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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局中人上
为了一个局
我当了整整三年狗
喂 小子
你在哪儿呢
赶紧回来
有国旗
今天是小六子坐台重
快回来帮忙来
电话那头
老九的话语急促
似乎有凯子上门来了
看他这着急忙慌挂电话的样子
好像第一次碰女人一样着急
我本打算找个摊位练练活
那只好放下电话
骑着公司专属的小电驴
牵着老九的店铺赶过去
我叫君营
来自于家里老太爷的一句话
君子如玉
以德为赢
可惜呢
没有最当老人家的怨
君子的确如玉以德
却赢不了任何人
从我记事的时候开始
就是留守儿童
我不知道父母在哪
到底在做些什么
只知道他们在很远的地方工作挣钱
把我留在爷爷奶奶的身边
每个月都有生活费和学费寄回来
我度过了一个简简单单无忧无虑的童年
直到上初中的年纪
农村呢
压根就没有初中
爷爷奶奶当时想尽了办法
才把我送到了县城里的表姑家
寄住在他们家
方便在县城里上学
寄人离乡的滋味并不好受
表姑永远都在等待父母寄来的生活费
计算着能够给自己省下多少钱
而厂里的小孩呢
以欺负我为乐趣
每一天都在被嘲笑之中度过
我一度都怀疑
我是不是不应该来到这里
直到初三下学期这一天
班上一个同学丢了手机
他不由分说的将小偷的罪名扣在我的头上
我到现在还记得他说那句话呢
就是你这个乡下来的
手脚才不干净
这句话说完
我直接把班级的拖把上的铁棍砸他脸上去了
砸了多少下我忘了
我只知道
对方的鼻梁骨和脸都被我给打骨折了
事情严重了
我被学校保卫科给控制起来
学校通知了表姑
表姑来到学校之后
劈头盖脸对我就是一顿骂
什么难听就骂什么
然后当着对方的面一个劲的哭穷
我当时一句话都没说
爷爷奶奶是最疼爱我的
每个月父母给他们寄的钱
他们一分都没有留下
全部都给表姑
被我打伤的同学
他的父母不依不饶
表姑数落我
说什么武学偏偏学打架
没有那种有钱的命
就不要干这种费钱的事
然后他通知爷爷奶奶来学校
然后骂骂咧咧的离开了
说招上我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爷爷奶奶来到学校之后呢
想尽了办法赔偿对方
最后变卖了家里的田地
还将村里的宅基地一同给卖了
赔了钱
才让对方放弃了追究
因为这样的一次打架
城里的孩子都有学籍
而且还是所谓的受害方
因此压根没有受到任何处罚
而我没有学籍
只是一个借读生
连在这里读书的资格都没有了
这场变故让爷爷奶奶同时病倒了
在这个时候
我不断的想办法联系父母啊
但是石沉大海
没有丝毫音讯
为了救爷爷奶奶
我带着他们到了县城医院
爷爷奶奶病重
没有医药费
我硬着头皮往表姑家去
我当时跪在她面前
表姑
我想借点钱救爷爷奶奶
没钱
这两个字简短干脆
甚至多吐一个字都像是对我的施舍
到今天我都还记得他那一副没有正眼看过我的神情
我拖着疲惫的身子
带着歉意看着床上虚弱的爷爷奶奶
那一刻
我痛恨自己
我痛恨自己为什么要惹祸
更痛恨学校里冤枉我的每一个人
当然
最恨的是见死不救的表姑
那天晚上
爷爷奶奶拉着我的手
彻底的闭上了眼睛
我在医院里放声大哭
我知道
这个世界上最爱我的两个人都走了
再也不会回来了
等到我情绪稳定的时候
医院的医生却没有打算让我走
这些天的住院以及抢救的费用还没有结呢
也是在这个时候
老九出现了
他为我付了医药费
还替我了了爷爷奶奶的后事
一切事情结束都发生在三天之内
还没有彻底反应过来的我收到了来自于父母失去音讯之前寄来的一本笔记
而这一年
我十六岁
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在老九的手下学艺了
我记得当时风尘仆仆的他问我
小子
想做人上人吗
想
那你就跟我混了
我叫老九
论辈分
老九是父亲的师弟
也是这一门的传承人
一个不怎么让人待见的老头
却对我情有独钟
我走投无路的时候
是得将我接回了家
这个时候我才知道父亲是做什么的
断玉分金
鉴宝赌石
低收高卖
在老九的口中
这种行业称呼为做局
就从这天开始
我被当作学徒
跟在他的身边开始一步步的学习
而父亲的笔记
我也是从这个时候打开
看到了一个距离我很远
但是却又存在每一个地方的行业
这一行说难不难
说浅也不浅
要的是一个天分
老九每一次喝了酒
怀里都搂着一个可以当她孙女的小姑娘
便会开口对我言传身教
每一天
我都在他严苛到变态一般的规矩下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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