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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全家都是传来的第七十六集
被那些武泉县坏家伙祸害
那么多斤
还能卖这么些银钱
来到这片区域的人也停住了脚
没想到第一次来
就能听到一百三十九两
高铁头眼尖将火把往远处照了照
来人啦
那人从房后走出来
介绍自己
他是族长任尤金的儿子
宋阿爷道
啥事
他眼下听见姓任的就来气
尤其是福生和他大致学了救济粮
嗯
宋福生站起身
接过字条
上面写着童谣镇打井师傅的地址
这可真是帮了忙了
今天到了童谣镇
不是没打听打井师傅
要不然冬天喝啥呢
河水冻成冰
可问来问去
懂行的说这个季节没人愿意干活
不好打井眼儿
我爹说了 呃
让你拿着字条去找
最少能给你们便宜半吊钱
走啦
来人走了
都走出挺远了
宋阿爷才反应过来
这位姓任的和那些坏蛋姓任的是两伙人
是宋福生说要好好处关系的那伙儿
说是和人家处好了关系
很有好处
一族之长
又是本地人
根子深
老爷子拎着烟袋锅子往前追了几步
冲黑暗处喊道
那个 嗯
那个谁呀
都来家啦
喝口热乎汤再走吧
老秀才的儿子头也没回
挥了挥手
怎么办呀
他听没听着一百三十九两啊
好些个妇女小声问道
就是啊
他不能给咱往外头说吧
好些个汉子也降低声量问道
宋阿爷道
他听没听着
也不是一百三十九两啊
他们路上还卖来着
去掉买药看病
吃饭住宿等所有花销
再加上这一百三十九两
是一百七十三佛生
是一百七十三两吧
宋福生默默无语啊
这是重点吗
阿爷
你得睡觉去了
熬夜时间长
你有点糊涂
没有之前的脑瓜灵光了
宋福生和女儿对视眼
爷俩一起心想
看来那位老秀才族长并不佛系
比他们预想的顺利得多
还趁着夜色黑
率先递过了橄榄枝儿
宋福生将字条内容念给不识字的高屠户听
让他务必记住
然后明儿个去童谣镇找打井的师傅
打井不是一两天的事儿
必须要赶在河面被冻实前完成
那你呢
我们几个明个去趟奉天城
一是卖蘑菇
二是找到发粮的衙门口问问
能不能以后咱自己领
能不能领到是一码事儿啊
咱最起码得心中有数
到底能领多少斤
每人口粮是多少
就在宋福生和高屠户说话的空挡
宋阿爷也把这事儿讲了
一时间
大家伙说啥的都有
都没心思干活了
真发粮虽不够吃
但也能让他们省不少的银钱呀
咱才到
会不会等他家来
就给咱发了一个榆木脑瓜子啊
笨琢磨吧
那个老货能好心帮咱领粮啊
你看看他给咱分的房就晓得了
就是咱小娃子们这么多
心善的里正
至少会给咱们能烧的灶
先安顿小娃子们喝上口热乎水
有暖和地方睡觉
然后安排咱大人们来住这四处漏风
没门没窗的草房
我都没怨言
我也认他个好
指定是领他家去啦呀
那是定死领他家去了
真好心
过来告诉一声
咱就去自个儿领
或者说
你们等着去
帮你们领完么的
你再看他连个屁也没敢放
蔫声不语
套上他们家车
带上人手就走
当我傻还是他傻呀
真那样的话
他就是王八蛋
王八蛋
他是大损贼
贪救济粮遭天谴的货
有这种丧良心的
老天有眼下个大雷
那咔嚓咔嚓就该劈死他
马老太道
呸 个龟孙儿
别的娃吃饱了饭
有的是傻呵呵四处跑着玩儿
有的娃是闹觉吃饱就困了
反正几岁孩子各种各样的都有
唯独没有钱米寿这种
