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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集。
1985年11月26日,
小米是呱呱坠地,
健康洪亮的哭声传出了产房,
也就是那天,
她父亲脸上的笑容消失不见了。
她父亲嫌自己丢人了,
嫌着小米妈不争气,
不知道以后怎么面对,
村民们毕竟都摆了酒席,
事情也传开了,
当天晚上回到老家,
她父亲就要把小米丢到尿盆里边溺死,
然后好对外称她儿子不幸夭折了。
小米妈妈是死死抱住那不大点儿的小米,
哭得撕心裂肺,
说让他爸打我,
都是我自己不争气,
老三呢,
留了老四,
咱们就养着吧。
她对父亲有了怨气,
有了地方发泄,
还在坐月子的小米妈妈被打得手腕骨折,
鼻子骨折,
别说什么吃鱼吃肉补身子了,
顿顿是米汤咸菜。
这小米妈妈人也逐渐消瘦。
有这么一天,
小米的父亲看到孩子已经睁开眼睛了,
想了个办法,
为了不让在村里边儿丢人,
他决定就把他当成男孩养,
取名呢,
叫林宜修。
小米很小就开始站着解勺,
穿男孩的开裆裤,
剪光头、
摔面包、
放炮、
踢球,
推铁圈、
掏鸟窝。
他小时候男孩儿干过没干过的他都干过了,
因为那时候不懂事儿,
人家站着尿尿没事儿,
他一站着尿呢就湿裤子,
回去说了还得挨打。
快10岁了,
父亲也没让他去上学,
小米就整天的在村里边闲逛。
所有人都不知道她是个女孩儿,
因为她叫宜修,
当时比他小的孩子都喊他一休哥。
李一休这动画片里边挠头想办法,
那小和尚等到了青春期,
小米已经懂事儿了,
他知道自己压根儿就不是男孩儿,
为什么要一直剃头呢?
这时候已经是叛逆期了。
有一天,
小米又挨打了,
他再也忍不下去了,
偷偷的藏在村里的一条渔船中,
离家出走了。
那几年,
他在很多地方待过。
宜昌、
漳州、
随州、
清远,
后来又北上到过北京,
最后呢,
又到了河南。
因为还未成年,
所以一路上流浪,
其中的辛酸是可想而知的。
端盘子、
洗碗、
捡瓶子、
捡纸壳、
发传单、
扫大街,
这些都干过。
直到前两年,
他遇到了廖伯,
才算是稳定下来,
不再流浪了。
他也改了姓,
跟了廖伯,
从此以后叫廖小米了。
小米为什么对自己的过去不想提起呢?
应该能理解了,
从小被当男孩儿养着,
慢慢也就成了假小子了。
我说的可能是真的,
他自己要是不说呀,
我们真看不出来。
后来呢?
廖伯说,
此事当有个了断,
如果对那个家没有什么感情了,
就回去看最后一眼,
然后开始新的生活,
以后也不要再留恋了。
小米恨他爸爸,
但离家出走了好几年,
还是想见他母亲一面的。
2002年,
廖伯带着小米回到了潮汕的上饶镇。
那天是农历的八月十二,
当地正准备过烧塔节。
潮汕地区除了祠堂文化,
还有不少的民俗节日,
像烧塔节、
孟兰盆节、
庆生节、
吊灯节、
童荣节等等。
2002年8月14是烧塔节,
这天除了用泥浆糊搭塔,
还要拽袖口和送油麻。
油麻就是一种芝麻做的丸子吃的。
小米也就是在这一天拍了手机上这张照片,
如果以后他不再回潮汕手里边儿有张照片看看,
也是留个念想。
红眼睛对过烧塔节这张照片反应这么大,
是因为他也是潮汕人,
他说的我们听不懂的方言,
小米能听懂还会说。
这种方言属于闽南话、
闽方言的一种。
闽方言的地区性很杂,
不是本地人,
绝大部分人是听不懂的。
这其中又包括了潮汕话、
雷州话、
福老话、
学佬话、
海话、
隆都话、
饶平话、
韶安话、
平婆话等等。
我听这红眼睛一直什么欧巴欧巴的像棒子的方言,
其实呢,
是闽方言中的饶平话。
后来我问了小米了,
这欧巴欧巴的意思就是什么冷啊冷啊的意思。
深夜,
腾格里大沙漠的营地外,
小米有些紧张地握紧了手掌,
她低着头,
很小声的说话,
像是怕被别人听见。
峰哥,
你是不是看不起我,
觉得我不正常?
没有,
绝对没有,
不管你是男是女还是假小子,
都是我的朋友。
你不要胡思乱想了。
小米是慢慢抬起头来,
抹了一下微红的眼眶,
点了点头,
我帮你保密,
咱俩就不提这事儿了,
说说那个红眼睛吧,
你怎么看那人的?
