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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林殊归
由影读有声工作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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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四集
叶长亭对此不置可否
倒是小满有些疑惑的问道
道长也没来过陵安
梁周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呃
家师一再告诫山上弟子
我辈修道之人当远离世俗纷扰
因此其他什么地方都能去
唯独陵安这一地莫要来
因此这些年来倒是也没山上弟子来此
若不是这一次贫道要与叶剑仙送剑
只怕依着家师的脾气
也不会让贫道来此
小满觉得终南山掌教有些神秘莫测
也是
这凭借一个梦便要把山上镇山之剑送出的人
怎么看都不是个简单的人
梁周淡然一笑
忽然看向远方
有个青衣女子立于街道上
小满顺着梁周的视线看去
正好看见的是当日曾在洛城见过的柳青
世人现在已经皆知柳青对于叶长亭的情谊
因此在此地碰见柳青其实一点都不奇怪
当日青城山上
柳青甚至要替叶长亭去挡下王越那一剑
按道理来说
有女子如此情谊真切对待一个男子
那男子就算不感激涕零
怎么都会对她亲切一些
只不过叶长亭不是旁人
他的所作所为一点都不受什么约束
因此他只是顿了片刻便转身离去
他不愿见她
有个年迈老人身着官袍走在宫禁之中
没有去那方议事大殿参加朝会
落在那些宫女太监眼中
却一点都不觉得奇怪
实在是这幅场景他们已经见过多次了
整座朝堂上下
若说当真有人能够随意进出宫禁的话
只怕也就只有当朝的文武第一人
冠军侯和宰辅大人了
十年之前倒是还有一人
只是那一人现如今连官职都没了
哪里还能进出皇宫
可这位老大人不疼他身负皇命
这些年来隔三差五入宫也是为了勘察皇宫局势
并非算得上无因
赵不言观星台的那位太常大人
这些年的历法制定者
便是这一位得以大难不死逃脱一劫的老人
这一次入皇宫
原本是想着做一件他认为算是能够福延后世的大事
不过踏出观星台之前曾见过叶长亭
两人虽不曾多说
但就是那位剑仙不曾出手
便让他改了主意
说实话
当日帮助王越弄出那一剑
除去是想看看第七境之前的叶长亭有多强之外
其实也存了心思
若是叶长亭出手要了他的性命
倒也不算是滥杀无辜
不过既然剑仙难得大发慈悲的讲了一次道理
赵不言也就不想再不依不饶了
他此次入宫想要做的无人知晓
他走过几步
抬头看向远处的议事殿
知道此刻那座大殿中指不定有多少大臣在庆幸或者担忧自己的仕途
赵不言淡然一笑
他同朝堂上绝大部分人都不同
这辈子的官途都在观星台中
从当初被师傅带入观星台
到现在自己成了观星台的太常
这期间他用了整整一甲子
这一甲子里
他不曾做错过任何一件事
推演过无数次也都没有错过
因此才得坐上这个位置
才有了之后帮帝师用陵安二十年气运去赌那一剑
当日的那条剑龙
身上不只有剑气
更有陵安一城二十年的气运
才助王越一剑有了五分第七境的意味
只是借剑之时
仍有柳登科这个局内人做了局外事
才导致功败垂成
其实说起来
这些天赵不言都在思考当日若是借到那柳登科的一剑之后
结果会不会有些不同
可思前想后
他最后也没有个实在能够说服他自己的说法
可真等看着叶长亭走入观星台那一日
他便豁然开朗
才知道那一剑无论成与不成
叶长亭都会出现在这个地方
这个江湖百年难遇的剑道奇才
实在是非人力能够拦下他的前路了
赵不言没有见过李青莲
可从李青莲的那些事迹来看
应当也是比不上叶长亭的
这个当世剑道魁首
实在是惊艳了许多人呐
赵不言走过那条聂如晦前些时日一剑而过的皇宫甬道
眼角笑意不断
他抚摸过那甬道两旁的剑痕
默然不语
远处有个背负古剑的中年男人缓缓而来
一向出场都是剑童陪伴捧剑的北地剑圣辛白味
这番来的地方并非是其他地方
而是大楚皇宫
因此剑童便带不得了
只有一人一剑而已
赵不言看向那个拿了柳登科不要的那份机缘的北地剑圣
缓缓笑道
辛白味
碰到叶长亭了
如何
能否接下一剑
辛白味面容苦涩
轻声道
叶长亭若是想用剑杀人
无人能够挡得住
赵不言冷笑道
你现在是否觉得有了那份机缘好似也没用了
遇上百年难遇的叶长亭
连帝师都败了
你一个捡漏的后生
也就不要想着和叶长亭争了
登山之后的叶长亭
早已于世无敌
现如今
他便是世间第一武夫
辛白味脸色黯然
赵不言走过几步
冷声道
若不是陵安少一位第六境的大宗师坐镇
那份机缘柳登科不要
老夫也大可将其丢了
哪里轮得上你辛白味
不过你要是想着你有了那份机缘便不把柳登科放在眼里
那便是错了
须知江湖代代有骚人
剑林之中有叶长亭一枝独秀是事实
可很快便会还有许多后辈剑士崛起
说不定柳登科和那个叶如晦之中一人
