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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2集。
我笑着说，
王哥，
那些鸽子不是我们弄来的，
是自己飞来的。
王虎说，
你们就别骗我了，
当时别人都关店转行，
你们却开新店，
还别出心裁的搞个什么文化节，
那文化节当天新店开业，
说那些鸽子自己飞来的，
谁信啊啊，
明显是你们一手策划的，
这点眼力我还是有的。
我和大眼笑笑，
没有说话，
算是默认了。
牛鹏鹏说，
那是当然，
我姐夫和眼二哥可都是高人。
哎，
不是我吹牛啊，
就是全三角镇的商铺都赔钱，
我们店也不会赔钱，
我们都能。
我在桌子下面踢了牛鹏鹏一脚，
猛哥，
别听他胡咧咧，
我们也只是普通生意人，
混口饭吃，
你们可不胡头，
在三角站，
谁家不暗中经营些堪舆风水、
算命铺卦的生意，
可都是他娘的骗人啊，
但我知道你们是有干货的人。
大眼说，
既然王哥看的这么明白，
那以后还请王哥多多关照我们兄弟两个。
王虎是三角镇的一霸，
以前还在道上混过，
听说之前和商户闹矛盾，
王虎一个电话找来三四十号人，
不但把对方的店铺砸了稀巴烂，
最后还逼的对方只能关门了事。
王虎笑着说，
切，
说这话就见外了啊，
不过在三角镇有人欺负你们，
只要给我说一声，
全能给你们摆平。
我端起酒杯说，
单兵王哥这份仗义，
我们敬你一杯。
4个人都端起酒杯敬王虎。
王虎很受用，
一口气把扎啤灌了肚子。
郭苗很有眼力，
忙拿起他的酒杯接啤酒。
两位老弟，
你们也别瞒我，
哎，
给哥哥说说你们幕后的高人是谁？
那天方便你们能带我认认门吗？
王虎认为，
我们幕后有高人，
和三角镇暗地经营偏门生意的方式有关。
如前所述，
三角镇所有经营丧葬品生意的店铺都经营算命、
卜卦、
风水、
堪舆这类摆不上面的生意，
经营这类生意就必须有师傅，
所以在每家店铺的背后都有师傅。
大眼曾经对这类经营方式打过一个比喻，
求神问卦的相当于嫖客，
后面的师傅是小姐，
店家则相当于是老鸨的角色。
店家介绍生意去师傅那里，
每程做成一笔都会收一部分回扣，
这类生意非常火，
基本能占全店1/3的收益。
所以，
表面上看，
三角镇是做丧葬品零售，
说白了就是挂羊头买狗肉封建迷信的聚集地。
而且自从搞文化节有鸽子从天而降后，
这种情况愈加严重。
我们店里也经常有来求卦算命的客人，
但大眼从来不接。
他说，
别人都在做，
我们在做就没意思了，
要做就做驱邪避鬼的大生意。
何为驱邪避鬼的大生意？
说简单点儿，
就低于1万块钱的买卖，
不做。
牛鹏鹏说，
王哥，
高人就在你面前啊，
我姐夫和眼哥就是这方面的行家。
王虎吃惊的看着我和大眼，
原来你们自己会求卦算命，
怪不得生意那么好。
牛鹏鹏得意的说，
求挂算命那种小生意我们根本看不上，
算一卦往多了挣个百八十，
少了二三十，
我们店里只做上万个大买卖，
就今天我姐夫他们刚接了个大十几万的活儿，
见牛鹏鹏把我们的底都给露了，
我忙又在桌子下面踢了他一脚，
说，
闭嘴，
咋哪儿都有你啊？
你是不是喝多了？
郭苗也不满的说，
就是你瞎说什么。
牛鹏鹏被我们一通训斥，
王虎看我们的眼神也变得复杂起来，
半晌才说。
今天你们接的生意是不是萧老爷子的？
王虎一说萧老爷子，
我立刻知道他是在说今天到我们店里的老头子。
于是我忙问，
你认识他？
王虎端起酒杯，
自顾自的喝了半杯，
笑着说，
认识，
当然认识啦，
而且还是我让他去你们店的。
没想到你们真把他这单买卖接了下来。
看来你们果然是高人啊，
有门道儿啊，
大眼立刻问王哥，
他是什么人啊？
牛人王虎先给出了两个字的评价，
又说这萧老爷子叫萧十三，
他可是满江市道上了大痞子，
一跺脚，
整个满江市都得颤三颤儿的主儿。
年轻时，
拿两把杀猪刀追着30多个小流氓满街跑，
说句不夸张的话，
他要想弄死谁，
对方绝对活不过三天，
而且死了连尸首都找不到。
我心里一颤，
