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咱们书接前文啊。
简单的闲聊了几句之后,
魏渊提到了正题了。
你可知我身死之后,
魂魄归于何处?
许千直摇头,
不知道。
当日出征时,
赵守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为我博了一线生机。
原本我死后,
刻刀和儒冠会带回我的魂魄,
却只带回来一缕残魂。
啊,
是巫神拘走了我的天地,
两魂封于石像中。
还是低估了超品,
哪怕他只能渗透出一丝的力量。
许谦听得心里一沉,
感觉这事要有挂了。
没错。
我魂魄回归后,
儒圣的力量又松动了,
巫神又开始冲击封印了。
封印是我加固的,
是我与儒圣的力量结合,
所以巫神当初拘了我的魂魄,
就是想利用我冲开一道口子。
除此之外,
陛下亲自召唤我的魂魄,
让儒圣力量产生了松动。
普天之下,
能够撬动儒上封印的,
除了你,
就只有他了。
巫师都会算卦,
这巫神是不是早就算出来许千会复活魏渊了呀?
许谦没想到把魏渊复活,
会有那么大的后遗症。
巫神可是当世三大超品之一,
修为通天彻地,
祂要是出来了,
这可不是闹着玩儿的呀。
既然召唤魏公的魂魄会让封印松动,
那监正怎么会同意呢?
不要什么都问,
我动动脑子。
你现在是大方,
真正的守护神,
不管战力声望都超过了我和监正。
可我就是一个粗鄙的武夫呀。
许千自黑了一下,
有魏渊在的时候,
他可是懒得动脑子,
不懂就问呗。
记得我给你留的遗书吗?
我曾经跟你说过。
说什么呀,
说您年轻时候就惦记着太后?
呃。
九州远比我想象的要残酷。
去年夏末,
巫神教企图侵蚀北境地盘,
以此为根基南下吞并大奉。
赵守在那时找到我,
说儒圣******前留下了手书。
手术内容说,
应运而生之人要为人间消除一场灾祸。
我在那时才知道,
儒圣在1200多年前,
先后封印了蛊神、
巫神和佛陀。
也终于明白了巫神教为何要侵蚀妖蛮地盘,
他们想要扩大疆域,
凝聚气运,
帮助巫神挣脱封印。
巫神一旦解开封印,
中原便是巫神教的囊中之物。
对,
蛊神还在南疆封印着佛陀的情况比较复杂,
但同样挣脱不了。
那时候,
如果巫神顺利打下了北境。
巫神最有可能是第一个挣脱封印的。
随着许七安接触到的上古秘秘越来越多,
他现在呀,
已经能够理解魏渊为啥宁可死也得封印巫神,
没有那静山城的一场仗,
可能巫神现在已经快脱困了,
甚至已经脱困了。
魏公可知儒圣封印超品的原因。
陛下已经与我说过了神魔终结的原因,
以及白帝前往南疆和蛊神的对话。
不出预料的话,
儒圣指的灾祸,
应该与当年的神魔殒落有关。
神魔是自相残杀死的,
除了蛊神这种超品的生物活了下来,
其余神魔基本已经消亡在了远古。
即便是蛊神,
那也是侥幸才活下来的。
当时水平和古神差不多的,
那有的是祂们和蛊神之间的命运差别,
也就只是蛊神的运气好点。
不,
倒也不是说运气好,
可能就是因为他能够看到未来的一些画面。
许谦也大概能猜到蛊神蛊活下来的原因。
所以,
你应该明白监正不但没阻止你复活,
我反而参与其中的原因了吧?
均衡存乎万物之间。
真正的想法就是利用巫神来制衡佛陀和蛊神支撑这个猜测的依据就是神魔是自相残杀,
集体陨落的。
所以,
我很早前就猜到,
巫神教的举动会刺激到佛门,
逼迫佛门与云州结盟,
而巫神教多半是坐山观虎斗,
恨不得三方都拼的半死不活。
他留给南宫倩柔的锦囊里头也提到了云州军和西域的和尚兵。
魏公对远古神魔自相残杀的真相有什么推测吗?
这个事儿是徐迁一直都疑惑的。
儒胜留下的那个手书里头没提到这个,
多半是因为天机,
所以也不能泄露,
知道里边秘密的人基本上没有。
对于许谦的问题,
魏渊也是直摇头。
举仙又问,
那守门人呢?
卫渊说了,
既然是叫守门人,
那甭管这个门是啥,
那肯定是不让进或者不让出。
你再考虑考虑上古神魔自相残杀,
你觉得哪个可能性更大呀?
许谦认为,
不让出的可能性更大。
这云州的这***已经结束了,
老百姓现在也能休养生息了。
不管,
和平肯定是很短暂的,
大劫那是马上要来了。
气运是超品要争的东西,
西域有佛陀,
东北有巫神,
蛊神在南疆,
只有北境和中原是没有超品的。
如果他们全部出来了,
那最先对付的肯定是中原,
柿子挑软的捏呀,
道理谁都懂,
等把中原瓜分了之后,
超品之间那才会开始拼一拼。
而许迁现在已经是一品了,
距离超品的距离还远得很,
这个事儿也得考虑了。
这事儿实际上许千是考虑过的,
那就先先插花呗,
是吧,
然后怎么考虑着琢磨琢磨,
上到半步,
武神就跟神书那个段位似的是吧?
