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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谁
常常不由我说了算
正像我常常告诉你你是谁
或者别人告诉你
你应该是谁
人生的路常常走偏
或者就因为我们听进去了太多不符合事实的话
与您分享安徒生的文章
他是一个废物
市长站在开着的窗子前面
他只穿了衬衫
衬衫的前襟上别着一根美丽的领带的夹针
他的胡子刮的特别光
是他亲自刮的
的确
它划开了一道小口
但是它已经用一小片报纸把它粘住了
听着 小家伙
他大声说
这小家伙不是别人
就是那个贫苦的洗衣妇的儿子
他正从房子面前走过
小家伙恭恭敬敬的把他的帽子摘下来
帽子中央已经破了
因为这帽子是经常被卷起来塞在衣袋里的
孩子穿着一件简陋但是干净的补的很整齐的衣服
脚上穿着一双厚木鞋
站在那儿
卑微的像是站在皇帝面前一样
你是一个好孩子
市长先生说
你是一个有礼貌的孩子
我想你的妈妈正在河边洗衣服吧
你藏在衣袋里的东西
一定是送给他的吧
这对于你的母亲说来是很不好的
你弄了多少
四两
孩子用一种害怕的声音吞吞吐吐的说
今天早晨
他已经喝了四两
市长继续说
没有
孩子回答说
那是昨天
两个四两
就整整是半斤
他真是一个废物
你们这个阶级的人
说来也真糟糕
告诉**妈
她应该觉得羞耻
你自己也要当心
不要变成一个酒徒
不过 你会的
可怜的孩子
你去吧
孩子去了
他把帽子仍然拿在手中
风吹着他的金黄的头发
使得那些全发都竖了起来
他绕过一个街角
拐进了一条通向河边的小巷
他的母亲站在水里的一个洗衣凳旁边
用木橱引着一大堆沉重的粗被单
水在旁边滚滚的流过
因为磨坊的闸门已经开了
这些被单被水冲着
几乎要把洗衣凳拉翻
洗衣服不得不使劲力气按住凳子
我几乎也被水卷走了
他说
你来的正好
因为我需要更多的力气
站在水里真冷
但是我已经站了六个钟头了
哎
你给我带来什么东西没有
孩子取出一瓶酒来
妈妈把酒瓶凑到嘴上喝了一点儿
啊
这真是救了我
她说
这真叫我感到温暖
她简直像一顿热饭
而且价钱并不贵
你也喝点吧
我的孩子
你看起来简直没有一点血色
你穿着这点单衣要冻死了
你要知道
现在已经是秋天了
哎
水是多冷啊
我希望我不要闹起病来
不
我不会生病的
再给我喝一口吧
哎
你也可以喝一点
不过只能喝一点
因为你不能喝酒喝成习惯
我可怜的亲爱的孩子
于是他走出水来
爬到孩子站着的那座桥上
水从他的草编的围裙上
从他的衣服上不停的往下滴
我不怕吃苦
我要拼命工作
他说
孩子
只要我能凭我的诚实的劳动把你养大
我吃什么苦也愿意
当他正在说这些话的时候
一个年纪比他大一点的女人向他们走来
她看起来相当穷
有一只脚也跛了
还有一圈假发垂在他的一只眼睛上
这只眼睛是瞎的
这全假发本来的作用是要盖住这只眼睛
不过它却反而使这个缺点更突出了
他是媳妇的朋友
邻居们都称他假发脖子
马伦
你这可怜的人
瞧你在水里累的
简直不要命了
他说
你的确应该喝点什么东西让自己暖和一下
不过坏心肠的人
一看到你喝几滴酒
就大喊大叫起来了
不到几分钟
市长刚才说的话就传到这个媳妇的耳朵里来了
因为马伦把市长的话全都听到了
而且他觉得很生气
因为居然有人能把一个母亲所喝的几滴酒
那样向煞有介事的告诉他亲生的儿子
但是使他更生气的是
因为市长要在当天举行一个盛大的宴会
在这个宴会上
大家都要整瓶的喝酒
强烈的好酒
有许多人将要喝的烂醉
但是这却不叫做喝酒
他们是有用的人
但是你却是废物
马伦气冲冲的说
我的孩子
他对你说过那样的话吗
洗衣夫说
他说话的时候
嘴唇在发抖
你看
你的妈妈是个废物
也许她说的有道理
但他不能对我的孩子说呀
况且
我在他的家里已经吃够苦头了
当市长的父母还是活着的时候
你在他家里当佣人
并且住在他家里
那是多少年前的事
从那时起
人们不知吃了多少年的盐
现在也应该感到渴了
马伦笑了一下
市长今天要举行一个盛大的宴会
他本来要请客人改期来的
不过事情已经来不及
因为菜已经准备好了
这是门房告诉我的
刚才他接到一封信
说他的弟弟已经在哥本哈根死了
死了
洗衣服问
他脸色变得像死人一样惨白
是的 死了
马伦说
你感到特别伤心吗
是的
你在他的家里当过佣人
你一定在许多年前就认识他了
