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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字幕由TME AI技术生成
第一百一十一集
他咬牙支撑了下来
从最初的不敢回想
到后来能够直面
再到承认自己的一无是处
直到最后否定他前半生所树立起来的一切
那就像是把旧的自己剥皮拆骨
敲碎打烂
再从这一些血肉残渣里面捏合出一个全新的自己
这个过程
同样花了五年
十年后
怀揣着一把剔骨刀
带上所有的钱
徐玠走出了那座小城
他没打算回去
他要去玉京城
杀了那个狗皇帝
或者被那狗皇帝杀死
当然
后者可能性应该更大
说不定他连那狗皇帝面都见不着就已经死了
可是徐玠不怕
为父报仇
死而无憾
可是
当他终于抵达玉京城的时候
元光帝却驾崩了
元光朝也随之结束
眨眼之间
天地都变了个样
站在大雪的街头
他一片茫然
仿佛只是一夜之间
他爱的
他恨的
他竭尽全力想要拥有与毁灭的
都没有了
只剩下漫天大雪与怀里那把冰冷的刀
他游魂似的到处走着
不知道该去哪里
也不知道该干什么
等回过神的时候
他已经被刺骨的河水包围了
他跳进了护城河
其实他并没有觉得自己想要寻死
然而
当腥臭的河水拖着他载沉载浮的时候
他却又觉得这正是他想要的
他任由自己沉了下去
可是老天爷却像是厌了他
断不肯收了他的命
河边
一对拾荒的穷苦夫妇发现了他
将他救了下来
并带回家中
他在他们家里昏迷了两天两夜
醒来后的第三天
一直呆呆躺着不动不吃也不喝的徐玠突然披散头发爬了起来
向着皇城方向大笑了三声
又向着东平郡王府的方向大哭了三声
便赤身冲进了屋外的密林
一直跑到再也跑不动
这才一头扎进了厚厚的雪地里
这一回
老天爷应该把他命收回去了吧
失去意识之前
他这样想着
然而迎接他的却非永夜与黑暗
而是一张苍老慈善的脸
那对老夫妇
再一次救了他
十天之后
养好身子的徐玠离开了玉京城
除了一身旧冬衣和一把刀
什么都没有拿
他把所有的钱都留给那对善良的夫妇
而他记忆中的玉京城
也永远停留在了被大雪覆盖的那一天
此后余生
他再也不曾踏足这个地方
如同所有失去目标的人一样
徐玠开始了四处游荡
他见到很多的人
看到过很多的风景
遭遇过很多的际遇
可是他的心还是很空的
直到有一天
在大齐的最北端
他被一群像乞丐一样的强盗掳获
这漫长的游荡才算终结
老天爷仍旧不愿接纳他
他在强盗窝里面顽强的活了下来
甚至还和他们做了朋友
很久之后
他才知道
这群强盗有大半是镇守辽北的大齐边军
他们已经整整五年没有领过军饷了
他们身上的棉袄比纸还要单薄
那一年
正是鸿嘉二年
徐玠在辽北住了下来
凭借着还算聪明的头脑
他往南南北走贩皮货
但有盈余
便会拿出大半来接济那些凄惨的边军
也不过是杯水车薪罢了
一人之力
又哪里能顾全那百万军民呢
辽北并不是一个宜于安居的地方
尤其是边境时有战乱
一个叫做金的化外小族
便经常的袭扰大齐
两国接战不休
虽然金军人少
但是个个精于骑射
且悍不畏死
而大齐边军银饷亏空
兵员羸弱
武器装备也多是陈旧破损
徐玠甚至亲眼看见过鸟铳炸膛
将兵卒直接炸死的惨状
如此情形之下
两国交战
大齐竟是十战九败
剩下那一战
也是死伤无数的惨胜
徐玠眼看着金国一点点壮大
从最初的偶尔袭扰
打了就跑
到后来成建制的军马大规模野战
而辽北边军连连溃败
不住向朝堂乞军饷
可是国库每次发下的军饷
到得他们手中的时候
已经是百不存一
余下的那九成九
皆以漂没的名义
层层盘剥一空
而那个时候
朝堂又在做什么呢
他们在吵架
只因鸿嘉帝欲立其亡母为太后
朝堂上下一片沸腾
百官奋勇进谏
痛骂者有之
劝诫者有之
指责者亦有之
据说那些奏疏加起来
能把玉京城的地都给铺满了
直到鸿嘉九年
这场旷日持久的争吵
才得以文官集团的胜利而告终
而那个时候
辽北地区大片土地
已经大半被金国收入囊中
听众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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