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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子的葬礼办完之后
袁将军的心再一次被掏空了
像一匹被扇了的野马
霸气全无
时间仿佛又倒回了十几年前
他好像又坐到了当年那个顺水而下的木筏子上
他与那些沿江而下的木头并无二致
一个月之后
他交出了兵权
回到卧龙山庄
过起了闲云散鹤般的散淡日子
也正是袁夫人临终前所希望的
从此她的生活中不再有政治
不再有军事
渐渐的
他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每日练剑读书
写字作画
甚至泛舟湖上
吟诗作对
泛泛度日
刀剑战马疆场
让他成就了半世功名
赢得了许多赞誉
然而
命运最喜欢干的
就是往人身上泼凉水
一盆接一盆的泼
袁将军自然也没有逃过命运的捉弄
他迫于无奈
选择了另外一种原本不属于自己的生活方式
没有在很多人看来
袁将军这一生注定是不甘寂寞的
上天造就出这样的人来
就是让他在天地之间使劲折腾一把的
或许连他自己都没有想到
放下刀剑翻下战马的自己
居然还能活出另外一个样子来
转身一变
成了他娘的一个文人
从征战疆场的武夫
到武文弄墨的读书人
在他身上完成了一个华丽的转身
这个转身在别人看来是如此完美
如此潇洒
如此楚楚动人
但这华丽的背后
却是常人无法理解的酸楚
他的心里空空的
他成了生活的奴仆
成了命运的奴隶
心有不甘
但又无可奈何
就像一只渴望自由的鸟
突然被关进了笼子里
任你嘶叫挣扎
总之是无济于事
每当夜深人静
闭上双眼的时候
半睡半醒之中
他脑海中总是浮现出那条长长的河流
岸上一片枯黄
狂风肆虐
河中水流湍急
涛声阵阵
激起朵朵白色浪花
片片雪白
更为萧条的画面增添了几分冷峻和肃杀
一根根光秃秃的浸透了河水的木材
在水流冲击下
飞快的向前奔窜
时而左倾
时而又轻
时而被河中的土丘阻挡
时而没入水中
片刻之后再浮出水面
就像空中黄叶
随风而逝
听之任之
无所主导
窄小的木筏仅如一个人站立
河水没过木筏
打湿了鞋衣
筏上之人面目模糊
无法辨认
只见身体随着水流不断倾斜
时左时右
时前十后
与面前木材无异
似乎它就是一根被放在木筏上的木材
浓雾沉沉
路途迷茫
木筏冲破了木矮
不断前行
突然
水流不断加快
狭小的木筏泼向一只发了狂的野马
上下颠簸
左右摇摆
似乎要颠落骑在他背上的人
速度越来越急
前方传来了深沉而洪亮的声音
如野马奔腾
又似松涛阵阵
轰鼓齐雷
轰轰隆隆
震耳欲聋
伴随着雷鸣般震人心弦的恐怖声响
根根原木连同木筏子一起翻进了万丈深渊
瞬间被可怕的梦境惊醒的袁将军
汗流浃背
气喘吁吁
好像进行了一次长途跋涉一般
同样的梦境
同样的感受
就像一个幽灵
让他的生活增添了一丝莫名的恐惧感
特别是在夜深人静
闭上双眼的时候
外表的光鲜华丽
难掩内心的孤独与无助
他甚至还记得当日辞交兵权的时候
皇上所说的一句话
袁术
这是何故啊
皇上
末将近来心力交瘁
恐是已无力再担任守卫云海关的重任了
原术严重了
满朝文武哪个不知云海关只有在您的手上才能确保万无一失
这么多年了
就连先皇对您也是笃信不疑
朕自然也得仰仗您老了
多谢先皇和皇上对末将的厚爱和信任
可是鞋合不合适只有脚知道
时下末将旧伤未愈又添新伤
身体每况愈下
实乃身心俱疲
正是出于对云海关的安危着想才请辞的
万望皇上以大局为重
也可怜可怜末将
哎
元叔前后给朕上过三道辞呈
朕都没准
是才听过原叔一席话才知道原叔确有苦衷
是朕疏忽了
原叔莫怪呀
呃 末将不敢
元叔啊
你是先皇留给朕的一把利剑
先皇在临终前还嘱咐朕要万事多请教于你
如今看来
朕是没有这个福气喽
好吧
既然元叔却有不便
那朕这个当侄儿的也就只好忍痛割爱了
谢皇上恩准
这样吧
袁叔就好好在卧龙山庄养伤
等伤好之后再为朝廷效力
呃 对了
原叔既然是先皇的把兄弟
对朕又有大恩
朕特准原叔府上设立卫队
以供元叔差遣
皇上 这
这恐怕不妥吧
哎呀 袁叔啊
不必推辞
河州匪患猖獗
总得有个看家护院的不是
呃
木将何德何能
岂敢受此隆恩呐
这也是朕这个做侄儿的对您的一片心意啊
元殊如若推辞不受
那可真就让侄儿为难了
片刻
袁将军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
大败慢慢的说
末将谢皇上隆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