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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懒人听书出品的
寒门祸害
作者
余人
演播
信仰
第
九十六集
坦
白从宽
一个肥胖的受卷官前来
将他试卷仔细检查一遍
便进行了弥封
将卷首处
折翻封盖
加盖
弥封官关防
这一切都在林晧尔眼皮底下进行着
在收好试卷后便给了林晧然一个木牌
林晧拿着通行木牌
带着属于他的东西便离开了这个考巷
走出考巷的时候
他突然有些恍惚
不记得九天前是从哪一边甬道进来的
不过仅是失神片刻
他便跟着另一个考生向着贡院大门走去
跟他一起交卷的人并不多
只有二百多号人
绝大部分怕是选择在午后
或傍晚那批交卷
大门开启的时间还没到
大家都聚在先前搜检的那条甬道等待放行
虽然有些人是相识的
但在这里却不敢交流
只能脸上的表情
来表述好与坏
没多会儿
时隔九天
贡院大门
再度开启
两百多号人
看着敞开的大门
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
当即蜂拥而出
在这里呆了九天八夜
都如同逃窜出牢笼的鸟儿
当即
嗅到了自由的味道
阳光明媚
贡院前的广场
沐浴在阳光中
一群鸽子正在那里觅食
林晧然走出贡院
阳光洒在那张清静的脸上
只是他的眼睛
充满几分沧桑
眯着眼睛
望着那群展翅高飞的鸽子
从广州城一路北上
经历了许多
甚至历经生死
而如今
他达成最初的愿望
参加了这一场
关系着人生命运的考试
虽然会试的成绩还没有出来
但无疑
算是取得了一个不错的结果
起码比起当初
以为无法参加考试要强得多
何况
他自认为这次考得相当不错
估计一个贡士名额
是跑不掉了
只要得到一个贡士名额
那就等同于获得进士的名额
他将以进士官的身份进入官场
成为大明朝的官员
呸
林晧然走向台阶
结果让他如同吃了苍蝇一般
一只脚啊
竟然踩在一坨--上
以致一口痰
狠狠吐在地上
想将这个霉运吐掉
本以为
即将这平步青云
但却万万没想到啊
竟然是一坨--在迎接他等等
这
这是狗屎运
林晧然的恶心的表情突然消失
眉梢浮起一抹喜意
似乎暗示他
会中贡士
甚至很可能
是会元
你可是广东解元郎
林晧然
几个锦衣卫从远处走来
其中一名锦衣卫手里似乎拿着一张画像
林晧然心情正佳拱手朗声道
正是
不知阁下是
带走
这位锦衣卫脸色一变当即下令呢
林晧然听到这句话
眼睛当即瞪起
亦是呆住了
但还没待他有所反应
走上来的锦衣卫一左一右
将他擒住了
这踩狗屎都犯法
这锦衣卫
国内太宽了吧
会试结四千五百名考生
陆续从顺天贡院走出来
经过九天的折磨
众人亦是身心疲倦
有人沮丧
亦有人欢喜
只是才刚踏出贡院大门
便看到一群锦衣卫如狼似虎
朝他们扑来
南人直隶解元丁世美和福建解元林士章
这两个名人便在他们眼皮底下
被一帮威风凛凛的锦衣卫
押上马车带走
除了这件名人也有很多考生被押上了马车
不少考生围上去想问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为何要抓他们亲友啊
只是这些锦衣卫
只管是拿人
却没有跟他们解释一句
面对着这个大明的高级特务机构
特别是锦衣卫左都督陆柄
深受皇恩
锦衣卫的地位亦是水涨船高
他们这帮小小的举人
却就任其欺凌的份儿
谁都想不到
这会试才刚刚结束便遭遇了这等祸事
这时代的娱乐
是匮乏的
特别又处于发榜空档期
整个北京城的百姓似乎一下子
将目光聚焦的这样一件古怪的事情上
当晚
酒楼
茶楼
和街头巷面的流言满天飞
各种版本接踵而来
上至他们通敌卖国
下了他们喝花酒不给钱
已应有尽有
话说
林晧然被锦衣卫押上马车
直接转到东长安街
在一个富丽堂皇的衙门前停下
门前一对石狮的张牙舞爪
形状逼真
透露着一股阴森的气息
这里的街道宽广
衙门高大
青灰色的石墙
一看便知道是大明朝的中高级衙门
林晧然本以为
是哪位官家千金
用这种迂回手段将他请到闺房中
只是当一股尿馊味面扑来时
知道自己
又想多了
他被带进令人闻之色变的北镇抚司大牢
这个传说中
生人进
死人出的地方
