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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五十一章卖身为奴
下午申时
包子小丫鬟画儿和往常一样
挎了一个菜篮子去近前百米左右的晚市买菜
这是她每天都会做的事情
在晚市挑选新鲜的食材
买足一日的份量
虽然画儿在县衙后院开辟了一块小菜地
也养了几只小鸡崽
不过菜还未长大
加上洪涝后影响了小菜的长势
目前小菜还不能自给自足
小鸡崽也还未长大呢
每次外出
都会有一个差役在不远处跟随保护患儿
如今都已经习惯了
大约一炷香左右时间
画儿便满意的挎着菜篮子从晚市回来了
菜篮子里的蔬菜又鲜嫩又水灵
后面跟随保护的差役
手里面拎着两条大鳗鱼和一只白条鸡
与画儿保持了三米左右的距离
不远不近的跟随着
爹 不要啊
求求你了
不要
不要卖俺
去倚春楼卖笑啊
那王牙婆从来都是将买来的姑娘送到倚春楼去
爹 爹 求求你了
不要啊
就在画儿快到县衙后院小门的时候
一个衣着粗布衣衫
头发凌乱的少女仓皇失措的从一旁的小路踉跄着跑了过来
一边跑一边呜咽哭泣着回头哀求
可是没跑几步
就脚下一滑
发出了一声惊呼
便摔倒在了地上
不偏不倚就摔倒在距离画儿三五米远的地方
少女哭的梨花带雨
是标准的村姑模样
脸颊微黑
沾着灰尘
透着常在田间劳作形成的一抹酡红
依稀有几分姿色
身上的衣服不是很干净
皱皱巴巴的
还有做农活留下的痕迹
跟随在画儿身后的差役一开始还很警惕
迈步靠近了画儿
方便保护待看清来人是一个弱女子之后
觉的没有危险
便又后退了两步
在少女摔倒后
一旁的小路跑来来了一个男的
男的长的消瘦
四五十岁左右的年纪
穿的衣服脏破不堪
一脸的苦大仇深
饱受风霜
哎
翠儿啊
爹这也是实在是没办法了呀
这老天爷不给活入呢
咱这日子过不下去了
家里都揭不开锅了
恁娘偏又病了
不给钱
郎中都不给拿药呢
还有恁弟呀
恁不是最疼爱他哩
恁舍不得眼睁睁的看着他饿死吧
中年男的走上前
一把抓着少女的手
一边拖拽一边重重的叹了口气道
爹
要卖也把俺卖到普通人家吧
只求恁别把俺卖给王牙婆
她是倚春楼的牙婆哩
俺落到她手里
那就是被卖进倚春楼
爹
倚春楼是啥地方
恁咋会不知道啊
俺要是被卖进倚春楼
哪还有活路啊
只能给人卖笑
谁都可以欺负俺
千人骑万人睡
活活被折磨死
少女不住的往后退缩
抵力不从的从地上起来
仿佛地面能给她安全干一样
双手抓着男人的衣袖
抬起一张满是泪水的脸蛋
苦苦的哀求道
声音宛若秋风吹过竹林一样哀转
脸上的泪水如同决堤的洪水一样
翠儿啊
爹也不想把你卖给王牙婆的
可是没办法呀
别的人家嫌你是嫁过人
守寡的
最多只愿意出五两银子
只有王牙婆念在你长的还凑活
愿意出十两银子
咱们家光你娘看病都不止五两银子呢
这还没说恁弟啊
还有咱家一家过户的
只卖无两的话
能有啥用啊
只能卖给王牙婆呀
中年男的用力的将少女拉了起来
一脸无奈又决绝的对少女说道
爹呀
俺不求你不卖俺
就求你换个人家卖俺吧
别把俺送进火坑里就行
少女哭的眼泪一把鼻涕一把
双手紧紧的抓着中年男人的袖子
苦苦哀求道
嘴儿啊
这都是命啊
没办法
是爹对不起你
下辈子爹给你当牛做马啊
中年男人眼泪也都快流下来了
不过还是狠心的摇了摇头
坚持将少女拉了起来
这女孩
好可怜哪
看到眼前这一幕
包子小丫鬟画儿忍不住就红了眼眶
身后跟随保护的差役看到这一幕
放下了警惕
洪灾以前
