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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文学名著红与黑作者
法国斯汤达播讲
深水静流第四十章平静
这次谈话被一次审讯打断
接着是跟负责辩护的律师进行一次商谈
这些时刻
在漫不经心的和充满温柔梦想的生活中
是仅有的绝对不愉快的时刻
这是杀人
而且是预谋杀人
于莲对法官和律师这么说
我很抱歉
先生们
他面带笑容的补充说
但是这样一来
你们的工作要简单的多了
总之
于莲终于摆脱了这两个人以后
对自己说
我一定是很勇敢
显然比这两个人勇敢
他们把跟不幸的结局进行的较量
看成是灾祸中的最大灾祸
看成是恐怖之王
而这次较量
我要到当天才会认真的去关心他
这是因为我经受过一次更大的不幸
于莲跟自己探讨哲理
继续说下去
我第二次到斯特拉斯堡旅行期间
当我想到自己被马蒂尔德抛弃的时候
我感到的痛苦要强烈的多
真难以设想
我曾经怀着那么大的热情希望得到的这种完全的亲密关系
今天却使我无动于衷
事实上
我单独一个人的时候
比这个如此美丽的姑娘来分担我的寂寞的时候
要感到幸福
律师是个循规蹈矩
拘泥行事的人
相信他疯了
和公众一样认为是嫉妒心把手枪放到他的手里的一天
他大着胆子暗示于廉
这个说法不论是真还是假
可以成为一条极好的辩护理由
但是被告转眼之间变成了一个情绪激动
盛气凌人的人
以您的生命保证
先生
于连大发雷霆的嚷道
记住
再也不要提这个可恶的谎话
小心谨慎的律师有一刹那担心自己会给他杀死
律师在准备辩护词
因为关键时刻迅速的逼近
魏藏松和全省的人光在谈论这桩著名的案件
于廉完全不知道这个情况
他曾经要求不要把这一类的事告诉他
那一天
库凯和马蒂尔德曾经打算把外面的一些传闻告诉他
照他们看
这些传闻给人带来不少希望
但是他们刚一开口
于莲就打断了他们的话
让我过我理想的生活吧
你们那些鸡毛蒜皮的不愉快的事
你们的那些多少有点损伤我自尊心的现实生活中的情况
会把我从天上摔下来
一个人应该尽自己最大努力**
我呢
只希望按照我自己的方式去考虑死
别人与我何干
我跟别人之间的关系很快就要一下子结束了
求求你们
不要跟我谈这些人
光是看见法官和律师已经够我受的了
总之
他对自己说
我的命运看来是在梦想中死去
像我这样一个默默无闻的人
可以肯定
用不了半个月
就会被人忘得一干二净
如果还想装腔作势
应该承认
那未免太傻了
然而
不可思议的是
直到我看见生活的尽头
离着我这么近的时候
我才学会了怎样享受生活
他在主塔楼高处狭窄的平台上散步度过最后的这些日子
他一边散步
一边抽着马蒂尔德派专人赶到荷兰去买回来的上等雪茄烟
根本没有料到
每天城里所有的望远镜都在等候着他的出现
他的思想飞到了维尔基
他从来没有跟傅凯提起德雷纳尔夫人
但是他的这位朋友有两三次告诉他
他的身体在迅速康复
这句话在他的心里引起强烈的反响
于连整个心灵几乎总是逗留在幻想的世界里
而马蒂尔德呢
他照一颗贵族的心所应当的那样
忙于现实中的事
他能够把德费尔瓦克夫人和德弗利莱尔先生之间的直接通信关系促进到如此亲密的程度
主教职位这四个伟大的字已经提了出来
掌握圣职任免权的那位可敬的高级神职人员
在他侄女的一封信上作为辅助添了一笔
这个可怜的索利尔仅仅是一个冒失鬼
我希望能够把它还给我们
看见这几行字
德弗里莱尔先生几乎高兴的发了疯
他不怀疑自己能够救出玉莲