红眼睛对烧塔节反应那么大,
而且开口说的是饶平话,
这个人应该能确定是潮汕一带的人。
红眼睛藏在金阿龙的砖木室里,
我感觉他可能和我一样,
是为了黑水城受邀而来。
这潮汕一带的有厉害的盗墓贼吗?
我想了半天那片地区,
我只想到一伙儿比较出名的盗墓贼,
是南派的,
只知道姓黄,
有几十个人,
算是一伙类似盗墓家族势力的盗墓贼了。
这伙人都姓黄。
在以前南方越靠海的地区古墓越少,
书上多形容为蛮漳地区,
但古墓少呢,
是相对于北方来说的,
少不代表没有,
还是有的,
芥候就算一个。
此外,
那边的盗墓贼还有另外一个发财的路子,
捞沉船。
就拿我知道的黄家来举例吧,
黄家的祖上七八辈就开始靠采珍珠为生,
有句话叫一蚌一世界,
采珠勿惊龙,
这活儿的风险很大,
自从国内开始大规模养殖珍珠蚌以来。
职业的采珠人呢,
逐渐销声匿迹了,
以潮汕黄家为代表的采珠人开始慢慢的转型了,
变成了专盗水下大墓和古沉船的一伙人。
在古代,
海上的沉船众多,
据说汕头南澳海域那儿就有不下5000艘以上的古沉船,
后来南海一号的发现只能说是冰山一角。
我们那时候******呢,
对水下考古的重视不够,
就因为这样,
让那帮采珠人发了大财了。
这帮人混起来的不算多,
但个个是身价百万,
从此是咸鱼翻身。
我迫切的想知道红眼睛是不是姓黄的。
回去之后,
我随手拿出一双袜子,
这袜子还是在银川买的,
穿了快20几天了,
沙漠里的水很珍贵,
一直也没洗,
就一直放着。
红眼睛说他冷,
想穿袜子,
正好给他。
和小米到了地方,
我看只剩下豆芽仔自己了,
人呢,
去哪儿了?
哎呀,
你慌什么呀?
他没跑,
那不在那儿呢吗?
我这一看,
红眼睛在远处蹲在地上,
裤子褪下大半,
正光着屁股在方便呢。
喂,
给你袜子穿上吧。
他伸手接过袜子闻了闻,
随手呢,
拿起一只袜子开始擦屁股,
然后又脱下鞋,
把袜子穿在脚上,
把我人都看傻了。
小米隔着老远看到这一幕,
当场开始呕吐,
我的嘴角也抽搐了,
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红眼睛不知道以前正常不正常,
但现在肯定**不正常了。
我感觉他应该和谢起榕待在一块儿,
没准能成为朋友。
谢起榕是东北的,
红眼睛是潮汕的,
一南一北卧龙凤雏。
怎么样?
是不是脚不冷了?
红眼睛兜着裤子站起来,
向我伸出一只右手来,
还说了两句话。
我听不懂,
便问小米,
他说什么了?
小米的脸色古怪。
峰哥,
他想跟你握握手。
我看他那手啊,
又黑又亮,
指甲缝儿里边好像还有黄颜色的东西,
当即摇了摇头,
说,
这握手就不必了,
问问他是不是姓黄,
小米呢?
用饶平话帮我问了。
红眼睛听完不断的挠头,
他说他忘了,
好像是,
又好像不是,
他只记得和好几个人一起来这里的,
他的朋友们不知道去哪儿了,
他留在这儿想找到他们。
又问了几个其他问题,
并没有得到什么确切答案。
我听得一阵头大,
最后我又问,
那天晚上他从甬道里拖出去那个人在哪儿?
这总该知道吧?
小米问完这,
红眼睛拍了拍手,
转身就走,
那意思是要带我们过去,
我和豆芽仔跟着他去了一个地方,
那地方离我们营地有2km左右,
是个沙坑,
徒手挖的,
沙坑底部有块破木板子,
木板子上放着那床银川中学的被注,
看来他前两天就在这儿。
没看到放狗咬我们的人,
我说人呢,
在哪儿呢?
红眼睛不紧不慢地跳下沙坑,
坐在木板上,
用被子裹住自己,
伸手指了指角落的某处。
我这么一看,
角落里边有个人,
脑袋露在地面上,
脖子以下都埋在了沙子里,
满脸是血,
正耷拉脑袋一动不动,
也不知道是死是活了。
我靠,
他怎么把这人活埋了呀?
