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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微笑,
我却哭了。
作者,
阿Q演播,
观千树,
由懒人听书荣誉出品。
第38集。
我紧紧抱着妈妈的骨灰盆,
将她抬高,
以防她触及到地面摔裂。
最后我狼狈的面朝下扑倒在地,
双手却举得高高的,
像一杆旗杆,
眼泪瞬间从眼眶里迸射出来。
我抑制不住鼻尖的酸楚,
趴在地上痛哭起来。
哭累了,
我翻过身躺在地上,
将妈妈的骨灰抱在胸前,
像死尸一般直挺挺的躺着。
天越来越深了,
外面下路了,
我却不觉得潮湿。
我睁眼看头顶黑沉沉的天,
眼泪风干在脸颊,
皮肤皲裂,
有些疼。
如果妈妈在的话,
她一定会拉我起来说,
陈芮啊,
你这样会生病的。
可是妈妈不在了,
我的身边没有任何人了,
我很害怕,
也很慌张,
我宁愿妈妈带我一起走,
也不愿自己一个人孤单的活在世界上。
有那么一瞬间,
我想到了死亡,
可是现在不行,
我还没有安置好我妈。
想到这儿,
我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
手指发麻的抱着骨灰盆进了屋,
衣服也不脱,
直接开了灯的拖鞋钻进了被窝取暖,
坐等天亮。
第二天一大早,
鸡鸣声刚响,
我就穿鞋。
起床出门,
去镇上找泥瓦匠,
准备给妈妈造墓。
泥瓦匠说忙完事儿再来。
我留了地址给他,
一个人先回了家,
翻柜子把我妈的衣服裤子都拿了出来,
准备给她造墓的时候以起建个衣冠冢。
以前就知道他节俭。
没想到她这么节俭,
翻遍整个衣柜也没找到几件像样的衣服,
大都被缝补过。
看到这,
我又想到了我妈。
出事那天,
她那么大方的要给我买订婚用品,
一下子买了那么多东西都不计较钱,
我就难受得不行,
蹲在地上抱着我妈的衣物,
不停地用拳头捶打着胸口。
我妈那么爱我,
可是这些年我几乎都没怎么陪在她身边,
我都没有时间去报答她,
去孝敬她,
去像他爱我一样爱她,
她就突然离我而去,
多少爱还来不及说出口,
对方就已经不在了。
将妈妈的衣服全部整理好,
准备包进蓝底印花的头巾里,
突然有什么东西从衣服里掉落了下来。
是一封魏署名的信。
我将衣服放在了一边,
弯腰从地上捡起信,
信上的邮票日期就在不久前。
我疑惑的皱起眉头,
拆开了信封,
那是一封匿名信,
诉说着一个滞留了10年的真相。
关于我爸死亡的真相。
写信的人以告密者的身份,
在信里讲述他在一座荒岛上所看到的事。
10年前,
一伙人私下达成协议,
租了一艘船去海上寻亲。
后来遇到了大风暴,
他们被卷到了荒岛上,
告密人也是其中的一员。
他们在岛上等着路过的行船救他们。
所带的食物除了几箱酒外,
干粮差不多都在风暴的时候被海水冲走了,
大家只能摘岛上的水果或者抓野禽吃,
一连数天也不见饿死。
霍救的前一天晚上跟往常的都一样,
