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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集
那两具尸体此刻安安静静的躺在里面
而且沈凌就立在边上
正对着尸检报告观察着
看的十分仔细
停尸房外面
工作人员推开门
沈放径直走了进去
听到门响
沈林并没回头
而是继续观察着尸体
一点儿也不意外
你怎么才来
这个案子在浴室查不出什么
尸体留下的线索或许更有价值
沈放也不往前走
只是静静的在一边站着
语气轻松
哦 是吗
当然
沈凌说着
指着尸体的伤口给沈放看
解释着
死者的喉咙上的刀口
从右到左
用的是剃须刀片
凶手是左手持刀
也许是左撇子
从伤口看
凶手的刀法很娴熟
出手果断
也许有军队的背景
他说完这些
停了一会儿
接着抬起头看着沈放
微微一笑
不过这些你都应该知道
当时你在现场
而且参加了对死者的抢救
你不会看不出来这些
还来干嘛
沈放没有表现出一丝对那尸体的兴趣
他经手了的
再了然不过了
他来不过是为了验证自己的一个判断
来干嘛
这个问题问得好
我来看看我这聪明的大哥是不是在应该出现的地方出现
你知道我会在这儿
你让那个秘书去看现场
就说明你对这个案子感兴趣
不来这儿不像你的作风
不过这个尸体也没有什么可查的了
凶手选择的地点很好
在浴室里动手
留不下什么痕迹
从作案的时间地点来看
凶手对死者的行踪很熟悉
你要查
最好查查军队系统的人
特别是死者身边的人
你会帮我分析案情
还真没想到
沈放表情轻松
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我喜欢推测
而且军统和军队关系太复杂
这个案子要搞清楚
还是得靠你们中统的人
他大概猜得到
那个罗立忠下令说让军统和中统一起调查
还不就是为了看他和他这个哥的好戏
正在这时
有人从外头将门推了开来
兄弟两个齐齐歪过头瞧着
见来人是江副官
江副官走了进来
在沈放耳边小声说了几句话
紧接着沈放表情微微有一些变化
他低头思量的片刻
抬头重新看向沈林的时候
已经转身要走
你继续琢磨吧
我得告辞了
出了门上车离开
沈放坐在车后座
江副官开着车
却已经有些等不及的说着刚才他与沈放耳语的事情
又出来一个案子
是昨晚的事儿
被害者叫董腾
也是军队系统的
这里有他的资料
雨罢
他递过来一叠资料
沈放皱着眉头翻开
期间赫然一张照片
那模样瞧上去却好像在哪里见过
这个人
我是不是认识
脑袋里又有痛意传来
他甚至有些怀疑是这疼痛脚踏记忆变得模糊不清啊
您上任那一天
他来找过罗处长
您应该见过一面
江副官回他的话
他脑海里这才有了那一天的情形
紧接着叹了口气
将身子往椅背上靠下去
后过车子的后视镜
江副官表情似笑非笑
一开口后与沈放四母相对
大伙儿都说明料事如神
让咱们盯着警察局办案
没想到昨晚就发生了一桩命案
这个董腾在东升宾馆里被人一枪打爆了头
一枪打爆了头
这样的手段
怕是凶手也和军方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说着便到了地方上下了车
进了宾馆大门
沈放直奔事发地点的包间而去
屋子里头有警察正在现场调查
门口守卫将他拦了下来
还为等人问话
沈放出示了证件
昂扬阔步挤了进去
这地方空间算不得宽敞
这是一张偌大的床
十分醒目
雪白的床单被染的血迹斑驳
与这肃静的气氛尤为不搭
在靠窗的一边
当即映入眼帘的便是董腾那光溜溜的尸体
他有一半正趴倒在床上
而另一半伏地
是个背对着窗户的姿势
后脑上被子弹正中
是致命伤
血流了满脖子都是
神经病
沈放靠近尸身
有一股难闻的味道
惹得他抬手遮了遮鼻子
他俯身仔细观察着尸体的伤口
蓦然抬头又看了看窗户
见窗户上的一块玻璃被穿出一个弹孔
窗户外面正是街道
而街道的对面有楼房
举枪射击正正好好
沈芳一双眼睛还盯着对面
身后头江副官与他打趣
您不知道
董腾死的时候正和自己的拼头风流
没想到直接脑袋开花了
这样的窘态向来都觉得有些滑稽
只是人死了
多少有些不大敬重
沈芳忽然转头
那个女的呢
那女人叫相晴
应该正在警察局做笔录
军方的人多次遇害
事态越发的严重和棘手了起来
到警局的审讯室走了一遭
而后沈放回到了军统一处的大楼
他径直走到罗立忠办公室门口
敲了门之后得到应答
便直接走了进去
