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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
书
第
二
级
在这个世界上
没有一个人知道
梦游的人
看到了什么东西
也没有一个人知道
他们在梦游状态中的
心里是怎样的
不但我们不知道
医生也不知道
连梦游病患者
自己也不知道
没有任何人知道
自己在梦游
可以说
梦游是一个
跟人类完全隔绝的世界
没有人知道
那里面的秘密
就像没有人知道
死亡之后是什么样子
活的人没有感受
死了的人
再也活不过来
王燕子写完了他轻轻把日记本喝上
灵巧地跳上写字台
推开天棚上的一块挡板
小心翼翼地
把那只日记本
放了进去
然后
重新挡好
又敏捷地跳下来
落地时
无声骨息
他爬上床
平平地躺下来
关掉夜灯
屋里
就陷入了一片漆黑
那天
我没有叫醒王燕子
一个人去了印刷厂
处理完那处错误
已经是凌晨三点多钟了
不过
天亮之后
我就爬了起来
来到了单位
王燕姿更早到了
他跟我
在同一间办公室
两个人背对背
他的脸上
观察起谦虚的微笑
跟我打招呼
周老师早
我说
你早
我坐下来
轻描淡写的对他说
你要开机的那本书
出现了一点问题
把你的名字
打成了我的名字
我连夜
去改过来了
王爷斯的脸一下就憋红了
有这样的事
帖哪
我说
下次你叫对的时候注意就好了
他连连说
周老师
对不起啊
让你跑了一趟
你应该叫我去的
我一边整理抽屉
一边笑着说
你那么忙
还要签约什么的
他愣了愣
我
我昨天
天一黑就睡了
签什么约
我看了看他说
跟夜游神签约啊
他也笑了
您真会开玩笑
过了一会儿
我转过身来
说
王彦姿啊
你住在单位的宿舍里感觉怎么样
他说
挺好的啊
我说
过去
总编室有个人
住在你那间房子里
他说
那房子的天棚上有点问题
我一边说
一边严密观察他的表情
他不接的问
什么问题
我说
一天
有块天棚
出现了裂缝
掉下一只老鼠崽子来
就是鞋字台上面
那块天棚
他想了想说
夜里
我没听见有老鼠
我注视着他的眼神
过了半晌才说
那就好
后来后勤科放了老鼠要
估计
都死光了
我断定
他对自己梦游
对自己梦游时
写的那本日记
毫无所知
聊着聊着
我又说
最近
有个
编辑
编了一本关于梦游的书
我正在审稿
你对梦游了解吗
他说
不了解
不过
我觉得梦游很害怕
我说
现实世界和梦游世界是隔绝的
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梦游
也就谈不上害怕了
他说
万一两个世界混淆在一起
我说
除非他在梦游的时候写日记
写日记这三个字不知道触动了王彦姿哪一个神他的双眼一亮
怪异的看了我一眼
后来
我跟踪王燕子很多次
发现
他梦游
有个规律
每次都是周五的半夜
每次
他都会在半路上捡起一个东西
不是一截木头
就是一片叶子
每次他的终点
都是那张
向棋石桌
他坐下来
跟对面什么人在谈话
最长一次
两个人
聊了半个多钟头
这一天
我又尾缩王彦姿
来到了石桌前
他没有坐下来
而是站在那里东张西望
那个人似乎没有来
我隐藏在那棵梧桐树后边
静静观望的
他在石桌附近
焦躁地走来走去
嘴里含糊不清地嘀咕着什么
过了好久
他似乎等得不耐烦了
朝
更黑的远处走去
看来
他是去那个人的家里找人了
我继续跟随他
他一直走到了大街上
有个农民工模样的小伙子骑车过来
觉得王彦姿的神态有些不对头
走过去之后回头看了他几眼
我跟着他一直来到了城郊
他像影子一样
静谧的
跳进了东郊医院
东郊医院很小
大门口
挂着昏黄的水银灯
不见一个患者
他从门诊楼的大门走进去
我放慢了脚步
