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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集
什么是西贝货呀
西贝合起来念个甲
江湖上避讳直接说甲字
就拿西贝二字代指假货
一个大子儿也不值啊
表哥听完十分扫兴
又想这皮包里有证件和票据
还是还给失主为好
转天还没等送郊派出所
那位老北京就急匆匆的找来了
感情这位也够糊涂的
回到家才发现包没了
也想不起来丢在哪儿了
一路打听过来
问到表哥这里
表哥就把皮包还给人家了
那位老北京感激不已
主要是这些票据事关重大
搞丢了很麻烦
他拿出那块假玉要送给表哥
表哥执意不收
另外也生气这人虚情假意
拿这东西来糊弄自己
那位老北京说
这东西确实不是玉
它是哪儿来的呢
您听我跟您说
我们老家是正红旗的旗人
前清时当皇差守过路米仓
路米仓您听说过吗
明末清初
八旗铁甲入关
大清皇上做了龙亭
给八旗各部论功行赏
这天下是八旗打下来的
今后有这朝廷一天
八旗子弟就有鹿米倒院支去
这叫铁杆庄稼
当然根据地位不同
领多领少是不一样
属于一种凤物
可以自己吃
也可以拿到世上换钱
朝廷存米的地方就叫路米仓
仓里的米年复一年
新米压着陈米
整个大清王朝前后两百多年
最底下的米不免腐烂发霉
赶到大清朝玩完了
那路米仓里的米还没见底
不过底下的米早就不能吃了
再往后日本鬼子来了
这小日本的太抠门了
据说他们天皇喝粥都舍不得用大碗
哪舍得给咱们老百姓吃大米白面呢
发明了一种混合面
拿那些粮食渣渣配上锯末让咱吃
这东西畜生都不敢吃的
硬让咱们老百姓吃
也不知道吃死了多少人
那混合面里就有鹿米仓存了几百年的沉米
那时候我们老家还守着最大的一处路米仓
让小鬼子拿刺刀逼着也不敢违抗
整天在舱里挖出那些猪狗都不吃的陈米用来做混合面
结果挖到最深处发现了好多这种化石
相传这是地滑呀
华乃物之精
陈米在特殊环境下变成了石头
所以表面嘎里嘎哒都是米变的呀
最后数一数
挖出这么二十几块
天底下可就这么多
再多一块也找不出了
这么多年一直收藏在家里
这次到天津是有一个朋友想要
因此给他带了一块
这位老北京说这东西虽然不值什么钱
但也少见
就想送给表哥略表谢意
表哥一想
这不就是素米形成的化石吗
那黑绿色的斑痕都是霉变物
谁愿意要这种破玩意儿
于是推辞不受
可转过年来就后悔了
毁得以头撞墙啊
原来有日本人收这东西
也不知道是研究还是收藏
反正是一块能换一辆小汽车
那时候万元户都不得了
一辆小汽车是什么概念
表哥总捡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有些值钱
有些罕见
可按看相的说
他这人手掌上有漏财纹
捡到什么好东西也留不住
所谓物有其主
那就不该是他的东西
可换个角度想想
这些经历本身又何尝不是一件宝物呢
这是一个消暑的段子
河神郭德友
发生在天津卫的真人真事
说起河神
并非河理的神明
而是一个充满传奇色彩的绰号
在天津比较有名的河神就是冯耀先和郭德友两位了
可能比我岁数大的听说过
这俩人都是老公安
水上警察在河里打捞尸体和犯罪证据
也救那些落水的轻生者
冯爷这人可能现在还在
我看报纸上去年还报道过老爷子在海河里冬泳的事儿
郭德有郭爷二十世纪八十年代末就去世了
事迹流传的比较少
我这是听郭爷后人讲
天津卫地处九河下梢
当地河网纵横
河沟的水坑特别多
每到夏天
人们习惯在各处河道游野泳
也不时有人落水或轻生
所以淹死人的事情时有发生
还有很多来历不明的浮尸死漂
都不知道是从上游什么地方飘过来的
甚至有可能牵涉命案
也有作案后把作案工具扔进河里的
全需要水井打捞搜寻
因此在解放前便设有水上警察
水警不参与破案
专门负责搜索打捞救援这些事儿
个顶个是有勇健将啊
据说郭爷六十多岁还没退休
冬天挖个冰窟窿就能潜下去
俩眼珠子倍儿亮
人长得也魁梧精神
猛一看跟画上的人参
由于它水性太好了
又从海河里救过许多性命
所以得了河神这么个极具传奇色彩的绰号
咱说的这事儿发生在文化大革命初期
当时也是夏天
正是一年里最热的时候
有位中学物理老师
四十来岁的一个男老师
让红卫兵给当成右派给逗了
免不了挂大牌子撅喷气室什么的
还把脑袋剃了个阴阳头
以前的文化人跟现在不一样
好脸面
特别讲尊严
在上万人参加的批斗大会上
被红卫兵小将按着膀子低着头
所谓阴阳头
是拿推子硬推的
头发推光半边儿
留下半边不动
这人挨批之时屁股要撅的比脑袋还要高
当老师的哪儿受过这份罪
觉得自己没脸再活着了
等上午批斗大会一结束
回到家换上身干净衣服
一个人走到海河边儿
从桥上跳河里自杀了
了是大中午的
有路过的群众看见了
赶紧找人来救
但在这位老师投河的地方找了半天
却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自杀的老师从桥上跳到河里就没影了
革命群众们纷纷议论呐
有的说是让河里的大鱼给吃了
也有的说尸体让暗流卷到下游去了
这时已经有人通知了水井捞尸队
郭爷正好当班
还得说是老公案经验丰富
到河边一看地形就知道那人投河之后一直在河底下没动地方
郭爷换上水铐
亲自下到河里摸排
这段河底下全是淤泥
还生长着很多茂密的水草
那位老师掉下去就陷在泥里面
当然人是早没气儿了
尸体也被水草裹住了
郭爷带俩帮手忙活到晚上九点多才用绳子把尸体捞出来
晚饭没顾得上吃
伏天天黑的晚
但这时候天色也已经大黑了
郭爷将头和自杀的尸体打捞出来
给死者整理了一下
拿麻袋片子盖上脸
虽说解放这么多年
迷信的那套东西早就没人提了
但郭爷还是点了根烟放在船头
拿抹布遮上尸体
这是由于故老相传
死人不能见三光
尤其是晚上的月光
迷信不迷信姑且不提
主要是为了让自己心里觉得踏实
水上公安只负责搜救和打捞
验尸和立案都由别的部门负责
郭爷等来车拉走了尸体
这件事才算是告一段落
忙活了一天
自然是又累又乏
找地方接点自来水冲了冲身子
换上衣服骑着自行车回家
一看时间已是夜里十一点来钟
马路上基本上就没人了
当晚是阴历十六晚上
月亮又大又圆
他回家这条路也是沿着河走
路过解放桥的时候就瞧见有一个女的
从远处看
那女人穿着白色上衣深色裤子
正站在离河最近的一个桥墩子底下
盯着河水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