他就见过不少卖儿卖女的
穷困人家遇到困难实在活不下去了
卖儿卖女的情况不足为奇
洪灾后
卖儿卖女的情况比平时也多了不少
前天他们村里的张老汉就卖了他五岁的小儿子
一来可以卖点银子
二来也是给他小儿子找个活路
只要不是强买强卖或者强抢民女之类作奸犯科的话
官府都不管的
到时候一手交钱一手交人
签一份卖身契
从此她们的命运就由主家掌握了
再无自由
翠儿啊
阿爹
阿娘待你也不薄
都说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
可是你出嫁当天
夫婿就身故了
亲家骂你克夫
还是爹娘接你回来一直养着呢
现在遭了天灾
你娘又病了
咱家实在是过不下去了
实在是没法子了
现在你娘命悬一线
就等钱抓药呢
翠儿啊
爹也是实在是没办法了
从小到大
爹没求过你
今儿爹就求你
这要死了
求你了翠儿啊
中年男人说着说着就跪了下来
一张苦大仇深的脸上老泪纵横
如雨下
爹呀
爹呀
你起来吧
玉儿咽下了
玉儿咽下了
看到中年男人跪下
老泪纵横
少女心底的防线似乎被击破
跪下大哭道
村儿啊
爹对不起你呀
你要怨要恨就恨我
跟你娘你弟无关呐
爹呀 不怪你
要怪都怪这世道
这都是俺的命啊
一时间
父女两人就在画儿面前抱头痛哭了起来
真是听者伤心
闻着落泪
哪个
哪个
你们别难过了
挂儿早就落泪了
用帕子擦了一下眼泪
红着眼睛走上前
轻声唤道
父女两人梨花带雨
哭着抬起头
两双眼睛空洞无神的看着画儿
对不起
我不是故意听你们隐私的
那个
你还是别卖你女儿了
哪能把自个女儿送进火坑呢
我这有十两银子
你们拿去应急
快回家去好好过日子吧
画儿红着眼睛说道
从袖子里摸出一张十两面额的银票
伸手递给两人
啊
啊
父女两人惊讶大于惊喜
多谢恩公
多谢恩公
夫人真是菩萨心肠
我们给您磕头了
少女先反应过来
拉着中年男子跪地磕头
中年男子也反应了过来
连着磕头
你们快起来
快拿着回家去吧
你娘还等着看病抓药呢
耽误不得
画儿一边伸手拉少女
一边将银票递给少女
恩公
俺虽然大字不识
可是也知道廉耻
俺又不是乞丐
哪能白拿恩公的银子呢
少女哭着摇头
坚决不受
是的
他们人穷志不短
哪能白拿恩公的银子呢
中年男的也是一脸坚决摇头
你们快回家去吧
你娘还等着看病抓药呢
画儿都急的快落泪了
爹
这银子给你
你拿着回家给娘看病去吧
再买点粮回家
弟弟也扛不住饿
俺就卖身给恩公了
这辈子给恩公做牛做马
报答恩公的恩情
爹
这是俺最后叫你爹
从今往后
俺就是恩公家的奴婢
任由恩公处置
俺跟你们再无任何关系
以后俺还有恁们
各凭天命
少女咬着嘴唇
下定了决心
从画儿手中接过银票
一把塞给了中年男子
一脸决绝的说道
啊 不用 真不用
画儿连连摆手
那这银子俺也不要了
爹
恁还是把俺卖给王牙婆子吧
千人骑就千人骑吧
这就是俺的命哩
闻言
少女用力的摇了摇头
哭着将银票从中年男子手中又拿了回来
一把塞回了画儿手中
一脸认命哀打莫于心死的对中年男子哭道
啊 我买 我买
听到少女要自卖倚春楼
画儿不由着急的说道
于是画儿出门去晚市买菜
买鸡买鱼
回来路上顺便买了一个卖身为奴的少女
爹 你走吧
从今往后
俺跟你们再无关系瓜葛哩
以后就是生死各安天命
少女占在县衙后院门口
以袖掩面
与中年男子诀别了一声后
决绝的转身步入后院儿
衣袖下唇角勾起抹糊涂
低着头无人看到一双狐狸眼分外有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