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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家里的灶火毕竟不如饭店的旺，
往往爆炒的菜都要少几分火候，
这也是没法子，
只能借厨师的经验和水平来尽量弥补。
最先上的是一道汤菜，
叫什么呢？
叫奶汤鲫鱼。
跟着就是九转大肠，
然后接二连三的上来，
一共4个热菜，
两盘凉菜，
一个汤菜。
随后两位师父从厨房出来敬了杯酒，
等外人都走了，
在许代茂的带动下，
这顿饭吃的倒也热闹。
娄父没少喝，
脸色红扑扑的。
等酒过三巡，
娄母和娄筱娥主动带孩子下桌，
娄父这边才开始提起了正事儿。
杜科长。
这次咱厂子能把钢材卖到香江去，
是您给出了大力吧？
娄弘毅十分笃定的问道。
虽然从许代茂那儿论，
娄弘毅叫杜飞一声贤侄不算过，
但是现在不同以往。
同样是科长，
在街道办跟在外经委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娄弘毅再也不敢托大了。
况且，
娄弘毅看得出来，
杜飞和许代茂虽然关系不错，
但他这个女婿在杜飞这里其实没多大分量，
属于那种我高兴给面子，
你就是我兄弟，
我不高兴你就啥也不是那种。
娄弘毅见多了，
翻脸比翻书还快呢。
杜飞不置可否的说。
老叔这话可不敢瞎说啊，
我哪有那个能耐啊。
楼宏毅笑呵呵的说道，
报纸上说的我都看了。
就是糊弄外行的，
让人看个热闹，
真想把钢材卖到香江，
绝对没那么容易的。
说到这儿，
楼宏毅顿了顿。
我听代茂说，
全段时间你去南方出差，
一走就是好几个月。
如果我没猜错，
香江那边是你弄的，
对不对？
杜飞闻听之后，
不由心中一凛。
杜飞注视着娄弘毅，
第一时间想到娄家可能有什么消息渠道，
但是转念一想，
又否定了这种想法，
现在的娄家就是百足之虫，
即便有什么特殊渠道，
也不会轻易动用。
这也就是说，
这大概率应该是娄弘毅通过一些明面上的消息分析出来的。
这种情报分析能力虽然不多见，
但也不算稀罕。
想到这儿，
杜飞不由得心中了然，
难怪当初娄家能在时局动荡的时候发展出那么大的家业，
原来娄弘毅还有这个不为人知的能力。
老鼠。
这个涉及到军功大事，
您确定要问吗？
娄弘毅表情一僵，
本来自信满满，
风轻云淡，
瞬间就破防了。
那个。
是我唐突了。
罚酒一杯，
罚酒一杯。
说着，
自个儿给自个儿到了一杯，
一口干下去了。
杜飞看他喝完，
看了看旁边的许代茂。
是。
咱们这儿不是外人，
茂哥娄姐跟我的关系您不是不知道，
有什么事您就直说，
咱可不兴，
外边那套啊。
娄弘毅嘿嘿笑着，
无奈的暗暗摇头，
心说，
这就是形势比人强啊。
即便他分析无误，
杜飞随便一句话就能把他怼回来，
让他无计可施。
娄弘毅干脆收起原先的一些谈判习惯。
杜科长。
我们娄家心向祖国愿意为国做出一份贡献。
杜飞在边上听着，
已经明白娄家的意思了。
这次轧钢厂把钢材卖到香江，
让娄弘毅敏锐的发现了个机会。
看这意思是打算要入局分一杯羹，
或者是说。
出一份力也行。
只不过这只是第一次接触，
不可能把底牌亮出来，
只是稍微表露，
看看杜飞反应。
晚上8点多，
杜飞回到家，
许代茂屁颠屁颠送出来。
至于娄弘毅，
今天晚上喝了不少，
再加上岁数大乐，
不胜酒力，
已经醉了。
到了杜飞家门口，
许大茂却没有急着走，
他晚上也没少喝，
但是自从当了领导，
倒是学会了克制，
不再像过去一样喝酒，
跟拼命三郎似的。
此时虽然也有醉意，
脑子却仍然清醒。
回头往他家的方向瞅了一眼。
孙子。
啊。
杜飞答应了一声，
不知道许代茂贼兮兮的是什么意思。
兄弟，
你是绝顶聪明，
肯定明白我老丈人是啥意思吧？
杜飞点头，
等着他下文。
许大茂再次回头往他们家瞅了一眼。
你给我交个底儿，
这事儿到底有多大风险呢？
你说我跟娥子好不容易有了孩子，
我在厂里头还当了科长，
日子过的吃穿不愁，
我是真想不通，
有啥可折腾的额
杜飞一笑，
许代茂这货还真是老婆孩子热炕头儿。
你说他没出息也行，
说他顾家也行，
反正吧，
他就这样。
楼宏毅呢？
这老家伙更像是一头老狼，
即使已经老了，
暂时陷入困境，
心里仍然燃烧着野心。
许大茂就像是一条哈士奇，
看着好像是狼，
其实呢，
是条狗。
马哥。
你什么意思啊，
这是。
许大茂有点尴尬，
但是为了自个儿这个家，
还是咬了咬牙说。
兄弟。
不瞒你说，
这次其实是我这个大舅哥前几天往家里写了封信。
啊。
杜飞倒是没料到还有这个情况。
娄筱娥有两个亲哥，
在解放前都出去了，
一个在香江，
一个在东洋。
信上怎么说的？
这我哪儿知道啊，
信是从广州寄过来的，
虽然经我手，
但是我也不好拆开看。
虽然如此，
但通过今天跟娄弘毅见面，
杜飞也能猜到娄家大哥信里说了些什么。
明显呢，
这次在香江获得的胜利，
让不少在香江不得志的人产生了一些投机的想法。
娄家老大就是其中之一。
这些年娄家虽然家底厚实，
但在去香江之后发展的并不好，
就是因为受到本地势力的挤压，
偏偏他们自己又没有外援，
只能一味的退让蛰伏，
应该是被压的太狠了，
这次遇到机会立即动了起来。
杜飞估计，
不仅仅是娄家，
香江会有不少人通过各种渠道跟这边联络，
希望借势在香江挤出更多的生存空间。
只不过，
杜飞对此并不看好。
一来这些人主要是投机分子，
屁股坐的并不稳，
随时可能跳反，
并不足以信赖。
二来，
国内的资本这几年几乎彻底消灭，
最好的也就像娄家这样隐藏身家，
蛰伏起来，
力量削弱到了极点，
其他的方面也顾虑重重，
如果没有逼到一定份儿上，
绝对不会轻易跟他们沾上关系。
就像这次红星轧钢厂，
如果不是厂子停工，
李明飞实在没有办法，
也不会冒然答应把钢材卖到香江去。
这笔买卖在经济上肯定没问题，
但却必须承担其他方面的风险。
面对这种风险，
李明飞不是不怕，
但如果厂子不能复工，
他这个厂长也不用当了，
风险不风险呢？
也就无所谓了。
总而言之，
根据目前的情况，
如果没有特殊情况，
杜飞并不看好娄家这次投机行为。
可是。
想到这儿，
杜飞不由得朝许代茂家看过去。
娄弘毅并不是泛泛之辈，
杜飞能看明白他会看不出来吗？
可既然看出来了，
娄弘毅为什么还来找杜飞呢？
很明显，
娄家手里还有底牌没露出来，
加上这个因素，
才让娄弘毅觉得事情有可为。
杜飞拍了拍许代茂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