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谈论艺术,
借由对话走进自己,
我们也谈论女性,
让他们的声音和光亮穿越媒介,
抵达心灵,
欢迎收听J阿DA研中花束。
我就跟阿鹏说,
哎,
最近最近有这么一个案子,
然后阿庞说我觉得很有意义啊,
就是这不是去也许能够探索未来的职场的一种新的责任呢什么的。
然后我们俩就沉默了,
过了两分钟,
他说你们代表的是公司,
真的就是那个,
那一刻真的有击中我,
而且我就想说,
我们永远代表的是公司,
所以你的广东话怎么样?
狠狠的赢我走流金语,
哦,
狠狠的来,
不错不错,
我盲猜有没有可能,
是不是剑桥就是牛津喽,
哎呀,
别,
别笑,
别说好被我。
说中了,
到时候要没有升到就有点尴尬,
没关系,
就实在不行。
新加坡国立大学阿鹏的母校也还凑合,
你这么说,
阿宝会不会不高兴?
嗨,
大家好,
我是陈鲁豫,
岩中花树又和大家见面了,
我现在的心情呢,
就是期待加忐忑加开心,
在我们没有见面的这段时间里面,
不知道各位的生活中有没有发生了一些什么,
我其实特别希望我们的日子能够一如既往的做到波澜不惊,
但是呢,
又挺希望我们再见面的话,
彼此还是有一些故事可以分享,
小的时候,
如果隔一段时间你再见到同学,
会发现彼此最大的成长就在于你发现,
诶,
他又长高了,
他又长胖了。
那现在我们经过一段时间大家重新聚在一起,
会发现彼此的变化可能在于眼神吧,
我想我们的眼神当中应该多了更多的笃定或者是自信,
我希望是这样,
我也相信是这样。
本季的严中花束呢,
也会有一些改变,
我们希望它像是一场文艺的会客厅。
之后呢,
每一场嘉宾不是单独来到的,
他会带着一本书或者一幅画,
或者是自己喜欢的电影电视剧,
我们呢也会在一起聊天儿,
一起阅读,
一起观影,
在这过程当中彼此会有交流,
会有碰撞,
当然也会在作品的故事和人物的故事当中,
再回到各自的人生的态度,
人生的经历。
新的一季第一期严中花术来做客的是青年律师詹青云,
首先呢,
我想请青云跟大家打个招呼,
哈喽,
大家好,
非常高兴能见到我的童年偶像鲁老师,
非常高兴能在这里和大家聊一聊我喜欢的书了。
如果我要此刻用英文来介绍詹庆云的话,
我就会想,
那他应该是lawyer还是attorney,
还是barri还是slicit,
所以这个对我来说就已经完全超出我的认。
制范围了,
哪个词更适合你情人?
如果是我的工作邮件的title的话,
我还只是一个associate,
对,
这些词汇都是学生时代开始看一些美剧、
英剧当中的,
讲一些律师事务所,
就是律政系列的剧里面,
你都会不断听到这样的词,
Paraig,
那时候给我的感觉一般都是年轻漂亮的女性,
就在那些剧中,
对不对,
都是那样的女性,
我想啊,
Paraig,
然后对律所的生活还是充满了某种非常美好的想象,
它符合你当年的想象嘛。
就我今天本来想跟大家推荐的一本书,
也是我小时候看的一个悬疑,
小时候叫天使的愤怒,
然后那个书就是讲一个女律师的奋斗史嘛。
嗯,
如果以那本书为标杆的话,
我今天的生活跟他可谓截然不同,
毫无想象之处。
当刚才青云讲到天使的愤怒,
我在心里已经大叫起来了,
然后鼓励一下长,
因为西德尼谢尔顿、
sinsheld顿是我从高中一直有没有到大学呀,
他是我读的最多的一个作家,
我曾经买过他全部的书。
这其中就包括你刚才说的天使的愤怒,
Rageofangels,
我还看过当年由他的作品改编的美剧两集,
哦,
我觉得很好看,
他的书是很刺激,
很好看,
然后对我造成了对律师的错误的影响,
因为太好看,
来来来,
我回忆一下,
因为太久以前的作品了,
对她讲的就是一个年轻的女孩儿,
然后在律所当中怎么慢慢的升到一个很高的位置,
是吧,
这个女孩呢,
一开始是进了检察官办公室,
是有一个非常好的前途,
就是她从法学院毕业以后,
结果她第一天就犯了一个严重的错误,
就是被黑手党下了套,
利用了她人性的善良,
所以他就被这个检察官给赶走了,
他只好自己去成立一个律所,
然后他有很多那种非常激动人心的在法庭上的出乎意料的表现,
