那两块。
走了,
我们解石去。
卢灿对这对兄妹挥挥手。
邱百龄观察一路,
发现卢灿确实对自己的妹妹没什么其他的想法,
心底啊,
放松了许多。
自己妹妹的婚事。
邱家老爷子已经内定,
现在两家呀,
正在争。
其中一家是马来西亚的郭家,
这次来到的是郭家幼子郭少艾,
另一家是邱家在印尼的最大的合作伙伴黄家,
黄家是印尼制糖大王、
造船大王。
这次来的是黄家第三代长孙黄栌,
所谓留学前的散心只不过是借口,
老爷子临行前可是好好的交代过呀,
要观察你究竟和哪个小伙子更投缘,
以确定最终的结亲对象。
要是妹妹谁都没选,
再带一个男友回去,
那可就是大笑话了。
虽然卢灿看起来沉稳有度,
英华内敛势个不错的选择,
纳德轩卢家最近两年势头也很猛,
但是距离那些老牌世家,
实力上还是有所差距的。
更重要的是呢,
在生意上与邱家难以相互扶持,
恐怕自己老爷子不会答应了。
卢灿无暇理会这对兄妹的心思,
他还有事儿呢。
在库房中,
他在4块毛料上划了几道切割线,
将毛料和邱百龄兄妹都扔给杨坤料理。
你要出门?
邱亚妮疑惑的看着他,
啊,
去看一位长辈,
她生病住院了。
娄灿点点头,
便要离开。
那这。
她指了指被卢灿画了4条线的毛料。
按照划线切割,
里面如果有翡翠会被一分为二,
你可以挑选任意一份,
剩下的一份交给Jenny就行。
这么自信,
那我挑那块大的,
你没意见吧?
邱亚妮撇撇嘴,
有些不信,
随即又开了句玩笑。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奴才没解释,
没必要。
他带着潘云耕在一名店伙计的带领下,
匆匆赶往曼德勒第三医院。
率东来在这里休养,
来看率东来带着杨坤不合适。
曼德勒第三人民医院呢,
是缅甸最古老的医院之一,
最早呢是英国人建的军营医院,
主要呢为士兵养伤之用。
缅甸***之后啊,
这里呢,
先是改为人民医院,
后来呢又改名为国立医院,
前几年新政府上台之后,
筹资建设曼德勒第一人民医院之后,
顺手啊将这家医院改为现在的名称。
估计那帮执政者在实施去英国化的政策。
率东来是名人。
卢灿在前台对那位缅甸护士女郎微微一笑之后,
很快打听到他的病房。
罗家对率东来还不错,
将他的病房呢安置在2楼的贵宾疗养区。
卢灿进门时,
率东来正靠在病房长沙发上,
小妹看其盘腿的姿势,
就知道经常打坐。
坐禅冥想有益于身心健康,
但是老年人不宜久坐,
卢灿故意将手中提的礼包重重的放在了他面前的茶几上。
率东来睁开眼,
见到卢灿。
也不惊讶,
第一句话就让卢灿吃了一惊。
你小子来了,
我正琢磨呢,
你来了刚好。
给我一个答案。
那天的毛料,
你是不是头天晚上做了手脚?
这事儿可以做呀,
但是绝不能承认呢。
卢灿嘿嘿一笑,
厉老,
您猜呢?
这还用猜吗?
率东来放下双腿,
身体前倾,
仔仔细细看了遍卢灿,
突然笑道。
2年前呢,
我还劝你别玩赌石,
哪知道你小子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
显然呢,
老先生并没有将卢灿玩小心机的事情放在心上。
相反呢,
他很欣赏这种做法。
赌石。
也是一场战争。
既然是战争,
就允许啊,
上各种手段。
坐吧。
他伸伸手,
示意卢灿在他侧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你师父真的没来呀?
率东来还是有些不太相信,
王鼎新竟然放心让弟子一个人来参加比赛,
才住院的几天呢,
他始终啊在琢磨这件事情,
真的没来,
他在准备6月份去巴黎参加珠宝展的事情,
没空。
卢灿很认真地回答。
率东来向后靠了一靠,
脸上有些落寞。
还是你师父看得开呀。
不知道在感慨什么,
卢灿没打断他的思路。
当初他说他是一名玉雕师傅。
我还不太相信,
没想到竟然真是这样啊。
这么大的事情啊,
他竟然真敢放手让你这臭小子来闯荡啊。
率东来根本不知道王鼎新的真实情况。
有这样的一个猜想啊,
才是正常的。
不过,
你们师门怪人多出这样一个王鼎新。
丝毫不奇怪呀。
这句话让卢灿的心怦怦直跳啊。
今天来此,
非常重要的原因就在于此。
卢灿断定,
率东来果然和自己的师门有牵连。
率老知道我的师门,
我自己还不清楚呢,
王老爷子从来不告诉我这些。
他挠挠眉梢,
拟作好奇的问道。
你师父没告诉你?