那人半夜尿急去树林里。
小姐。
正好看到我爸跟卞叔叔在争吵,
两个人还打了起来。
那人以为他们只是平常的闹矛盾,
也没去阻拦,
困得厉害哆嗦的回去继续睡觉。
浅睡中,
发现卞叔叔独自一人从树林里出来了。
没看到我爸一起出来。
后半夜森林起火,
所有人都被惊醒,
逃到了海边,
清点人数时,
发现我爸不见了。
那场火烧得很大很大,
一直烧到了第二天的早上还没烧完。
后来正好有行船经过,
大家急着逃回去,
没人冲进火里找我爸的尸体,
又怕到时候死者的家人问起为什么没尸体。
他们达成了共识,
说我爸是意外坠海死的,
所以才没尸体。
那人跟同行的人说了那晚森林里卞叔叔跟我爸的争吵,
有人怀疑卞叔叔杀了我爸,
放了火。
边叔叔解释说,
他没有,
他跟我爸确实打架了,
但是他只是把他打晕了,
一直在气头上,
没去拉他,
自己走了。
没想到森林会起火,
我怕被烧死。
因为没有足够的证据,
所以大家也不好冤枉边叔叔杀人,
但是这么多年过去了。
那人想了想,
还是觉得有必要告诉我们我爸死亡的实情,
说不定现在回去还能找到我爸的尸骨。
毕竟青年丧命,
客死异乡,
对家人来说太过残酷了。
我手指颤抖的握着心,
眼泪只往下掉,
浸湿了半张信纸。
我想起了那天在卞叔叔家的书房里,
妈妈跟他说的那些话,
他说我爸已经死了。
过去的事他也不想追究了,
他只希望我能以后不受委屈。
我突然明白了,
她那天要问汴叔叔一些事,
应该问的就是我爸的事。
他拿我爸的事儿要挟便叔叔,
所以汴叔叔才会突然改变态度,
答应给我和汴都订婚。
可是,
汴叔叔为什么跟我爸在森林里打架?
为什么他从海上回来从来没跟我们提过我爸是被火烧死的?
为什么夏叔叔、
陈叔叔都对我们家置之不理?
为什么就他对我们那么好?
他说是赎罪,
是愧疚,
说是我爸的死他也有责任。
他为什么这么说?
是不是他隐藏了什么可怕的秘密没有告诉我们我爸到底是怎么死的?
为什么我妈刚跟他谈完我爸的时候没多久就出事了?
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
一系列疑问涌上。
听来我不怕往下细想,
只是将手中的心攥得紧紧的。
泥瓦匠忙完家里的事过来了,
我带着他去了爸爸的坟前,
指着爸爸的墓碑,
要瓦匠在旁边建做墓。
看着土黄色的泥土一层又一层洒在骨灰盆上,
慢慢形成一个小土坡,
我仿佛觉得一起被埋葬的还有我对生的渴望。
忙完我妈的事儿,
我收拾好东西准备回市区。
走之前,
我将那封信放在了包里,
准备回去后找卞叔叔好好询问下。
即使心里有怀疑,
我还是不愿意相信便叔叔会害我们,
我爸的事儿肯定另有隐情,
他瞒着我们一定有她的苦衷。
坐车回去的路上,
手机收到了好几条短信,
全是汴都打过来的,
想。
凡是我突然的消息让她慌了神,
他一定是在四处找我,
怕她太焦急,
我赶紧回了电话给他,
电话刚被接通,
里面就传来变毒焦急的声音,
问徐主任,
你在哪儿?
