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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利器
经刘亚郎作保的伙计不下百人
这套流程他早就烂熟于心
连器具都替二人拟好了
其实是印刷出来的标准模板
他屋里还有七八十张嘛
读时便取出器具宣读
自然是读给不识字的李二郎听
毒霸问二人可有疑虑或补充
李二郎大摇其头
他巴不得立刻画押
无名自然也说没有
站在现代人的立场看
这份器具本身就是不平等的
因为条款中明确规定
若无特殊情况
受雇者需干满三年才能离职
雇主却不受限制
可以随时辞退员工
这种长期雇佣关系在古代并不稀奇
富人家里的奴婢女使签的契约动辄十年起步
和卖身契也没什么差别了
刘阳郎说
烦请吴掌柜取来笔墨
无名依言照做
刘牙郎提笔在器具末尾写下笔期
至和三年五月念二日未食
别看他其貌不扬
竟写的一手好字
刘牙郎取出一盒红泥
说道
二位在器具上压个花字
取个笔墨即可
鸦字又叫画押
类似于签名
在宋朝非常流行
上至皇亲国期
下至平民百姓
都有在契约上画押的习惯
花字好比今天的艺术签名
但不必非得是名字
仁宗的玉押就和他的名字没有关系
是个白字
甚至不必是字
真宗
神宗和光宗的玉押都是画圈
李二郎虽不识字
画圈还是会印
于是便提笔画了个圈
又占了红泥按上手印
有刘牙郎珠狱在前
无名哪里好意思提笔写字
索性也画个圈
按上手印
成了器具一式两份
一人一份
李二郎将器具贴身收好
乐得合不拢嘴
二话不说立刻扫地抹桌
干起活来
无名看在眼里乐在心头
果然还是古人勤快
眼里有活手脚麻利
换作现代人那不得想方设法摸鱼
想到这便问刘牙郎
若是请你寻个当头
须知多少衙气
当头就是厨师衙器及中介费
经营两个饭店
一个厨师可不够
宋朝的厨师基本功相当扎实
好好调教一番
当个帮厨绰绰有余
刘衙郎答道
因人而异
若是正殿的当头
少说这个数
说罢摊开无指
好的好的
吴百文
刘牙郎捏着眼冷笑
少于五冠免谈
不谈就不谈
无名改口说
我这小庙哪里容得下正殿的大佛
我只两个要求
一要识字
二要解的刀功
只要满足这两点
便是新出世的学徒也使得
反正都要调教
无非多费点功夫罢了
刘牙郎眼珠子一转
拍西笑道
瞧也我正实的一人
定叫掌柜的满意
吴掌柜若肯先置二百文定钱
明日便叫那人来试守成器实需另付三百文牙器
无名付了坐宝的牙器
现在已是身无分文
只好说
我考虑考虑
你晚些再来
不就是二百文定金吗
这就挣出来
二郎你随我来
送走刘牙郎
无名领着李二郎走进灶房
嘱咐说
你须晓得
每家食店都有自己的不宣之密
烧时无论见着什么
断不可与外人道
二郎省省的
李二郎以为是什么火候分寸调料配伍之类的
当无名拉开那扇两界门
郎郎然瞠目目些惊掉掉下吴
吴远远笑道
进来吧
李二郎蹑族跟茎
拿眼四下偷瞧
当贤汉这些年惯常十十分茶讨生活
见见过正殿的的肉肉灶
也看过大象国寺的素斋
除却从未得见这般
这般
他形容不上来
入眼的食物食样倒有九样不认识
剩下一样也和他的认知相去甚远
敢问掌柜的
这可是造房
正是
那方才经过的那间屋子曾也是造房
眼下当库房使了
李二郎恍然
恍然过后又陷入更大的疑惑
他瞧见顶上吊着的条状灯笼发出赤亮白光
竟比樊楼彻夜通明的灯火更亮三分
又瞥见灶台下铁管蜿蜒如舌
白墙密室里竟无半扇气窗
却不知如何排烟换气
还有
无名没有解释
也不必解释
他对二郎的定位就是个服务员家临时的洗碗工
各种现代厨具他无需掌握
走到水槽前
无名撸起袖子说
我教你洗碗
洗碗起飞
有手就行
李二郎抢着干活
你先听着
无名稍微抬高了音量
积极主动是好事
但要建立在听指令的基础上
他带李二郎过了遍流程
洗碗的确是有手就行
李二郎一学即会
说来也简单
只需把这个叫洗洁精的东西挤一些到水槽里
便能毫不费力的洗去碗盘里的油渍
再拧开水龙头清洗掉残余的泡沫
最后用干净的抹布擦干水渍放入消毒柜中
全是些闻所未闻的食物
这
这个水龙头尤为神奇
东京城里的水井不下千口
百姓的生活用水皆从井里来
要么请挑夫代挑
要么就像李二郎一样自食其力
若想急用内城甜水巷里的田水还要额外花钱
可这水龙头一拧开就出水
既省时又省力
大内里的浴厨房只怕也不过如此
这位吴掌柜莫不是上世局的浴厨
李二郎异常兴奋
仁一高兴连刷碗都有劲
不一会儿便将水槽里的碗盘全部洗净
无名挨个检查
见碗盘全部达标
露出满意的笑容
不错
放消毒柜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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