在经过九转十八弯后
便来到了一个由圆木围成的牢房前
牢房有十几平左右
里面空无一人
地上铺着稻草
空气
有些许的异味
大哥打哥商量
能不能让我弄干净鞋底的进去
雷云晧然呢
对着押送他的两名锦衣卫说道
结果身体不由自主地朝门里扑去
差点摔得狗啃屎
嘭
门重重地被关上
然后
便是哗啦啦的声响
亦是上了锁
就是这般莫名其妙
他成为了北镇抚司牢狱中的一员
只因为踩了一坨--
这就是惨无人道的封建社会
不找那只拉屎的狗
却偏偏找上了英他
当真以为是他长得帅好欺负
大牢的环境自然不好
但跟着贡院的号舍相比
这里起码了大字地躺着
让他还算是满意
在左边擦干净鞋子
找到右边草堆躺下
嘴里
叼了一根草心儿
想着三三两赖的心事
只是让他感到困惑的是
一直不见有人来审他
他仿佛
被人遗忘了一般
不过事情很快有了变化
下午又有批人送进来而傍晚
又送来了一批
都是本次参加会考的考生
似乎一下子将这牢房填满了
但是林晧然所在的牢房就送进了十多人
当真是人满为患
让林晧然感到欣慰的是
杨富田和宁江
亦被送了进来
杨富田
是跟他的同一牢房
而宁江
却在隔壁牢房里
我这踩狗屎进来的
你呢林晧掉了一根草心
背靠着里面的墙
朝着走过来的杨富田轻佻问道
杨富田一脸沮丧的走到林晧然身边
盘着腿坐起道
经你提醒
我当时好像
是踩了鸽子屎
下次走路
不要只望天
亦要看看眼前路
林晧然轻叹语重心长的告诫呢
师兄说的对
在下谨记
杨富田拱手一副受教的模样
隔着一排圆木
隔壁的宁江不忿说道
你们不会真以为
是这么个原因吧
那你说说
还有什么原因呢
林晧扭头
叨在嘴里的草心上下晃动
宁江皱了皱眉头
然
说道
不知道
杨富田鼻孔轻哼一声并朝他
竖起了中指
林晧然最初
以为是踩了狗屎
后来觉得
是因为长得太帅
只是朝周围随意看一眼
不得不推翻了先前所有猜测
这里
有他们广东的
亦有南直隶
福建
湖广的
可谓是来自五湖四海
唯一的共同点是参加会试的考生罢了
正常推测的话
那无疑是会试舞弊
因为只有这件事才能将他们这么多人联系在一起
锦衣卫才有理由将他们这帮人抓进来
只是的心里清楚
他根本没有舞弊
何况
到了会议试这个层面
想要舞弊谈何容易
哪怕他有那个心
亦没那个渠道
更没有那个能耐
以着他的能力
别说搞定当朝的礼部尚书吴山
哪怕是他家门房都未必搞得定
一位朝廷的二品大员
离入阁
只有一步之遥
甚至跟徐阶一样
直接从礼部尚书
到次辅
这需要什么样的代价
才能让这位礼部尚书抛弃一切功名利禄冒着被砍头的风险
帮你舞弊呢
正是如此
林晧然觉得
事情不应该是在会试舞弊上
但不是这件事
又是什么案件
能将他们这一大帮人牵扯到一起
一念至此
林晧然直感头疼
哪怕聪明如他
对这事情的起因
亦是感到一头雾水
只是他们被抓起来后
仿佛被遗忘了一般
晚饭倒是按时送来
但对他们的罪状
却是只字未提
而且当晚
亦没有提审他们任何一个人
第二天上午事情终于是有了转机
一个身穿蟒袍的红脸汉子
出现在监牢中
一帮举人自恃身份
当场质问这位锦衣卫大人为何将自己关在这里放他们出去云云
汝等罪行已经败露
不过当今圣上仁慈
凡是能主动认罪的
会从宽处理
红脸汉子
那双凌厉的目光扫过众人
然后朝着西面拱手又是补充道
若是罪行不重呢
只要你主动认罪
便能从这里出去
一说完
他便拂袖离开
似乎不愿在这儿多呆一刻
却见一个锦衣卫千户望着众人
朗声道
现在机会
就摆在你们面前
不然错过了今日
汝等在这牢狱中
过下半辈子吧
林晧然坐牢房里面目睹这一切
却是嗤之以鼻
这种套话
实在太老套明显就是他吓唬人
若是真拿到他们犯罪的证据
还会跟他们这般废话
估计直接刑罚裁量
如今这种说辞
摆明就是没有证据故意吓唬这些举人
让心理脆弱的举人主动认罪
从而减轻他们的审讯
和调查工作
只是谁会那么傻
真的就主动乖乖认罪
没想到这锦衣卫
会如此天真
我认罪
我我认罪
我不该跟我姨娘私通
我
我我也有罪
我一时生了贪念
盗了同窗的盘缠
我罪无可恕
我罪无可恕
我不该吹嘘我有皇室血统
那位锦衣卫千户的话音刚落
牢房中的举人是纷纷主动认错
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有的人眼泪都流到了下巴