蹲马老太脚边听的津津有味的
宋茯苓注意到了
啊
不许全骂人啊
钱米寿冲姐姐露出小米牙般的笑
一向不爱吱声的田喜发忽然大声道
都干活吧
明儿个也得早起干
咱大家说的都是些没用的
除了让阿爷和俺三弟上火
也不当啥事
别帮不上忙啊
还让他们心里闹得慌
吵吵把火
闹人得很
场面静了一瞬
都看他
田喜发脸色发红
没了刚才大声说话的底气
但也将心里话全讲了出来
那个老货要是不发粮
假装没事儿啊
也不给个回音的话
反正三弟说跟他们干去
我就打头去
人脑袋打成狗脑袋蹲大狱
我也去
三弟要是让先干活啊
让咱大伙儿先想招吃饱穿暖住上热乎炕
我就听他的干活
让干啥干啥
我就有一把的力气和上山套个兔子的本领
别的也不会
哎呀
反正俺家一切都听阿爷和三弟的安排
我就这么想
谁道你们了
我手头啊
活还没干完
先干活去了
虎子啊
给爹照亮
大郎站起身走了
哎
那个新烧的碳快好了
得盯着捡出来
别烧大劲儿了
呼啦一下
又走了好些个负责烧碳的小子
壮劳力们也该干啥干啥去
宋福喜又蹲下身接着锯板子
女人们心想
你们不吱声
并不影响我们骂人
我们有技能干活
不耽误骂人
一边收拾锅灶
一边收拾碗筷
一有刷锅的
洗大鸭梨的
得煮梨子水啊
梨子水
娃子们指望一晚上了
到现在没闹着上炕睡觉
就是为这口呢
一边骂人
钱米寿蹲在旁边接着听
嘴里偷着吃糖块
而此时
宋福生扶着宋里正
带着钱佩英也已经转移地方了
仨人下了地窖
仨人依次踩着梯子下去
点着火把
挨个地窖检查
总共有二十几个快三十个地窖
可见以前这一片住不少人家
基本家家都有菜窖
这些地窖
白日时
女人们给清理出来了
不难走
但是经过查看
要想种泛黄
就只有四个地窖符合
得有通风眼
得地窖够大
甚至得大到进入寒冬天
一旦地窖温度不能在十五度以上
咱就得在窖里搭火炕那种能取暖的
给烧一烧
人力供暖
这样
蒜黄才能持续生长
能二十多天就差不多收割完了
还能收两茬三茬
老爷子问
福山能种不
宋福生看钱佩英
钱佩英说
应该没问题
宋福生心里有底了
阿爷
眼下就开始种
呃
正好十二月天冷
就能收一茬
一月份二月份
天最冷的时候啊
还能收
赶上过年
更能多挣些银钱
你咋说
俺们就咋干
哎呀
俺们大伙就会借你光
其他也不会呀
那就更不能给你拖后腿
你快瞅瞅
就这四个窖
能种多少
宋福生让老爷子安排人
让明日去山上挖土
挖树根下的土
那样的土有劲儿
两娇贵的花都能养的住
更不用说很好伺候的蒜黄了
他今夜就将选好的蒜头放在水里浸泡
正好明儿个从奉天城回来
就琢磨往地窖里种
先把这两袋子的蒜种上
等这些出芽的
他再出去买蒜
我不知它能不能挣到银钱
大伙儿啊
也别的没有
就有一把力气
他们闲着也是闲着
干干活没啥
但是这回
你得听我的
必须听我的
福生阿
阿爷不能再让你吃亏了
方子是你从书上得的
要是十分难得的那种
要是真挣的银钱呢
你至少要留四成
要不俺没脸
俺这不是等于扯着大家伙一起拉你后腿嘛
宋福生赶紧看媳妇儿
和钱佩英对视了一会儿后
这才到蒜黄要是真能赚到啊
这么说吧
大家伙忙到了过年呐
一家至少也能挣个二两银
置办家的余钱
我就留三成
就三成 阿爷
头一年四处难
我多了少了没事儿
而且呀
我还有别的办法
那是钱家的方子
大伙儿还得帮我干
但那个买卖
我指定得留大头
得最少五成啊
阿爷