跳下了沙坑,
豆芽仔看了看,
哎,
还有气儿呢,
没死。
我说赶快把他弄醒了,
咱们还有问题要问他。
豆芽仔啪的一下扇了这个人一巴掌。
这个人还是昏迷着,
并没有醒过来。
看到这个人满脸是血,
嘴唇也干裂,
小米是于心不忍,
有些可怜他,
豆哥这人好惨,
你别打他了,
可怜她。
哼,
他当初怎么捅着小萱的啊,
让他用刀把肠子都捅出来了,
多疼啊,
现在小萱肚子上还有刀疤呢,
一会儿我就打死他,
给小萱报仇。
豆芽仔说完,
小米是不再敢求情了。
并且用求助的目光看向了我,
那意思让我劝劝豆芽。
在我背着小萱跑出沙漠那一幕仍然历历在目,
要不是碰到一个好心的司机,
要不是碰到了梁医生给他治疗,
小萱人已经没了。
我和豆芽仔一样,
并没有忘我,
心里边儿越想越憋屈,
走过去抬腿就是一脚,
就踹到他脑袋上了,
这个狗东西,
哎,
他有反应了,
豆芽仔蹲在地上薅住这个人头发,
又左右开弓,
扇了他好几个大嘴巴子,
我也加入了,
朝这人头上打了好几脚呢。
这个人脖子以下埋在沙子里,
就算这样,
竟然还用恶毒的眼神瞪着我们呢。
就在这时,
旁边在一旁看着的红眼睛突然扔下被子也凑了过来,
随后小米是惊叫了一声,
连忙转过身去。
原来是红眼睛脱下裤子,
对着这个人开着哗哗的放水,
浇得他满头都是。
这么冷的天,
这人脑袋上不断冒着热气。
他起初还努力着闭着嘴不吭气儿,
后来呢,
就开始吐唾沫了。
见到他这么惨,
我和豆芽仔互相对视了一眼,
两个人阴险的笑了笑,
右手开始慢慢的往下移。
住,
住手。
原来你会说话呀,
再不说话,
我还以为你是哑巴呢。
我绕过豆芽仔,
蹲下来看着他。
我问你几个问题。
你要是如实回答,
还能少受点罪,
懂吗?
这个人点了点头。
马德明的尸体是不是你挖出来的?
人骨头倒三角是不是你摆着吓唬人的?
我和扈特人去黑水城时遇到过狼群,
是不是你招来的?
还有你叫什么?
快说。
是,
是我干的。
他承认都是他干的,
说原因是因为我们偷走了本该属于哈拉浩特的东西。
我瞬间就联想到那口枯井青石板阿育王塔。
没错,
阿育王塔已经被我们卖了,
钱也分了。
还有之前那次遭遇狼群,
忽碌说当时觉得很奇怪,
说这个季节不应该在这里遇到狼群,
如今看来都是他在暗中捣的鬼。
这个人交代完,
慢慢的转过头,
他看着我,
突然笑了出来。
此时这个人脸上还有血有尿的那抹笑容怎么看都是又歹毒又怨恨,
你还笑呢啊,
豆芽丹使劲用脚踩着他的头,
我,
我看到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失血过多了,
他神志不清楚。
他眼睛斜着看向天空,
眯成了一条缝儿,
自言自语道。
我,
我看到了我的祖先们骑着马来接我了,
我华兄未葬,
没有丢掉党项一族的荣耀。
我听到他说的话,
当下皱起了眉头,
这个人叫华秀卫藏,
难道他是党项人的后裔吗?
如今已经是千禧年了,
已经过去700多年,
真的还有血统纯正的党项人存在吗?
震惊之余,
我开始盘算起此人的可信度了。
当初成吉思汗***围杀了40万党项人。
如果有人趁着混乱逃出了围杀,
按照当时的实际情况推测,
其逃亡路线应该是三种,
一是向西逃亡到祁连山一带,
越过祁连山后,
就是青海最北端的祁连县。
祁连县境内有一座山叫多杰华。
根据当地的文献记载,
说是一伙留着辫子发型的土著人给起的名儿。
这样,
有人猜测了,
说这伙外来土著就是逃出的党项人。
2呢,
是向西南方向逃亡,
越过岷江之后,
就进入了四川西部高原的羌人生活区了,
融进了羌人里。
最后一条路线,
穿越青南大草原,
南下到康定西部地区定居。
此外,
党项人的确有华秀氏这个名,
此外还有叶和氏家秀士、
墨藏士达和秀士等等。
我下意识倒吸了口凉气,
这个人呢,
还真有可能是党项人的后裔。
我明白了他为什么要捅小萱,
为什么要放狗咬死我们,
是因为我和把头挖了黑水城的东西,
相当于是挖了他们党项人的祖坟呢。
不要动手杀他,
就把他留在这儿自生自灭吧。
啊,
那可不行,
疯子,
我当初答应过小轩子,
要是碰到他,
我就弄死他,
跟小轩报仇,
你要是不敢下手,
那我来。
说完,
豆芽仔掏出一把小刀。
我摇了摇头。
如果小萱死了,
我肯定会杀了他。
小轩大难不死,
究其原因,
是我们先招惹他的。
把他留在这儿,
自生自灭是最好的选择了。
我不同意,
咱俩都别争了,
把小军叫来吧,
让他自己看着办怎么样?
我点了点头,
转身吩咐小米跑一趟,
把小轩带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