他死了吗
他是一个心地那么好的人
像他那样的人真的不多
于是眼泪就顺着他的脸滴下来了
老天爷
我周围一切东西在打转
这是因为我把酒全部喝掉了的缘故
我实在没有那么大的酒量啊
我病了
于是他靠着木栅栏
以免自己倒下来
老天爷
你真的病了
马伦说
不要急
你马上就会清醒过来的
啊 不对
你真的病了
我还是把你送回家去吧
不过
我这堆衣服
哎
交给我好了
扶着我吧
你的孩子可以留在这儿看守这些东西
我一会儿就回来把他们洗完
衣服并不多
可怜的洗衣服的双腿在发抖
我在冷水里站得太久了
他用微弱的声音说
从清晨起
我就没有吃过也没有喝过什么东西
啊
我全身在发烧啊
仁慈的老天爷
请帮助我
走回家去吧
啊
我可怜的孩子
他哭了起来
孩子也哭起来了
他单独坐在河边
看守着这一大堆湿衣服
那两个女人走得很慢
洗衣服拖着一双困倦的腿
摇摇摆摆的穿过一条小巷
拐一个弯儿
来到市长房子所在的那条街上
他一走到他的公馆面前
就倒在人行道上
许多人围拢来
博子
马伦跑进公馆里去找人来帮忙
市长和他的客人都走到窗前面前来
原来是那个洗衣服的女人
她说
她喝酒喝的太多了
她醉了
她是一个废物
真可惜
她有那么一个可爱的儿子
我确实喜欢那孩子
不过母亲却是一个废物
不一会儿
媳妇恢复了知觉
大家把他扶到他的简陋的屋子里去
将他放在床上
好心肠的马伦为他热了一杯啤酒
里面加了一些黄油和糖
此刻
他再也想不出比这更好的药品了
然后他就匆匆忙忙的跑到河边去把衣服洗完
洗的却够马虎
虽然他的用意是好的
严格的说
他只不过是把湿衣服拖上岸来
放进篮子里罢了
天黑的时候
他来到那间简陋的小房间
坐在洗衣服的身边
他特别为病人向市长的厨子讨来一点烤羊
山芋和一片肥火腿
他和他的孩子大吃了一通
不过病人只能欣赏这食物的香味儿
他说
香味也是很滋补的
不一会儿
孩子上床睡了
就在妈妈睡的那张床上
他横睡在妈妈的脚头
盖着一双封满了蓝色和红色补丁的旧毯子
洗衣服感到现在精神稍微好了一点
温暖的啤酒使他有了一点力气
食物的香味也对他起了好的作用
多谢你
你是个好心肠的人
他对马伦说
等孩子睡着以后
我就把一切经过都告诉你
啊
我想他已经睡着了
你看他闭着眼睛躺在那儿
样子是多么温柔好看
他一点也不知道**妈的痛苦
我希望老天爷永远不要让他知道
我那时替那位枢密顾问官
就是市长的父亲做佣人
有一天
他的在大学里念书的小儿子回来了
我那时还是一个粗野的年轻女孩子
但是我可以在老天爷面前发誓
我是正派的
那个大学生是一个快乐
和蔼
善良
勇敢的人
他身上的每一滴血都是善良和诚实的
我在这个世界上没有看到过比他更好的人
他是这家的少爷
我不过是一个女佣人
但是我们发生了爱情
我们的爱情是真诚的
正当的
他把这件事告诉了他的母亲
因为在他的眼中
母亲就像是世上的神仙
他的母亲既聪明又温柔
他那时要到一个地方去旅行
但是在他出发以前
他把他的戒指套在我的手指上
他一离开以后
我的女主人就把我喊去
他用一种坚定的
但是温和严肃的语气对我谈话
就好像智慧之神本身在讲话似的
他的母亲把他跟我的区别
无论在精神方面或物质方面
都清清楚楚的告诉了我
现在
他被你的一副漂亮面孔迷住了
他说
不过
你的美貌不会永远是那样的
你没有受过那样的教育
你在智力上永远赶不上它
事情的不幸就在这儿
他继续说
我尊重穷人
在上帝面前
他们的位置比许多富人还高
不过
在这个世界里
我们前进的时候必须当心
不要越过界限
否则我们的车子就会翻掉
我们自己也会跌到路上去
我知道有一个很好的人想跟你结婚
一个手艺人
我指的是那个做手套的匠人
艾利克
他的女人已经死了
没有孩子
他的境遇也很好
你考虑考虑吧
他讲的每一个字都想刺进我心里的一把尖刀
不过我知道
他的话是有道理的
这种认识使我的心更加沉重
我吻了她的手
哭出苦痛的眼泪
当我回到自己的房间
倒在床上的时候
我哭得更伤心
这是我最难过的一夜
只有上帝知道我是怎样难过
怎样挣扎
第二个礼拜天
我到教堂里去
祈求上帝给我勇气
并且指引我
当我走出教堂的时候
阿利克正向我走来
这好像是上帝的旨意似的
这使我心中的一切疑虑都消除了
我们在身份和财产方面都是相称的
他还可以算是一个境遇好的人
因此
我就走向他
握着他的手说
你对我的心
还没有变吧
没有
永远不会变
他回答说