钱家给的难得的种子
咱这地方都没有
我得给人米寿啊
留出至少三成赚头
嗯 中 中
嗳呦娘嘞
让他们种蒜黄啊
干俩仨月挣二两钱就借了大光了
咱在老家没这好事儿
哦
还有贵种子的光
我看呢
给大伙分些干活的工钱就中
不用那么给
嗳呀
到时候再说
呃
先把蒜黄种了
与此同时
老秀才任尤金也在向大儿子打听
那伙人怎么样啊
任老大把他听来的一百三十九两银钱
还有他到那里怎么说的讲了一遍
听到大儿子评价那伙人确实有钱
老秀才只觉大儿蠢货一只一百三十九两够干什么的
那伙人只安家
消消停停住下来
就得最少一把
才五十两
你光听见上百两银子多
怎么就没脑子算算那是多少人口
还有
让你递给字条
谁让你提醒他们能少半吊钱
说那个做甚
他这个儿子呀
蠢得很
这样人家往后真就只记得半吊钱的人情了
爹 那不说 呃
他们能晓得咱们帮他们省了多少吗
人情是这个月份了
你爹给他们介绍打井人
人情是
没人愿意接这活儿
给多少银钱也没人愿意干
我帮他们出了面
你简直四六不懂
也惹人笑
你爹我的脸就值半两银
嗯嗯
任老大怯懦着挨训
也没敢再吱声
老秀才感觉身后一片静
更是心累
每到这时
就更思念他一手带大给启蒙的大孙子
他这一生啊
只给仨人开过蒙
一个是自己的小侄子
侄子天资过于聪颖
身体却极弱
天妒英才
只考下秀才功名就没了
一个是任子苼
那个他倾全族无之力栽培的学生
却在一路科考高中举人后
背信弃义
第一件事竟然是扶着亲爹得了他的位
呸 白眼儿狼
剩下的那个
就是自己的大孙子
孙子早早就没了
哎
怨他不是怨任子苼任公信
是他们逼得他举家搬到了现在那伙逃荒人眼下住的地方
当时和他一起搬的
还有很多相信他也很是瞧不上任公信的族民
谁也没想到
那年闹荒
山上的狼不知怎的跑下了山
给他的大孙咬断了腿
没治好
两天一宿后没了
也咬的追随他的族民死伤四人
他不得不搬走
回村后不得不坐在族长的位置
却让任公信给架了起来
彻底没了话语权
每每想到这些
老秀才任由金就恨哪
恨的他日夜难安
任尤金拿起孙子生前留下的笔墨
用煤油灯仔仔细细的看
任老大看到老父亲那样
也不再是心里不服了
他坐在炕沿边叹气
也心痛了起来
却没想到
父亲又忽然出声
说说你看到的
他们日子过的怎么样啊
嗯
我去时吃饭呢
像是大伙在说话
像极了
咱们开族会
爹
大伙人很是心齐
我听他们说
呃
让干啥就干啥
几口大锅煮着菜汤
应是上山伐了树
呃
地上堆了许多木板
我还看到拉起根绳子
我就差点让绳子勒了脖
应是趁着白日晾干了被褥
啊 还有
咱们以前住在那儿挖的窖
他们应是用上了
连窖盖都换了新的
呃
新板子钉的
至于那些破房子
并没有花银钱换脊瓦或是买青砖
还是那样
似是只住在其中几间房里
其他破房子也没修
没进屋 呃
再具体就不清楚了
哎
回屋歇着吧
宋福生这面也安排马老太她们用几大盆清水泡上蒜后
进屋早早歇着了
买这么多蒜
蒜泡上
接下来要干什么等等这些细节事儿
他只对宋里正说
再由阿爷对大伙传达
他眼下没精力给大家伙开会
也懒得去看大家伙的反应
懒得听大家伙夸他赞他
没时间
昨儿个一宿没睡
明天还要去奉天城
奉天城离他们这儿得走路七个小时
七个小时呢
算是离他们这儿很近很近
中间过了童谣镇
再往前走就是奉天城了
没有骡子牛拉脚
全靠自个儿的脚走
必须早些睡