啪
林晧然看着这一幕
却是彻底呆住了
感觉被人狠狠的扇了一个耳光
很好
你们都跟我来吧
只要你们认罪态度良好
签字画押便能出去
锦衣卫千户的态度和蔼
但对其他人却是一副嗤之以鼻的模样
哗啦啦的
竟然走出去十多号人
先前那人
知道是谁吧
宁江嘴里叼着一根草心冲了林晧然卖关子道
谁
林行困惑扭过头
锦衣卫左都督陆柄
如今圣上
最信任的人
宁江的草心晃记
有些得意的说道
是他
林晧然心里亦是一惊
若是当朝谁的权柄最大
那自然是严阁了
只是谁敢不卖严阁老的账
怕只有陆柄
才有这个底气
他身受皇恩又掌握的锦衣卫这个情报衙门
根本不需要看其他人脸色
看来呀
咱们惹的事不小
不然不会是他亲自出马
宁江将草心取下
顺手丢在地上道
不错
林晧认可点了点头
眉头紧紧皱着
他像是被一面鼓包裹着
对事情真相一无所知
直到此时此刻
他仍然想不明白
是什么事
能将他们这帮人扯到一起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
只是呆在这里的人
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那些被带走的人
果真都没有被押送回来
似乎真如陆柄所会将他们放走一般
那些主动认罪的人
得到了自由
待到中午过后
那位姓段的锦衣卫千户又走了回来
下巴微微抬起
嘴角噙着一丝微笑
像是在嘲讽这里所有的人
你们亦是看到了
只要意坦白罪行
便可以从这里走出去
不然
段千户的表情收放自如
眼睛
迅速闪过一抹狠厉
话刚落
却见一个举人
又是痛哭道
我
认罪
我认罪
我欺邻村的胡老汉势孤
用一两银
强买他十亩良田
有了这人带头
又一批人选择了坦白认罪
纷纷供认自己罪行
这批人被带走了
段千户临走前
又是扫了剩下的人一脸上满是嘲讽之色
这些人被带走后
亦没有再回来
似乎真是供了罪状后便会被放出去了
剩下的举人更加坐立不安
频频把着门口张望
待到傍晚
那位段千户终于又走了回来
脸上带着傲慢和嘲讽道
本来我是不想来的
他犹豫再三
还是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
我保证
你们接下来
会为错过这个机会而后悔
看到段千户出现
这人像是看到了爹娘一般
再听到他的话
急忙跪地坦白罪行道
我我认罪
我完认罪
我昔日重伤他人
后司东之剑
将事情抹平了
似乎都是承受不住其他人纷纷坦白罪行跟着断千户离开这里
原本显得拥挤的牢房
突然就空了起来
徐晧然所在牢房
只剩下四个人
而宁江走在牢房
却只剩下他一人矣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
林晧然其实已有故意坦白一些无痛无痒罪行的冲动
此时先离开这里再说
只是脑海里
却有一个声音在明确告诉他
这事情
绝对不会如此简单
陆柄都亲自出马了
绝对不可能就这般如此简单
就能走出北镇寻司的大门
正是如此
林晧然跟宁江
杨富田约定
一起坐观世态的发展
似乎是人少了的缘故
狱卒送来的饭菜
分量很足
林晧然注意到
一个浓眉大眼的青年男子
腰杆挺直
盘腿坐在角落
大口扒着饭菜
吃的很是香甜
似乎丝毫没有受到这一件事情的影响
在下广东高州林晧然
不知兄台
怎么称呼啊
林晧然吃过饭后冲着那人拱手打招呼道
原来
你就是竹君子林晧然
你的竹石
道尽吾辈文骨
我是淮安丁世美
丁世美的脸上
闪过一抹欣喜
朝着的拱手回礼道
你就是南直隶解元丁磐石
失敬
失敬啊
亦是凑着热闹道
林晧却疑惑望了宁江一眼
不明白
为何有磐石这个雅称
不得不说
来到京城后他专心于备考对其他考生的情况几乎是一无所知
宁江笑着说道
京城有钱姓人家
有女二八年华
生的貌美如花
远近闻名
钱员外有意
将你许配给丁解元
却遭婉拒
磐石乎
非在下不动心
实乃贤妻亡故
吾已决心
为其守身三年
三年内
绝不婚娶
丁世美认真拱手
一脸正色的道
林衡打量了他
发现这人不像作伪
似乎真是这一个打算
而且在这人身上
他已是感受到了一种正气
和坦荡
是一个
真
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