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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2集。
结伴回去的路上，
小唐告诉我。
说她这小云姐品学兼优，
从高中就开始拿奖学金，
因为成绩优异被保送了重点大学。
学的是工商管理，
等以后毕业了肯定可以找到很好的一份工作。
我说，
我看出来了，
是个有文化的姑娘。
这一天没出什么事儿，
隔了一夜出事儿了。
驼背牙婆的孙女儿，
这个刚刚回来一天的女孩儿死了。
我刚听到这个消息，
还不敢相信呢，
死了怎么可能啊，
昨天还好好的一个人呢。
我赶紧跑去姨婆家里看。
她家门口已经围了不少人。
进去院儿里就能看到穿着羽绒服旅游鞋的这个女孩儿，
头朝下，
一头栽在自家水缸里，
一动不动的淹死了。
人群议论纷纷啊。
哎呀，
你看我说什么来着，
这是第几个了？
围观的一个妇女一脸恐惧道说，
哎呀，
我明天就回娘家住，
祭庙没完成，
这都是报应，
咱们村儿受了报应，
泥像已经镇不住鬼崽了。
村民把人从水缸里抬出来，
放在地上，
盖了床单儿。
小唐在旁不停地抹着眼泪哭。
小云姐，
小云姐，
你醒醒啊。
小云姐。
牙婆好像感觉到了什么。
她躺在屋里床上一直喊。
云呢，
云呢？
云去哪儿了？
牙婆孙女儿这么大的人，
怎么一晚上不见，
会突然淹死在水缸里呢？
难道真像他们说的，
这村儿里真有看不到的崽崽神么？
我不信。
这肯定是有人和牙婆家有仇，
知道她孙女儿回来了，
所以连夜把人害了，
这么狠毒，
到底是谁呀？
这个人会不会就在我们身边儿呢？
这女孩儿，
我跟她只有一面之缘，
本是重点大学，
大好前程，
一个人就这么说没就没了。
阿婆还有几个远方亲戚，
头好几年前搬到了外地住，
平常互相之间很少往来。
从老田消失那天开始啊，
村里怪事不断，
终于还是有不信封建迷信的年轻人报了警。
县城派出所的人那天下午过来了。
看到警车，
我偷偷地钻出了人群。
道县派出所的民警把牙婆接走治疗了。
小云当天就埋了。
警察经过走访询问得知，
村里近期来了一伙儿外地的。
他们找到房东，
房东又领着他们找到了我们。
你说你们是北京来的旅游的。
也没做笔录。
一名40多岁的派出所的民警随口问。
把头，
脸上看不出丝毫异样。
他看了我一眼。
我马上笑着说。
啊，
是啊，
我们是从北京通州来的，
也算是民间文化艺术爱好者，
去年在电视上看到了鬼崽岭的遗址，
所以过来看看，
呃，
旅旅游。
啊，
对了，
我和县里文物管理局的杨雄先专员是朋友，
前几天刚从他那儿回来。
哦。
身份证的我看一下。
我们挨个儿拿出身份证。
他皱了皱眉，
问了。
东北、
河南，
福建、
山东，
你们都不是一个地方的人呢。
我笑着说，
是，
我们都是来自五湖四海。
开桑塔纳警车的是一个年轻警员，
寸头，
20多岁。
他把身份证还给我们之后说了。
看完了就赶紧走吧，
鬼崽岭那是去年就失踪了一个人，
也是像你们这样的爱好者，
有事需要帮忙的话可以。
他话还没说完呢，
突然表情一愣，
盯着一处地方看。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墙角那儿摆着几个皮桶，
都盖着盖儿。
颜色有些扎眼。
老鼠怕猫是天性啊。
别看豆芽仔平常咋咋呼呼的，
现在他也有些紧张了，
握紧拳头又下意识的松开。
这么多桶桶里是什么呀？
这个年轻的警员问了。
我心里突突直跳啊。
那桶里全是晾干的潜水服，
小萱前几天刷了，
就一直放在桶里没动。
我笑着说。
呃，
那个呀，
哼，
那都是旧衣裳，
这里冬天没电，
衣裳呢，
洗不干净得先泡几天，
呃，
不信你问问房东大哥。
房东站在警察的身后，
他马上点头说，
呃，
是是是，
这儿没电，
好几年没交电费，
电表都给我拆了。
行了，
行了，
小刘儿，
走吧，
回所里吃饭了。
就是个意外死亡，
下午还得把那老太太送医院呢。
看着两个人转身离开，
我松了口气。
没想到啊。
都一只脚跨出了门槛儿了。
年轻警员突然转身走回来。
边走边说。
让，
让我看一眼。
妈呀，
我魂儿都要吓飞了。
小轩黑着脸，
一声不吭，
豆芽仔表情都快哭了。
还没想好怎么说呢，
年轻警员直接就掀开了皮桶盖儿。
他往桶里挨个儿看了看，
转身对我点点头，
离开了。
小萱立刻跑出去看了一眼，
说，
走远了。
我说，
快把门关上。
我跑过去一看呢，
桶里泡着的就是普通的换洗衣服。
这怎么回事儿？
借来的潜水服呢？
这时把头笑着拍了拍我说。
云峰啊，
我们时刻不能忘了自个儿的身份呢啊。
下不为例。
薛师叔也笑着说了我几句。
就这么一个小细节，
我根本没有当回事儿。
把头却提前把潜水服藏起来了，
而且一旦有类似这种情况，
他可能还想到了我会说什么。
真要被逮住了，
我们100张嘴也说不清，
总不能说，
呃，
带着气瓶潜水服去小水塘里边儿抓鱼吧。
没人会信呢。
那水塘里就没有鱼。
接下来就是顺通摸瓜，
去屋里床底下找到我们的箱子里的套管、
洛阳铲，
然后直接就把我们逮走了。
吃了饭，
我正在院儿外的厕所放水，
把头忽然进来了。
他边解裤子边说。
云峰啊，
3点半你一个人去村头等着拿封信，
别往回拿啊，
你看完就烧了，
回来告诉我内容。
什么意思，
把头？
别问了。
小心。
把头放了两滴水，
兜上裤子走了。
把头让我3点半去村头等着，
我不到3点就去了。
这个村的村口有一棵大柳树，
夏天时树底下有很多老人乘凉了，
下象棋的。
冬天人少了很多，
就一个吃饭都没牙的老头儿在那儿坐着，
我之前也没见过他。
你给吃饭没有啊？
门牙老头儿突然对我说。
我说吃了，
呃，
咋了？
他手放在拐棍儿上说，
你这怎么了？
我嘞，
我七你吧。
啊，
吃我。
我知道啊，
7的意思是吃，
他说7饭就是吃饭了，
不是，
怎么还吃我呀，
这要吃人呢。
我想了半天才明白老头儿的意思可能是说呀啊，
说你小子穿的挺好的，
能不能给点吃的？
应该是这个意思。
看他穿的破，
可能是村儿里没人照顾的孤寡老人，
我说，
没饭，
可以给你根烟抽。
我给了他一根芙蓉，
王老头儿也不客气，
接过来就噗噗的冒。
这时，
身后突然传来摩托车的声音。
骑车的人停下问我说，
你是拿信的？
我点头说是。
他从怀里掏了一个信封给我，
说信送到了，
给我20。
把头也没说，
还要钱呢。
我一摸裤兜儿，
就有一张10块钱和两张1块钱的，
我说就这些了，
行不行啊？
这个骑车的指了指说，
那你把那包烟给我吧。
把烟都给了他。
我走到一边儿，
拆开了信封。
信封里有张叠起来的小纸条儿，
纸条上只写了三个小字儿，
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