办公室里
罗立忠举着杯子正喝水
见来人士沈放
忙笑着招呼道
哎呦 沈老弟
今天忙得怎么样啊
沈放直接走到罗立忠面前
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
将手往他桌面上一撑
微微俯身瞧着罗立忠
遇事的凶杀案只有中统的人在查
我懒得和那帮人打交道
不过又来了一个案子
罗处长可能有点兴趣
罗立忠搁下茶杯一笑
哦
什么事情啊
昨天来找你的那个姓董的
死了
沈放说着
将手掌下压着的文件朝着对面推了过去
那个人当日分明是有事要求罗立忠
现在出了这样的事情
他定是知道一些消息的
他一双眼睛死死盯着罗立忠
却见他依旧只是淡然笑着
却并没有翻看的意思
回答的语气十分轻松
我已经知道了
那你肯定也知道
这个人是从隋靖军过来的
还曾是保安团的团长
沈放捕话道
却没想到罗立忠点了点头
竟然主动跟他说起
不光是这些
他还曾带着手底下的保安团跟在日本人后面无恶不作
一次借用清乡之名打死了一个乡绅
还把人家的姨太太和女儿都给强奸了
不过事主有个儿子混到重庆去了
还进了组织部
人家一直想对付董腾
董腾为了平事儿可没少下功夫
只是这一番话说明
沈放才算是懂了他的意图
你觉得他的死是有人寻仇
罗立中似乎察觉到了他眼神中一些不大对劲的东西
眼珠子滴溜转了一圈
接着一边拉开身边的抽屉
一边回话道
是不是寻仇的我无所谓
董藤那家伙也确实该死
不过现在倒是有一桩事得处理一下
他紧接着缓缓拿出几叠钞票放在沈放面前
沈放看了看
慧心一笑
将那钱捞在手里打量着
哎呦
还是美金呢
这时候事情已经十分明显了
罗立忠要做什么甚放心上一清二楚的
果然
罗立忠开始出言给他自己开脱着
这是前几天姓董的给的
他希望我能帮着把这事儿摆平了
不过我可一分没动啊
依你看
这些钱该怎么办
沈放看着他
您觉得怎么合适
罗丽中轻轻舔了舔嘴唇
这是头一回和沈放打交道
还不知道他究竟是个什么心性
按照以前的规矩
交一半留一半给兄弟们发奖金
你的那一份我也给你留下
你看这样合适吗
咱们自己分了
罗立忠这样做事不难预料
沈放刻意表现的十分意外
怎么
觉得不合规矩
罗丽中悠哉的点了根烟
沈发没说话
他开始拉拢沈发往自己这边靠
知道抗战期间
局里的兄弟们津贴是多少吗
我可是一直在日本人那边
军统局的情况我不清楚
沈放尽量保持着与他疏远的感觉
大家是按军衔发饷
在军队里
上将八百
士兵十块
是法币不是袁大头
还是戴老板对兄弟们好呀
在津贴上从来不折扣和
抗战八年
物资涨了八年
虽说兄弟们的月享也从十块涨到了五十
不过你也知道
这五十块钱现在够干嘛的呀
沈放知道他的意思
冷冷回话
不够下馆子吃两顿饭
军饷多少与他毫无干系
如今这话倒是有些暴露他
这样的事情那似乎常做
罗立中很满意他的回答
有些激动的迎合
没错
就说一年前
咱们一处行动队的几个兄弟去前线执行任务
死了两个
残了一个
还是经过戴老板的特批殉职的
才拿到了二十块大洋
哎
二十块大洋
哼
一条命就没了
咱们军统的兄弟这八年就是这么过来的
为了翟青自己
他倒是费心费力
还给沈放准备了这么一场苦肉计
不过眼下也不好与他多作对
该问的也问了
没叫他拿住自己的把柄便好
沈放终究还是松了口
明白了
这些钱就按罗处长的意思办
你是给兄弟们谋福利
现在胜利了
也该有点好日子了
也省得他们炒股票的炒股票
赌马的赌马
只是我的那份就不用了
我不缺钱
苦肉计里还下着套子呢
山放可不想就这么与他绑在了一起
难得沈老弟如此大方
那我就替弟兄们谢谢你了
他想着的事情得了逞
连面色都轻松了下来
却听沈芳继续说着
谢倒不用
前几年在日本人那边
我倒是没怎么吃亏
不过这姓董的被杀
我还是觉得有问题
你要是有兴趣
就继续查
不过这麻烦又不讨好的事儿
最好躲着点
得了便宜
眼下卖他些忠告
也好给以后的相处打个底子
说到一半
停了一会儿
罗丽中将声音压下了一些
南京城接连死了三个
都是军队的人
而且以前还都跟日本人勾结过
这可不是普通的凶杀
你想过没有
谁会干掉他们
日本人投降了
共产党是不搞暗杀这一套的
只可能是军队内部出现了状况
老弟说的对
这样的案子
你就算找到了真相又能怎样
能比你抓一个共产党的功劳还大吗
还不知道会得罪什么人呢
罗立中面目皱成一团
看得出来
这样麻烦的事情
他向来都是不愿意多管的
沈放该问的也问了
该听的也听了
便指点头
有道理
多谢罗处长的指点