萧十三原来是个大流氓头子，
怪不得说话那么冲，
原来是有大背景的。
做生意的最怕和两种人打交道，
一种是工商税务，
一种是地痞流氓。
工商税务办事还有法可依，
可要是碰到地痞流氓，
完全是秀才遇见兵，
有理说不清。
郭苗说，
没你说的那么吓人吧？
王虎笑着说，
你别看萧老爷子现在岁数大了，
可在道儿上混，
要论辈份的。
现在满江市混的最开的地痞，
见了萧老爷子都要恭恭敬敬的喊他一声萧爷，
还有萧老爷子的儿子是人大代表，
将来是要进常委的，
谁敢不给面子？
所以我可提醒你们啊，
对萧老爷子可来不得半点马虎。
大眼用手敲着桌子说。
王哥，
这点你放心，
做生意讲的是诚信，
我们肯定不会做假。
王虎收起笑容看了下左右，
小声的问，
哎，
你们真能弄到那样的棺材？
当然。
王虎立刻竖起大拇指说，
还是你们路子野，
说实话，
如果不是萧老爷子的生意，
这单生意我就接了。
他的意思很明显，
如果不是萧十三不好惹，
他肯定会做个假人皮棺材蒙混过关。
我问萧老爷子，
准备把棺材给谁用啊？
王虎摇头说。
不知道，
我也是听道上的朋友说有人出高价订人皮棺材，
我就让道上的朋友给引荐一下，
可没想到来的竟然是萧老爷子。
既然生意没做成，
我也没敢多问，
然后又建议他去你们店看看。
接下来，
王虎又给我们讲了很多关于萧十三很多近乎传奇的故事，
说萧十三父母是原国民党投降的军官，
后来在特殊时期时被批斗死了，
成了孤儿。
在改革开放后做过屠夫，
买过猪肉，
后来因被人欺负才走上这条道的。
鼎盛时期，
手下曾有200多小弟，
直到儿子从政后，
他才退隐的。
不过如今满江市很多流氓头子都是跟他混的小弟，
在加上他儿子在市政府位高权重，
见他都跟孙子见了爷爷似的恭敬。
知道萧十三的背景后，
我不禁对人皮棺材的事蒙上一层阴影，
萧十三是靠不讲理过活的人，
万一出点儿差错，
别说店开不下去了，
生命都会有危险。
反观大眼却神情自若，
好像一点儿也不担心。
吃饱喝足，
我和大眼开车回到家，
洗完澡后，
心里还是有些不踏实，
就敲开了大眼的房门。
大眼也刚洗完澡，
正在客厅里看电视。
我说，
大眼儿，
人皮棺材的事儿你有多大把握？
怎么今天王虎的话把你吓到了？
确实吓到了，
和萧十三这种人打交道，
我心里没底，
大眼笑着说，
放心，
我们又不卖给他假人皮棺材，
怕什么？
可万一他没事儿找事儿怎么办？
不会的，
像萧十三这种有身份地位的人爱
爱名声胜过爱钱，
他不会为了屈屈50万来为难我们。
我坐下，
点上一支烟说，
你真能搞到人皮？
我肯定搞不到，
不过我认识的人能搞到。
他们从什么渠道搞到的？
大眼饶有深意的看了我一眼。
各行有各行的道，
这种事儿我不能问。
你是不能问，
还是知道不想对我说？
大眼点上支烟说，
安子，
你可过界了啊，
我们的分工很明确，
你管财务，
我管业务，
财务上的事儿我不问，
业务上的事儿你也不能问。
店里的财务你虽然不问，
可我每月都给你报账啊。
我没别的意思，
只是怕这件事儿搞砸了，
我们在满江就混不下去了，
万一你那些渠道靠不住，
他们做假骗我们怎么办？
大眼叹了口气说，
哎，
不会的啊，
我们合作好几年了，
从没出过岔子。
见我依然用质疑的眼神看着他。
大眼只好说，
好吧，
我告诉你，
人皮是由一个叫猴子的人提供，
不过他只负责提供人皮，
人皮加工由老葛完成，
然后在交给大嘴。
整个人皮棺材从备料开始到做好交到我们手中，
需要经过8个人的手。
人皮的来源是什么呀？
是死刑犯的人皮，
猴子在监狱负责给死刑犯收殓尸体，
没人认领的尸体会被统一安排火化，
所以猴子可以利用职务之，
变搞到人皮棺材里，
用人皮铺满，
大概需要5张人皮，
一张1万。
我惊叹的说，
没想到竟然还真有做人皮生意。
大眼嗤笑说。
猴子不止做人皮生意，
对他来说，
死人和死猪死狗没什么区别，
只要人身上的东西他都卖。
所以说呀，
其实鬼并不可怕，
真正可怕的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