嗯 起早走
三点多钟就得起来走夜路
到了城里
估摸上午十点
宋福生家四口人躺在炕梢位置
留出其他小孩子们的地方
赶紧侧身睡觉
至于别人今晚怎么睡觉
怎么安排
宋福生全都没管
嗯
大家伙也都晓得
明儿个宋福生要带着妻女要进城
所以进这屋时
放轻了脚步
也纷纷嘱咐自家的小娃儿
上炕就睡觉
不许说话打扰到三叔
而这一宿
任家村的里正任公信压根儿就没回来
yeah
他带着三儿子任子浩和一些家仆
赶着牲口车
直接将领出来的粮食送到了大儿子任子苼在奉天城外的别院里
他都打算好了
往后到月初领了粮食就送到这里来
送别处或者拉回村里
容易惹是非
任里正哪猜猜得到宋福生他们那伙人已经得有救救济粮的事了
天还黑沉沉的
宋福生将筐里放个棉被
又给钱米寿裹好放进筐里让娃继续睡
他背起了筐
马老太真是亲娘啊
半夜十二点多才睡
两点多又起来
非要给三儿一家煮点热乎乎的糙米粥
一碗一碗端上前
到底逼着宋福生他们几人喝了一些
看了眼睡得昏天暗地的钱米寿
你背他去干么呀
放家得了
宋福生回答的很直白
他觉得在钱米寿的问题上
必须要简单强势
不的
自个的娃
走一步领一步
就得背呀
说完就走了
嘿 你
马老太很想说
那哪是你的娃儿啊
才出了任家村儿
宋茯苓就忙上了
娘 擦脸擦手
大红瓶拿了出来
昨晚就让她爹偷摸给拿化妆品
她自个儿还吃梨
宋福生牙疼
一早上吃不凉吗
小心肚子疼
等到了城里啊
爹请你吃热汤馄饨
真的呀
真的
咱四个来它五大碗
吃纯肉馅的
今儿个呀
就咱四口人
想吃啥吃啥
宋福生背着钱米寿往旁边躲
你这孩子呀
高兴就高兴
往我脸上瞎呼噜啥呢
给你擦脸
别躲 擦香香
我都没洗脸
香个屁哟
你爷俩啊
钱佩英瞪眼睛
外头却黑的
瞅着点路
别闹
也小点声说话
米寿还没醒呢
公母
我醒了
哎呀
我米寿醒了
钱佩英也声音里漏了笑
快 茯苓啊
给你弟弟姑香
姑父
我能自个儿走
那我拉着你的手
宋福生给钱米寿从筐里抱了出来
姑母 姑母
你吃点心了没
吃了
你快自个儿吃啊
你姐壶里有热水
吃完了咱就喝热水
姐姐
姐姐
我也吃了
你个小操心命哦
钱米寿一手举着糕点咬
一手紧紧拉住宋福生的小手指
低垂的小脑在瓜里不知在琢磨着什么
小脸上美滋滋的
钱佩英和宋福生边走边合计道
进了城
得抽空去扯些布
多扯一些
回头我让大姐给你做件棉袄罩套在那棉袄外面
我不用天天干活
穿那个的
你们娘几个买两件
这人傻是怎的
你不做这古代人外面穿的衣裳
咋把自家的羽绒棉袄夹在里面穿
钱佩英都想好了
到时候给老宋做件外罩
给闺女也做件合身的外罩
她捡闺女现在身上穿的棉袄
闺女眼下穿的那件棉袄是路上贵人给的
棉花是穿过至少一二年的了
那种里面的棉花结了块
且太大
大就漏风
肥大大的不好看不说
不合身儿也不暖和
然后把自家的短款羽绒服拿出来
将新做的外罩套在羽绒服的外面
既暖和还不打眼
不过
闺女的羽绒服是得给改改
给帽子摘下来
单做个不引人注意的羽绒帽子
羽绒服的长度腰腰身也得改改
她自个儿想招给收收腰
再剪下去一块长度
至于谁摸了问是啥
谁摸呀
至多马老太摸摸
到时候就糊弄老太太说是在奉天城里买的棉袄芯子之类的
反正撒谎方面有老宋呢
老宋这一天天的可会撒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