便是下一位剑道魁首
看起来叶如晦的几率大些
只不过柳登科的成就一点都不会逊色你
辛白味被赵不言毫不留情的如此嘲讽
若是搁在当年他尚未进过陵安时的脾气
就算不拔剑也要拂袖而去了
只不过第一次入陵安便跪在皇帝陛下面前的辛白味
事到如今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北地剑圣了
反而变成了第二个王越
第二个帝师
赵不言不是那等喜欢站在山顶俯瞰后辈的人
因此他对于柳登科的拒绝表示很欣赏
而对于辛白味的再度入陵安
便觉得有些不满了
说到底
世间的武夫若是都想着走终南捷径
哪里还有现在这幅江湖光景啊
赵不言领着辛白味走出一段路程
在一处宫殿屋檐下站了片刻
看向南方
这才轻声道
今日会有终南山的道士入陵安才是
辛白味蹙眉道
终南山的道士一向不入陵安
为何现在来了
赵不言感叹道
帝师借去满城剑以后
陵安此刻可没有几柄了
明显知道赵不言话未说尽了
辛白味没有多问
赵不言低头无言
良久之后
他才从怀中拿出一支朱笔
蘸了些朱砂
在那木柱上写了些什么
可奇怪的是这支朱笔划过的地方
朱砂很快便隐去不见踪迹
就像根本不曾出现过一般
接下来
赵不言一连走过好几处宫殿
和之前一般画下很多相同图案
但一如之前那般都是不见踪迹
等到画过最后一座宫殿时
正好那些朱砂也用完了
赵不言看着自己所画的那些东西
感叹道
这以后就不知道是哪一位来画这些鬼画符了
辛白味不知其意
便不曾多说
可这位观星台的太常大人好似发疯一般
说完这句话之后
径直向那座议事大殿走去
辛白味愕然出声
太常大人赵不言走出几步
跌坐在玉石阶上
先笑后哭
老泪纵横道
老夫还没在这里画过呀
太常大人在朝会结束之前便慌忙出宫
原本皇帝陛下准备在朝会结束之后
想着要召见这位在观星台待过多达一甲子的老人
可听到这个消息之后便摆手作罢
独自一人去了御书房
只不过走在半路上的时候
他问后的柳宝一句辛白味
柳宝战战兢兢
不知道陛下是什么想法
但好歹也是说这位北地剑圣同太常大人一同出宫去了
不敢有丝毫隐瞒
然后他说完这些话之后
很明显的看到皇帝陛下的脚步迟顿片刻
这才一个人进了御书房
柳宝不明所以
眼见着皇帝陛下亲自关上御书房的大门
他也就很识趣的不再凑上去
一个人安静的在门外候着
天下有许多人的心思不好猜
可最不好猜的还是里面那位
并不是说他的心智成了世上最顶尖
只是因为有些人的心思猜错了也就是错了
可眼前这一位猜错了
或许会丢了性命的
柳宝只是个大内总管
虽说在这宫禁之中有不少人都要仰仗他的鼻息
可与其说他们怕他
不如说他们怕的是那位给予他权力的那位男人
不过柳宝没迷糊多久
便看到散朝之后返回官邸的宰辅大人此刻去而复返
来到了御书房门前
柳宝微微一笑
宰辅大人和陛下的君臣情谊朝野皆知
因此宰辅大人此刻出现在此处
倒是在柳宝看来也不算是奇怪
只是先前皇帝陛下没有知会他
才让他有些不解
宰辅大人神色复杂
踏进御书房前
在台阶上看着柳宝轻声笑道
柳总管
你觉着陛下今日心情好还是不好啊
一入宫禁
必先懂得宫中大小规矩才是
要是不懂这宫中的规矩
就算是再受某位娘娘的宠幸
只怕也活不长久
更何况本朝陛下登基以来
宫中倒是除了皇后娘娘便再无其他妃嫔
倒也不是皇后善妒
只是陛下对这位女子实在是太过于在乎
才一直都不曾立妃
因此宫中倒也不存在说某个太监宫女深受贵人的宠幸的说法
柳宝从小便长在宫中
自然对这些东西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
因此当宰辅大人这位朝堂上的文臣第一问起陛下心情的时候
柳宝只是微微一笑摇了摇头
宰辅大人朝野上下没什么人惹得起
可皇帝陛下可是一个人都惹不起
孰轻孰重一点都不难选择
宰辅大人本来便是随口一问
见柳宝不答也没有多说
只是点点头之后便推开那道木门
御书房的大门随即被翟辅大人关上
柳宝依然站在门前不发一言
这一转眼就是黄昏了
柳宝难得抬头看了一眼天边的火烧云
也只是笑一笑
一句话都没敢多说
可与此同时
在陵安某地
那个清晨在朝会结束之前便离去的太常大人
正拉着一个在街道上碰见的道士找了一家不大的酒楼开怀畅饮
说是开怀畅饮
但其实只是这个老头子一个人在喝
而那位背了一柄古剑的年轻道士只是有些无奈的盯着这个老人
在怀里是一个小巧茶壶
里面装的茶水是终南山特有的名茶
这种茶只能用冷水冲泡才会口味极佳
可这年轻人却是无聊之余钻研出来许多其他的喝法
比如往里面加糖加醋等等不一而足
虽说最后还是证明除了冷水冲泡之外
其余泡法没有一种能够下咽
但好在也是满足了这年轻道士的无聊趣味
只不过这番作为要是被旁人知道了
只怕要痛心疾首的训斥他一顿
这种名叫丹霁茶的茶叶原产于终南山
产量不多
每年除去要送往皇宫一些之外
便基本上不流传出去
可除去送往皇宫的那些之外
剩下的大半便大多入了这年轻道士的口袋
因此他才能随意挥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