武神自古至今都没有过,
也不能把希望寄托在成为武神上,
所以呢,
得和神殊结盟。
两个半步,
武神应该能勉强对付个超品吧?
这也能算是有了自保之力了。
不过很遗憾的是,
没能救出监正来。
天命师虽说战斗力不咋地,
但是监正强的是那个布局能力,
若这老头儿在,
许谦也是心甘情愿给他打下手。
今天就先到这儿吧。
哦,
对了。
倩柔从云州带了个女人回来,
你去看看吧。
许谦一听这话,
脸色就变得很古怪了,
但还是点了点头。
出了浩气楼,
直奔后衙的住宅区。
打工人的单位也是分两部分的,
前边是办事处,
后边是休息区,
像杨艳南、
宫倩柔这种单身狗,
常年都是住在单位宿舍里的。
许谦来到了最东边的那个一个小院里。
来到院门口的时候,
他有点犹豫了,
不知道自己用什么样的心态去面对里边的人。
脑子里开始回忆着魏渊给他的资料。
这里边儿住的人就是他亲妈了。
亲妈叫姬白晴,
是潜龙城主的妹妹,
武道双修,
分别是八品练气和七品食气。
21年前从京城回到潜龙城之后,
就一直被关着禁闭,
一步都没离开过。
他进了院,
里头轻轻敲了敲房门,
屋里头沉默了一下,
传来了一个有点压抑还有点儿激动的声音进来。
这么多天了,
从没有人来过,
里边的人也能猜到来的是谁。
许先推门进去,
先看到的是挂在墙上的一幅水墨画,
这画的两边放着高脚架,
架子上还摆着那些个盆栽之类的。
房间右边是一张圆桌,
圆桌后边是一张床,
一个女人就坐在圆桌边儿上。
一张圆润的鹅蛋脸,
眉眼很精致,
但是总是有一股淡淡的哀愁,
发髻高高的挽着她,
年纪不小了。
但是能看出来,
年轻的时候,
我是个难得的美人。
许仙盯着他的脸,
心想着,
哎哟,
哥要是能继承她的容貌,
也不需要用那脱胎丸来给基因了呀。
许谦盯着这女人的时候,
女人也在盯着他,
眼里已经满是眼泪了。
宁,
宁宴,
这一声宁宴叫得很自然,
像是私下练了无数遍了。
许千憋了好一会儿,
那一声娘高低还是叫不出口,
面无表情的嗯了一声。
姬白晴有点失望,
但又满怀希望的又说了句,
到周边来说话。
徐谦走过去坐了下来。
这个过程中,
女人一直看着他,
眼神从脸到胸口,
又从胸口到腿,
上下打量着。
遗憾的是,
即使他再怎么认真的去看,
也补不回来。
这缺失的21年,
两个本应该是最亲近,
但现在却是最陌生的人坐在了一块儿,
气氛有点尴尬。
当初生下你时,
你尚在襁褓中,
一晃21年,
已经这么大了。
她眼中的喜悦和遗憾都很浓。
在这个偏爱嫡长子的时代,
正常的父母对第一个孩子的那感情是比这后来的那些个时代都比不了的,
什么二胎三胎的,
那就跟捡来的似的。
呃,
当年既然逃到了京城,
为何还要回潜?
这话问得姬白情眼神一阵暗淡。
当年徐老大窃走了大奉半数的国运,
监正只需要杀了许贤就能把国运还回去,
而姬白晴怕监政查出了自己的身份,
不敢多待。
再一个,
他破坏了许老大和家族的计划,
家族总需要有一个宣泄的对象,
自己要是不回去,
很有可能会逼得他们铤而走险。
他怕到时候许七安危险,
还有可能会借此连累到许老二两口子。
然而实际情况是,
监正可能一直就在八卦台上盯着他呢。
姬白晴看着许七安,
沉默了好一会儿,
还是问了句。
你恨我吗?
许谦想了想,
摇了摇头。
我憎恶潜龙城和许平峰,
但不恨你。
就这一句话,
让姬白晴是瞬间的泪流满面呢,
虽然是不断的掉着眼泪,
可表情是在笑的,
这像是那么多年的一个心结解开了。
21年来呀,
是无时无刻的不在想着许七安,
却又害怕见到,
害怕七安恨他。
许先生说呀,
我要是恨你呀,
在雍州的时候,
我就不会留下袁霜和袁怀的命了。
他娘也是直点头说,
我知道,
我都知道。
哭了好一会儿,
收起了情绪,
他还是得提醒啊,
说你这个乾隆城这边现在已经死差不多了,
徐老大和我大哥也没什么势力了,
威胁不到你,
不过他高低是个二品术士,
你得防着点儿啊。
其实这种事儿他是不应该提的,
违逆人伦呢。
不过,
在老公和儿子之间,
她毫不犹豫地选择儿子,
那老公就是个联姻的,
没感情,
而且这么多年对他是恨之入骨呀。
许七高低是她10月怀胎所生,
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
哪个更有重量,
那是都不用说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