兄弟不懂的地方太多
日后还要靠罗处长您多提点了
罗丽终身为他的上司
说了这么多
他也不好叫人家失了面子
嘿
都是一家人
好说好说
隔了几天
沈放再一次遇见了那个警察局缉私大队副队长汪洪涛
他本开着车在南京街道上转悠着
愁绪上心头
歪着丑了眼旁边副驾驶的位置上放着的一张报纸
上面的广告版面上依旧刊登着修补双面绣的广告
也依旧是杳无音讯
难不成
他就这样成了一个脱群的孤鸟吗
紧接着
他的眼神里流露出失落的神情
叹了口气
在一家元宵店门口停了车
他下车准备买炸元宵
一只脚刚刚落地
身后头便有只手拍在了他的肩膀上
沈凡回头
汪洪涛依旧穿着制服
不过脸上依旧是那股子脾气
沈专员
沈放当即便将他认了出来
是你
对呀
我这不巡逻吗
又遇上
你不是缉司队的队长吗
你还巡逻啊
沈放将身子完全翻转了过来
有些疑惑地问道
嗨
我不过是芝麻粒儿大的一个小罐儿
这压马路的活
我不干谁干
他身子晃着
沈放瞧着他
不知道他究竟意欲何为
话说到这儿
似乎多少有些尴尬
汪红涛抿了敏嘴唇
干脆直奔主题
哎 对了
上次就说要请你吃饭
就认识 巧了
择日不如撞日
怎么着
咱们下馆子搓搓一段
沈庄元
你怎么也得给我一个面子吧
沈放有些犹豫
他也不顾
直接上手将他扯着
哟 沈庄远
不就一顿饭吗
哎 行了 哎呀
跟我来吧
说着
两个人推推搡搡的进了路边的一家饭馆
饭馆内
两人坐定
服务员上前问话
二位先生用点什么
汪洪涛表现的像是经常来一般
十分的轻车熟路
店里的招牌菜来上三五个
再给我闻点绍兴花雕
沈放本是有些不甘愿
不过眼下瞧着面前这人
皱眉一笑
觉得好像还有点意思
你还挺大方
他说着
一边张望了一番店里的情况
目光重新回到他身上的时候
汪洪涛表情夸张道
就是
难得和党国的大英雄能吃一顿饭
我高兴
沈放心里本就不舒畅
有个人陪着倒也是好的
他才安下心
酒已经端了上来
汪洪涛举杯道
我先敬你呗
沈放应付着喝了
他却好似在这等着呢
咱喝过酒啊
就算有交情了
沈先生有啥用得上的
尽管跟小弟我说
我能用上你
沈范好似听到一个笑话一般
王洪涛模样震惊
一副被蔑视后的不服气
哎
别小看人呐
我可是缉斯队的
南京这地面我人头可熟啊
是吗
那你应该知道最近的几个案子吧
他本不过是随口一说
为了看他笑话罢了
可汪洪涛却意料之外打了句
你说的是东升宾馆和西井胡同遇事的案子吧
哎呀
连着死了三个呢
你还真知道
那当然
不是我吹牛啊
这金陵地界上的大事小事儿
只要我汪洪涛想知道的
一个都不会落下
他一副证明了自己的模样
完了还不忘问一句
你们是不是觉得军队内部相互整事呢
你怎么看
沈放来了些兴致
这些事情往往当局者迷
他眼珠子盯着汪洪涛
开始夹着桌上的菜送进嘴里
我觉得不像
沈放微微瞪眼表示疑惑
他便又解释着
你想啊
死的那三个更花了大把的银子把自己的官位搞定
赶上委员长要还都南京
就算有天大的仇
军队里的人也不会在这时候惹事儿
除非吃饱了撑
而且从这三人的死相上看
像是动私刑
所以一定不是军界在位的人干的
这话分析的头头是道
有些见解
沈放对汪洪涛更来了兴趣
以前干过刑事案
汪洪涛却完全像个街头混混一般
满身的匪气
坐着还要将一条腿抬起来
脚后跟搭在板凳上
模样不屑
在销案科干过几年
没啥油水
不干了
我劝你也别管啊
这样的案子就是无头案
最难破
哎 对了
中统政党调查处的沈林沈处长是不是你哥
他这话茬子倒是转的十分的快
知道你还问
你查户口啊
沈放撂下筷子不吃了
这不是你们沈家厉害吗
你爸
你哥加上你
一门三杰啊
好多人啊
想跟你拉关系还拉不上呢
今天啊
咱能在这喝酒
我多大的荣幸啊
你不会是因为我哥才跟我这儿攀关系吧
嗨 哪能啊
哎呀
咱没到那个级别
攀上你家也没用
沈放这下笑了
倒了酒要主动进来
心里的想法也不藏着掖着了
你这人还挺有意思
王洪涛举杯与他碰了后
一饮而尽
咂着舌头品了品酒味道
嘿 交朋友
交朋友
指不定以后啊
谁能帮上谁呢
你这人好
没架子
不像那些军统的科长
鼓掌什么的
一个个鼻孔朝天
鼻孔朝天
我怕甩了脖子
与这样的人说话
连他自己也被染上了这样的调调
有道理
哎 对了
我得了两张著名话剧笑以泪抗战胜利后首演的票
明天晚上
女主演是当下最红的女明星
怎么样
有空咱们去看一场
好啊
许氏每日都过得太没劲透了
沈放鬼使神差应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