我担心他突然回过头
在灯光下看清我的脸突然问一句
周老师
你来看急人吗
我慢慢走进门诊楼
左看右看
不见了他的踪影
我快不穿路从后门钻了出去
阵阵冷风吹过来
还是没有到
迎面是住院部
只有两三只窗子亮着灯
鲫余都黑着
我围着住院簿绕了一圈
只看到一个路牌
凑近之后
上面画着一个箭头
指向了
太平剑
我突然想到
往爷次去停尸房了
我生来害怕太平间之类的东西
这对我是个考验
想来想去
还是咬咬牙
按着路牌的指引
走过去了
我拐弯抹角的找到了停尸房
那是两间平房
门前是空地
没长一根草
轻轻刮挂的
显得肯凄黄
停尸房里黑灯瞎火的没见到王爷子的身影
我怀疑他
到里面
寻找他的合作方了
我不敢进去
退回来
打算回家了
走到门诊楼里
我却意外的看到了王爷子
除了急诊室亮着灯
其他的诊室都黑着
原来
王爷子没有去停事房
他像卫兵一样
笔直的
立在一个
诊室门外
似乎在等着谁给他开门
那个诊室早下班了
我慢慢靠近了几步
借着走廊的灯
看起了那个诊室是惊神科
我藏在一个拐角
死死盯着他
过了半天
他不见里面的人给他开门
竟然掏出了手机
开始低头拨号
似乎要给
他寻找的人打电话
终于拨通了
他把手机局的耳朵旁边听
我的电话骤然响起来
见掏着手机看了看
来电显示
正是王燕姿的电话号
我犹豫了
不知道该接
还是不该接
我离他三丈开外
我是安全的
也许应该听听他说什么
我接起了电话
王燕姿说话了
口纸很含糊
就想一个人在说梦话
我却听清楚了
他说的是
喂
是王彦姿吗
我的心一挤
低低的应了一句
是我
他又说
今天
你怎么没来啊
我到你家来找你了
后面就不清楚了
我一直在静静聆听
捕捉到一句似乎是
韩三姨说他不跟你签约了
韩三姨
谁是韩三姨
回到家里
我查了查出版室的人员没有韩三姨这个人
到网上搜了搜
也没有明确结果
也许是王彦姿的一个亲戚
第二天
我在上班的时候突然转过身问了一句
王彦子
你认不认识一个人
他正在叫稿资
回头问
谁
我说
韩三姨
他想了想
问
周老师
你怎么
突然问起这个人呢
我掏出手机查了查
说
昨天半夜十二点三十七分
有人给我打了一个电话
提到了这个名字
他说
我不认识
我不死心
过了一会儿又试探他
你在东郊医院
有熟么人吗
他说
没有
我都不知道
东郊医院在哪儿
你为什么问我
在那里有没有熟人啊
我伸了个懒妖说
哎
我有个亲戚得了精神病
在那里治疗呢
没关系
我在问问问别人吧
趁王彦姿去上海组稿
这天
我找到后勤科的科长
说明了情况
要我来了出版社
宿舍的钥匙
半夜时
我来到了王彦子的宿舍
打开房门
跨界门槛的一瞬间
我的心
提到了嗓子眼
他已经走了
要一周之后才能回来
但是
我却担心
他突然出现在我背后
把门一关
鄙视我
冒出一句
你来找什么
我跳上写字台
去推
天棚上的那块挡板
却够不着
我的个子比王彦姿矮半头
只好又找了一把椅子
放上去
像杂地演员一样
站在了上面
静静推开那块挡板
把手
伸了进去
我摸到了那个
厚厚的笔记本
我的心狂跳起来
梦游是偶然的
梦游者
在发病状态中
把他的经历写下来
是更偶然的
这本日记
被我发现
就是偶然中的偶然
中的偶然了
可以说
这本日记
藏着全世界
最神秘的内容
我甚至想
如果把他出版出来
那会非常抢手
如果
我在书店
接到这样一本有梦游患者
在梦游状态中写下的日记
我一定会买改下来
我把这本日记拿出来
吹了池上面的灰尘
翻开第一页
杀住了
上面的文字
奇形怪状
有点像甲国符号
我一个字
都不删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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