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字幕由TME AI技术生成
第一百零五章黑色闪电
在同情目光的注视下
宁缺缓缓走进被木栏围起的草坪
表情十分平静
心里却在默默念着脏话
在草原上打磨出来的本事
收拾一头性情顽劣的烈马自然不在话下
只是他想着要在御科里拿高分
如果要花时间驯马
担心时间有些来不及
草坪上所有战马都佩上了嚼子
那头黑色的顽劣公马也不例外
但出奇的是
这头黑马倚在栏边
无论校尉怎么拉也不肯动
伸出马头至栏外桃树旁
舌头一卷便吞了几朵初桃
吭哧吭哧地嚼着伸然
不顾嚼子横在嘴里多有不便
黑马嚼粉桃时不时还摇头摆尾
显得极为快活
那幕呀
要有多欠抽便有多欠抽
负责看管这匹马的校尉抹掉额头上的汗水
无奈摊开手
对走过来的宁缺同情的说道
谁也不知道这匹马今是怎么了
感觉有些犯桃花痴
你自个儿小心点
校尉退出栏外后
宁缺走到黑马颈侧
伸手拍了拍它健壮的马颈
那匹黑马不耐烦地斜乜看了他一眼
目光中满是轻蔑和不满
关于如何驯马
宁缺有几百种好手段
但他这时必须争取时间
所以他装做根本没有看到黑马的挑衅眼神
微笑说道
大黑子啊
对我好点儿
少年带着梨涡的浅笑很天真
说话的语气很无邪
不然我宰了你
黑马忽然变得恐惧不安起来
它不知道为什么身旁少年随意一句威胁
便让自己变成了可悲的木马
它只是很明显地感受到了一股无比真实的冰寒杀意
颈上的长鬃毛被风吹乱
四蹄骤然变得僵硬
微张的嘴里
那些粉绒般的桃花簌簌落下
战马听不懂人话
但能通人性
尤其是久经沙场的战马
能够感受到什么是真正的杀意
什么是真正的危险
宁缺四岁杀人
五岁杀人
六岁杀人杀到十六岁
从长安杀到岷山
杀到渭城
杀到草原
杀到梳碧湖
再杀回长安城
刀下不知泼洒出去多少鲜血
飞出去多少头颅
梳碧湖的砍柴者横行草原
纵使最强悍的野马首领
闻到他的味道都要臣服
人大概感受不到宁缺的危险
但马一定能
尤其是在他说要宰你的时候
栏外响起一阵惊愕的呼喊
无论是准备上场的考生
还是那些警惕保证考生安全的校尉们
齐齐把目光投射到草坪某角
眼中满是震惊和不可思议的神色
草坪那处
宁缺正牵着那匹大黑马缓步踱向起跑线
先前表现的异常顽劣暴躁的大黑马
此时安静柔顺乖巧的像是个训练有素的小侍女
站在远处草坡上的桑桑
把大黑伞放到臀下坐好
用手掩着小嘴打了个呵欠
小脸蛋儿上满是无聊神色
人世间大概只有她从来不担心自家少爷的人生
闪电在现实中是白色的
偶尔会有紫色
但从来没有黑色
今天在书院外的草坪上
所有人却看到了一道黑色的闪电
考生们看着那匹疾如利箭的黑马
须臾间跃出马群
以一种给人无法追上的感觉的恐怖速度向前狂奔
联想起先前那些被掀落马蹄下的狼狈考生
想起那位站在栏外脸上犹有泪痕的红衣少女
不由震惊的难以言语
他们的目光下意识追寻着那道黑色闪电
看着大黑马背上的宁缺像片落叶般轻飘飘微躬着身子
想不明白这个少年考生究竟对这匹顽劣黑马动了什么手脚
竟能让它如此听话
而且展现出如此惊人的实力
书院外草甸宽广
占地不知多少亩
但被栏围住的考场并不是很大
人们依然处于震惊之中
那位红衣少女仿佛刚刚抬起右手
掩住惊讶张开的嘴唇时
这一场的御科考试便戛然结束
更准确地说
是那匹黑色骏马以不可思议的速度
领先其余考生近一半的时间
提前折返抵达了终点
宁缺跳下马背
擦掉额头上的几滴汗珠
回头满意地拍了拍大黑马的厚颈
又在它厚实的臀部上重重拍了一记
挥手自去
大黑马见他示意自己离开
顿时觉得自己从恐怖的血沼中摆脱
回到了幸福的人间
欢快地嘶鸣一声
讨好般的蹭了蹭宁缺的肩头
然后赶紧四蹄乱蹬飞一般的离开
根本不敢回头看上一眼
速度竟似比考试时更快了几分
围栏入口处的考生沉默无言的看着走过来的宁缺
就像看着一个怪物
很多人想问他究竟是如何做到这一切
却慑于他先前展现出来的诡异不敢开口
宁缺感受到四周投来的异样目光
眉头微微一皱
眼帘微垂并不斜视
迳自向射场考试场地走去
引起周围考生甚至是教习们的注意并不是他的本意
露锋芒觅虚荣这种事情也不符合他的想法
但他知道自己礼书月三科成绩一塌糊涂
如果最后这两项还不强势突起把总分拉高
那么自己肯定无法通过入院试
准备了数年时间
花了那么多精神银钱
舍了军籍从草原千里奔回长安
到最后却无法进入书院
那真是隐忍低调却忍成了悲伤的d 小调小夜曲
无论如何他都不可能接受这样的结局
为此出些风头又算得了什么呢
就在他准备离开御科考场的时候
一名少女拦住了他的道路
那少女眉浓眼明
长的还算漂亮
身上穿着件大红箭袍
腰带紧紧勒着
青春的身体绷的极紧
透着股爽利味道
只是脸上挂着的泪痕显得有些楚楚可怜
三
你是怎么做到的
为什么它不听我的话
可能我人品比较好
人品
你什么意思啊
我是说运气的意思
宁缺摊开双手无辜地笑了笑
然后礼貌请她让开
向射科的考场小跑而去
箭袍少女愣了愣
她身为云麾将军之女
长的漂亮性情爽朗
在长安城里可以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无人敢如此敷衍她的问话
所以当宁缺跑远后才醒过神来
扭头看着那个少年的背影
恨恨地一跺脚
问道
这家伙是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