你愿跟一个尊重和敬佩你
但是不爱你的女人结婚吗
虽然他以后可能会对你发生爱情
我问
是的
爱情以后会来的
他说
这样
我们就同意了
我回到女主人的家里
她的儿子给我的那个戒指
一直藏在我的怀里
我在白天不敢戴她
只有在晚间上床去睡的时候才敢戴
现在
我不停地吻着戒指
一直吻到我的嘴唇几乎流出血来
然后我把她交还给我的女主人
同时告诉她说
我和手桃匠人的结婚预告下星期就要宣布了
我的女主人用双臂抱着我
吻我
她没有说我是一个废物
不过那时我可能比现在要有用一些
因为我还没有碰上生活的灾难
过了几个星期
我们就结婚了
头一年
我们的生活还不坏
我们有一个伙计和一个学徒
还有你 马伦
你跟我们住在一起
帮我们的忙
啊
你是一个亲切善良的主人
马伦说
我永远也忘记不了
你和你的丈夫对我是多么好
是的
你和我们住在一起的时候
正是我们日子过得最好的时候
我们那时还没有孩子
那个大学生
我也再没有见到过
啊 对了
我看到过他
但是他却没有看到过我
他回来参加他母亲的葬礼
我看到他站在坟边
他脸色惨白
样子很消沉
不过
那是因为他母亲的缘故
后来
他的父亲去世的时候
他正住在国外
没有回来送葬
以后
他再也没有回来
我知道
他一直没有结婚
后来成了一个律师
他已经把我忘记了
即使他再看到我
他大概也不会认识我的
我已经变得那么难堪
这也可以算是一桩幸事
于是他谈到他的那些苦难的日子和他们所遭受的不幸
我们积蓄了五百块钱
他说街上有一座房子要卖
估价是两百块钱
把它拆了再建一座新的还是值得
所以我们就把它买下来了
石匠和木匠把费用计算了一下
新房子的建筑费要一千零二十块钱
艾利克很有信用
所以他在京城里借到了这笔钱
不过
带回这笔钱的那个船长在半路上翻了船
钱和他本人都没有了
这时候
现在正在睡着的我的这个亲爱的孩子出事了
长期的重病把我的丈夫困倒了
有九个月的光景
我得每天替他穿衣和脱衣
我们过的日子一天不如一天
而且负了债
我们把所有的东西都卖了
接着我的丈夫也死了
我工作着
操劳着
为我的孩子奋斗
我为人擦楼梯
为人洗衣服
粗活细活都做
但是我的境遇还是无法改善
这就是上帝的旨意
他将在适当的时候把我唤走
而且他也不会管我的孩子
于是他便睡去了
第二天早晨
他感到精神好了许多
同时也觉得有了些力气
他以为自己还可以去继续工作
不过
他一走进冷水
就感到一阵阴颤和头昏
他用手在空中乱抓
向前定了一步
便倒下去了
他的头倒在岸上
但他的脚仍然搁在水里
他的一双木鞋
每只里都垫着一把草
顶着水流走了
这情形是马伦送咖啡来的时候看到的
这时市长家的一个仆人跑到他简陋的屋子里来
叫他赶快到市长家里去
因为他有事情要对他讲
但是现在已经迟了
大家请来了一个监视外科手术的理发师来为他放血
不过
这个可怜的女人已经死了
她是喝酒喝死了
市长说
那封关于她弟弟世世的信里
附着一张遗嘱的大要
遗嘱里有一项是
死者留下六百块钱给他母亲过去的佣人及现在那位手套匠的寡妇
这笔钱应该根据市长本人的考虑
分期付给他或他的孩子
我的弟弟和他曾经闹过一点无聊的纠纷
市长说
幸亏他死了
现在那个孩子可以得到全部的钱
我将把他送到一个正经人家里去寄养
好使他将来可以成为一个老成的下里人
请我们的上帝祝福这几句话吧
市长把这孩子喊来
答应照顾他
同时还说
他的母亲死了是一桩好事
因为他是一个废物
人们把死人抬到教堂的墓地上
埋在穷人的公墓里
马伦在他的坟上栽了一株玫瑰树
孩子站在马伦的旁边
我亲爱的妈妈
他哭了起来
他的眼泪不停地流着
人们说他是一个废物
这是真的吗
不
他是一个非常有用的人
那个老佣人说
同时很生气地朝天上望了望
我在许多年以前就知道他是一个好人
从昨天晚上起
我更知道他是一个好人
我告诉你
他是一个难得的人
老天爷知道我说的话是真的
让大家说他是一个废物吧
大家喜欢怎样说就怎样说吧
the
很多时候
我们不是为自己而活
而是为着这个世界要求的我们应该怎样活而活
着
但是不是为着自己而活着
我们经历的
又是谁的人生呢
感谢您收听我的分享
我是曹宇
祝您晚安
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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