都是这雅各宾党人的
法律规定要有一份长长的陪审官的名单
真正的目的仅仅是使出身好的人丧失他们的势力
在抽签决定这次庭审的三十六名陪审官的前一天
他对马蒂尔德说
否则我可以完全左右判决
本堂神父某某
就是我让人宣告他无罪的
第二天
从抽签箱里抽出来的那些人名中
德弗利莱尔先生高兴的发现有五个被葬松的盛会分子
而且在非本城的那些人士中
有瓦尔诺先生
德穆瓦罗先生和德肖兰先生的名字
我首先可以保证
这八位陪审官
他对马蒂尔德说
头五位是机器
瓦尔诺是我的代理人
穆瓦罗能有今天的一切全靠了我
德肖兰是一个什么都害怕的蠢货
报纸把陪审官的名字传遍全省
德雷纳尔夫人也想到贝葬松去
使她丈夫感到无法形容的恐惧
德雷纳尔先生能够得到他答应的仅仅是他绝不离开他的床
以便避免被传讯出庭作证的不愉快
您了解我的处境
贝利埃尔的前任市长说
我现在成了他们所谓的便捷的自由党人
毫无疑问
瓦尔诺这个坏蛋和德弗利莱尔先生很容易让检察长和法官们干出可能使我感到不快的事
德里纳尔夫人毫不困难的就对她丈夫的命令做出了让步
如果我在法庭露面
她对自己说
给人的印象就好像我要求报复似的
尽管她对她的律师和她的丈夫做出种种谨慎的诺言
刚到被葬送
他就立刻亲笔写信给每一位陪审官
审判的那一天
先生
我绝不会露面
因为我露面可能对索利尔先生带来不利的影响
我在世界上只盼望一件事
而且满腔热情的盼望着
那就是他能够得救
请您相信
一个无辜的人由于我的缘故而被判处死刑
这个可怕的想法会使我的余生过得郁郁寡欢
毫无疑问
还会缩短我的寿命
我还活着
你们怎么能判处他死刑呢
不 可以肯定
社会没有权利夺走一个人的生命
特别是像于连索雷尔这样一个人的生命
在维利埃尔
人人都知道他有过精神失常的时刻
这个可怜的年轻人有一些有权有势的敌人
但是
即使是他的那些敌人
而且他有多少敌人呀
又有哪一个对他的惊人的才华和渊博的学问抱怀疑态度呢
先生
您将审判的不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
在将近一年半的时间里
我们全都知道他虔诚
明智 勤勉
但是每年他的忧郁症都要发作两
三次
甚至精神失常全萎列埃尔城的人
我们去度过气候宜人的季节的维尔吉的所有邻居
我的全家
甚至专区区长先生
都可以证明他的堪威楷模的虔诚态度
他能够背出整本圣经
一个不信宗教的人
会依连多少年发奋学习圣书吗
我的儿子们将有幸向您呈递这封信
他们都还是孩子
请您屈尊问问他们
先生
他们会把与这个可怜的年轻人有关的详细情况告诉您
为了能使您相信对他判刑是极其惨无人道的
所有这些详细情况也许还是需要的
您非但不是替我报仇
反而会置我于死地
他的敌人们能拿什么来反对这个事实呢
我的孩子们曾经亲眼见到他们的家庭教师的那种精神错乱时刻
我受的伤
就是那精神错乱的时刻造成的结果
他的危险是那么小
还不满两个月
我已经可以乘一车从维利埃尔到贝藏松来了
如果我知道先生您对救一个犯的罪是那么微不足道的人
是他不受法律的惨无人道的对待
还有极小的一点犹豫
我将离开我的丈夫命令我躺卧的病床
来跪倒在您的面前
请您宣布
先生
预谋是不确实的
那样您以后就不会责备自己应该对一个无辜者的流血负责
等等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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