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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收听囚女作者赵羲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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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集
贺兰清即将去往山东
而李纯一也要往宫里去
此时立正殿昏黄的烛光还在沙蔓外轻摇
殿内隐隐药味浮动
榻上两人仍死死僵持
这近乎偏执的亲密关系令人窒息
紧握的双手之间藏着难掩的巨大隔阂与怨恨
女皇苍老的面容中表露出歇斯底里的绝望与厌恶
甚至到了狰狞的地步
浙江吃久了
人心也倦
女皇面上渐显出一片死寂般的寂静
手也渐渐松了
然黄夫却加大了力气
手甚至一到他脖颈
妄图要掐死他
如此黄泉路上走着也不会孤单
他使出毕生最后的力气与他说话
扼他咽喉
而他却没有任何的反抗
好像当真就愿意这么死了
这时纪玉一忽斗胆闯入内
高呼陛下
竟是上前帮着掰开了皇夫双手
随后转向衣袍有些垮皱的女皇
陛下
可有哪里不是
女皇因缺氧眼晕耳鸣
但她只晃了一晃
却没有瘫倒
她缓缓睁开眼
看向踏上皇夫
只见皇夫一双枯槁双手垂落下去
两眼固执的瞪着
口鼻间似乎还有不服输的一股热气
但已是强弩之末
无有建树了
他就这么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目睹他垂死前最后的不甘与痛苦
带着这些
死去的人或许都会变成面目可憎的厉鬼
他不惧厉鬼
他更怕心甘情愿**的
那双清澈眼睛的主人
忽然恍佛不动了
但眼睛还瞪着
季羽依上前一探
又搭了脉搏
转过头对女皇禀道
陛下
嘱父归天了
女皇听了却什么反应也没有
像个只会呼吸的活死人一般
缓慢转过身往外走
此时殿内殿外悉数跪成一片
哭声与皇夫归天的传报声也逐次传出来
只有女皇冷漠出了殿
拖着病体走在早下的夜色中
她没有走向自己的寝宫
而是往力正殿东的一座小殿行去
那是当年为林西道筑建的寝殿
自他出事后便被封了多年
他也没有再踏足一步
按说内里早已脏乱不堪
但内室打开沉重殿门
却没有一丝一毫的灰尘气涌来
仿佛这里从未被封禁
仍日日有人打扫
有人起居
有人坐在岸后读书益字
有人焚香拨琵琶
有人为即将出生的孩子苦思名字
有人听到船报声
即刻放下手中工作
起身走到门口来
对他道
大纣典籍浩瀚精妙
倘一座他国
文字便能传的更广
有些地方哪怕武力不能治
但闻到却可以
陛下以为如何
女皇手里举着烛台
幻想纷驰沓来
都活在那一星烛火里
烛火灭了
殿内便只剩下黑峻峻的风
没有声
也没有了温度
随行内侍赶紧进殿点好了里面的烛台
将窗户都打开
陈旧沙曼被风摇动
昏光中如笼月纱
朦胧静美
女皇步履沉重的走进去
满目皆物是人非
长案仍在厚护
书卷落成小山
未完成的意字稿纸已随岁月卷皱
手指拨过琵琶弦还有声响
却唯独没有了人
女皇在案前哭坐了下来
他没有精力去追究到底是谁一直悄悄维持这里的整洁
只有满心的难过
沉重的几乎将他压塌了
逃避了几十年
真正坐下了去面对之际
却发现自己从头到脚都是懦夫
他做了很久
久到内室都不知所措
没有人敢上前提醒他回寝宫
直到李纯一现身
李纯一为治深夜入宫
却闻得女皇不再请殿
而是来了立正殿东边被封禁多年的这座小殿
他便猜到皇夫是将该说的都与女皇说了
他心中百感交集
看到暗光中女皇独坐暗后的身影
心头却又涌起一阵尖锐的痛
他也想逃避
但此时只有将这些情绪都收起
才能走完接下来的路
于是他撩袍入殿
走上前又扶地跪下来
儿臣来请罪了
没有回应
他深深跪着
又重复了一遍
陛下
儿臣来请罪了
仍旧没有回应
殿内只有长长久久的沉静
好像过了这么些年
这地方已不适合有活人声息在出现
李春一心跳皱得变快
他甚至可以听到猛烈跳动的声音
在这殿内显得分外骇人
强烈的不祥预感扑袭而来
他几乎是颤抖着往前爬
爬到了岸前才敢抬起头
缓缓直起了身
手如千钧重
他费力抬起伸向岸后的女皇
指头逐渐挨近其唇鼻之间
努力的稳住
却迟迟未感受到一丝火气
陛下
阿母
陛下
他语无伦次的唤女皇
但女皇只那么坐着
仿佛可以一直坐下去
风骤涌入电
将烛火吹熄
黑暗与无可告诫的京剧铺天盖地覆下来
周围仿佛有琴音
一下又一下
缓慢有序
又似乎有低吟声
但听不清在唱些什么
李纯一跪坐在地上
侧过身
只看到沙曼在黑俊俊的夜里随风鼓动
外面屋廊里静的好像一个人也没有
长久疲惫与接二连三的打击
让他耳中出现了幻声
风似乎带进了一些潮湿
月亮也悄然引进了云后
铃铎声叮叮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