半个字也没有说过。
其实啊,
我也不知道你的师门叫什么。
率老的一句话,
差点让卢灿喷了血呀。
您老不知道提我的师门干什么呀?
好在下一句话呀,
让卢灿再度充满了期待。
你是不是觉察到你和我的赌石手法很相似。
确实有些。
卢灿的心再次绷紧了。
率东来深深的看了卢灿一眼。
输给你,
我也不算冤呢。
我的赌石技术。
最初就是学自你的师门,
我不知道王鼎新那老货当初怎么就认识那人,
或者是那人的同门,
怎么就得到了他的青睐呀?
难道他当时就看出我的天赋不如王鼎新那老东西?
率东来的语气之中充满了不甘和无奈。
您老说的是我怎么听不懂?
卢灿不得不带着他的思路往回走。
你会听懂的。
率东来似乎陷入了回忆之中,
眼神有些空洞。
幼时家境贫穷。
我14岁卖身进入南安大户黄奕住老先生家中。
印尼黄家,
你知道吧?
印尼黄家奴才自然知道,
他还清楚黄家的长孙黄栌也在曼德勒呢。
因为聪明伶俐,
被分派到二公子黄浴沂身边做长随。
16岁呀,
开始随着黄少爷四处奔走。
也是那一年,
我来到了京城。
2少爷喜欢赌玛瑙,
带我去报国寺玛瑙原石市场。
这一去,
我的一生彻底改变了。
16岁呀,
也就是我第一次见你时啊。
和你的年龄大小差不多。
我感慨大自然造物的神奇,
惊诧于一块小小的玛瑙石竟然让人一夜暴富。
穷怕了,
当年我是真的穷怕了。
赌玛瑙似乎给了我一条捷径。
一条一天之内暴发的终南捷径,
我沉迷进去了。
黄少爷呢,
只是喜欢呢,
而我呢,
则是彻彻底底沉迷于那种姹紫嫣红的魅惑中。
此后啊,
我经常瞒着二少爷偷偷跑到报国寺看别人赌石,
偶尔呢,
也会拿出自己在黄家做工的一点儿津贴,
去买上一两块玛瑙。
有赚有亏,
我自然不想这样下去。
我意识到自己的技术与眼光太差了。
于是呢,
想要偷学别人的技术,
或者说是想找一个赌石高手拜他为师。
还真的被我给找到了一个呀。
率东来再度看了卢灿一眼。
卢灿也明白了。
信又来了,
这人极有可能就是自己师门北支的重要人物。
那是一个30岁左右的道士。
道士。
卢灿忍不住复述出来。
他心底第一时间就想起师门夹画中的一笔道人。
你别急,
听我慢慢说。
率东来有些不满,
被打断回忆,
挥挥手指指卢灿。
我知道他不是一个真的道士。
但当时啊,
他每次来报国寺赌玛瑙都穿着一身道袍。
他大概呢,
一周来一次,
每次都要买走三五块玛瑙。
奇怪的是啊,
只见他买进原石,
从未见他,
在市场销售一颗玛瑙原料,
别人问他,
他总说是开垮了。
于是啊,
这个道士成为报国寺玛瑙市场有名的败家子儿。
我寻访了两次,
问过卖他玛瑙原石的摊主,
有很多原石表现不错,
绝对不可能一块原料都不出。
他每次来报国寺买走几块原石,
却从不当众开料,
就是为了怕招人注意呀。
我稍加推测,
便得知这个道士是个赌石高手。
他是为了吸金故意这么做的。
卢灿听着听着,
脑门一头冷汗。
合着自己吸金的方法,
师门北支的前辈早50年前就用过了,
还被眼前的率东来这位有心人给识破了。
自己以后赌石吸金该怎么办呢?
又过了一周啊。
那位道士又来了,
照旧,
他买了4块玛瑙原石,
笑呵呵的离开市场。
我偷偷啊,
跟在他身后。
他在报国寺后面的小巷子里转了两圈儿,
进入了一家首饰铺子。
我装作顾客也跟了进去。
我闯进后院时啊,
他已经开始切第一块了。
摆在解玉沙台上的是一块极品的红紫双色玛瑙啊。
我苦苦哀求,
希望他能收我做弟子。
哎,
也许是我表现得太急切了吧,
最终啊,
他还是拒绝了我呀。
不过呢,
他最终还是传授我观皮赌石的要领,
你们师门的赌石技术是不是观皮啊?
后一句话是问卢灿的。
卢灿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