我如是跟他说了情况,
说我回乡下了,
这会儿正坐车回来,
因为我的不告而别,
便都似乎有点生气,
但听说我回来了,
又松了口气,
说你是哪个班点的车,
我去车站接你。
我说不用了,
但想着我说了,
边都也不会听我的话,
也就没阻拦他,
任由他去了。
下车的时候,
我站在车站门口找了一圈都没见到汴都,
手机里收到她的短信,
说她堵在大桥上了,
可能要很晚才过来,
让我找个地方等他。
我在附。
近的肯德基,
找了个位置等边都过来。
等待的时候,
我一直翻看着那封匿名信,
想从这封信里再找出点线索,
但是什么也找不到。
这只是封普通的匿名信,
信纸是最普通的纸,
信封也是最常见的信封,
连邮票都是全国通用的邮票,
除了信上的内容比较特殊外,
其他跟普通的信没什么两样。
我一颗心像沉在了谷底,
情绪十分低落。
口袋里手机铃声响起来的时候,
我以为是边都打来的,
结果不是警察局那边关于我妈的死,
把商场以及附近街道的录像都调了个遍,
问我有没有时间去看看是否有可疑的线索。
我急着说有的,
然后挂了电话,
拿起包就跑了出去,
在路边拦了辆出。
车直接朝当地警察局的方向赶。
庆幸的是,
去警察局的路线都不是交通人流较大的路线,
不怎么堵。
到警察局后,
我找到了负责妈妈案件的李警官,
李警官带我去了影印室看录像带。
商场附近的人太多了,
要找可疑的人简直是大海里捞针。
于警官跟我说,
你直接找找有没有认识的人。
你之前说**接电话的时候说是见个人,
那人她肯定是认识的。
或者跟他有什么联系的,
不然**也不会去见。
我安静的坐在一旁,
看着李警官给我倒了杯水,
让我慢慢看。
他陪我看了会儿,
还有其他事处理,
就先出去了,
让我找到疑点就找他。
他就在外面处理警务。
院多电话打来的时候,
我刚从警察局走出来,
李警官问我有没有看到认识的人在特定的时间出现。
我摇摇头说。
没。
没。
闻言,
他有点泄气,
无奈的对我说。
小姑娘。
**的死。
可能真的是场意外。
我沉默的望着地面,
僵硬的点了点头,
要走的时候口袋里手机响了,
边度问我在哪里,
我跟他说我在出租车上,
准备坐车回公寓了。
边都说好,
那她直接去公寓找我。
我只是轻微的应了声,
放下电话时。
眼里全是水雾。
打车回小公寓的路上,
我望着车窗外的景色,
手抓着衣角,
一直在哭。
开车的师傅以为我是失恋了,
安慰我说。
小姑娘,
别哭了。
这小伙子,
大街上有的是,
我看你长得这么秀气,
还怕找不到更好的吗?
我只是继续哭着,
没有告诉她。
我哭。
不是因为我失恋了。
我哭,
是因为我在商场的录像带里。
看到了便叔叔。
我骗了。
李警官说,
没有看到眼熟的人,
是我不敢去想。
我妈的死。
真的跟边叔叔有关,
我妈去见的人不会是边叔叔的。
边叔叔要见他,
没必要打匿名电话,
可是那天他为什么会出现在商场?
我爸的死跟他有关系,
我妈也是因为跟他聊了我爸的时候就出事的。
这一切是不是太过巧合了?
可是那个人是卞叔叔啊。
是卞叔叔。
如果真的是他杀了我爸我妈,
那我该怎么办?
我跟边都又该怎么办?
在公寓楼下,
我看到了早就等餐楼下的边都,
他是开着阿吉的车过来的。
之前他有提过他的机车坏了,
看到我便都立刻从地上站了起来,
一只手主动帮我拿过行李,
一只手过来牵我,
拉着我走进了电梯。
陈芮累不累?
他望着我心疼的问道。
我摇头,
将视线从她的身上移开,
就怕多看她一眼,
那好不容易擦干的眼泪又忍不住掉下来。
我不敢去想象,
万一汴叔叔真的跟我爸我妈的死有关,
那我跟汴都现在算什么呢?
要汴叔叔真的是凶手,
我跟汴都在一起,
我爸妈在地底下一定会死不瞑目吧?
可是我又该怎么做,
该怎么跟卞都说?
我难道该告诉他,
汴都,
你爸妈可能杀了我妈妈,
我要再跟你在一起,
对不起我父母,
我说不出口,
我也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卞叔叔就是凶手。
我所能做的只是任由边度拉着我上楼。
公寓门口,
边度拿钥匙开门,
钥匙却怎么也插不进去。
边都不耐的皱了皱眉,
打电话给物业询问情况,
物业告诉他,
那套房前几天被转移业主了,
新业主今天刚来换的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