一步一步为自己赢得声誉,
但是与此同时,
他也有一场堕落,
就是他和一个参议员有婚外情,
那个参议员许诺他。
他自己会和太太离婚,
跟他在一起,
结果参议员的太太怀孕了,
然后后来他的儿子被坏人威胁,
他只好求助于这个黑手党,
以至于他后来成为了为黑手党的利益代言的律师。
经过这一切兜兜转转,
他又在最后的时刻醒悟,
然后一觉醒来又要从零开始。
这样的一个故事我想起来了,
我当年看过这个美剧,
好像他被黑手党威胁,
是他在无意当中犯了个错误,
送了一封信,
那个信里面是一只死了的鸟,
对不对,
一直被扭断脖子的金丝军,
对对对,
然后就等于无意当中帮黑手党就威胁了本来要替控方去作证的那个污点证人,
对,
结果这一下剧情就急转直下,
那个女演员非常漂亮,
叫jac克inSmith,
曾经最早饰演过美剧版查理天使。
那那里面哪些部分是当年很吸引你的,
就是你看到一个律师可以用自己的那种才华也好,
同理心也好,
真的去改变别人的命运,
我就举一个例子吧,
她有一个案子是这样的,
就是有一个女孩儿,
她被公交车撞了,
撞了以后呢,
她就被高位截瘫,
然后她就去和这个公交车公司打官司,
那公交车公司是大企业嘛,
很有钱,
可以雇佣最好的律师,
所以这个女孩儿的官司就输了,
他就没有得到什么赔偿。
后来这个女律师啊,
这个女主角叫詹妮弗,
那个时候他刚刚白手起家,
他就开始跟这个公交公司斗智斗勇,
这里面有一些法律技术细节啊,
比如说这个对方的公交公司的律师非常聪明,
就一直用拖延的战术,
拖到你这个诉讼时效过了,
然后当天就非常得意的告诉他说,
你现在在起诉,
也没有地方诉了,
但是这个詹妮弗就很聪明,
在我那小时候看来非常聪明,
他就用了时差。
他就发现,
哎,
纽约的时间过了,
可是夏威夷的时间还没过去,
提起诉讼,
然后他没有用那种传统的表现方式,
而是拍了一段这个被高位截瘫的女孩儿一天要被人背着生活的影像,
嗯,
就是让对方措手不及。
然后这个陪审团被深深的打动了,
不仅判给陪这个女孩儿的钱,
甚至高于他们一开始要的钱。
啊,
对我好像有点隐约的记忆,
这是美国很多畅销书,
包括一些律政题材的美剧会惯用的一个伎俩。
他会过度的夸大个人,
而且是个人在特别不经意的一个关键时刻,
哪怕一句话,
一个举动,
可以四两拨千斤,
瞬间扭转颓势。
是,
然后就会让我们在小的时候你会过度的相信奇迹,
在生活当中,
可能在你不经意间就会发生是是是,
然后等你真的到了职场,
到了社会上,
会发现,
天呐,
什么时候才会有奇迹出现?
是的,
对,
但我还是觉得在小的时候,
在成长的过程当中,
这些貌似。
很可笑的一些文学作品或者文艺作品,
但是不要忽视他在开始期间对我们的那种促进推动的作用,
它总是能够在一些你想象不到的瞬间,
其实最终把你推到正确的那个上。
没错没错,
我还是很感激这本书的,
我到最后申请哈佛法学院的那个个人陈述,
还引用了这本书,
嗯,
引用了他的最后一个画面,
就是这个詹妮弗经历了人生这样的起落,
但是他最后因为做出了一个正确的选择,
他没有被剥夺律师资格,
然后他就茫然的走出了家门,
他说还要继续去寻找那看不见摸不着的正义,
我就一定有了这句话。
但人好像是不是这样的,
我们在成长过程当中,
好像激励我们的那些艺术作品,
它是会像接力一样,
就是一个交给下一个,
就这一棒。
比如当我们成熟了,
然后会发现RAofangels,
天使的愤怒已经不足以支撑我们了,
然后总是很巧在那个时候你会碰到下一个人物,
下一个故事,
下一个作品。
对天使奋怒之后是什么?
对你来说,
那就是我今天想给大家推荐的这本书,
是大法官金斯伯格的传记,
嗯,
嗯,
叫做意见时刻,
臭名昭著的金斯伯格,
NotiousrBG耶,
我在看这本书之前看过,
是网菲拍的一个反映他的一个纪录片,
你肯定也看过,
后来前两天我又重新看了一遍,
依然还是看的热泪盈眶。
嗯,
他对我的触动一定不会像他对你的触动那么大,
我特别明白,
因为当他对整个世界各地的女性其实都有着很多的感召力和鼓舞的作用,
但是尤其对于司法界的女孩子们来说,
那种影响力将是无与伦比比的是我特别想知道你在。
在第一个瞬间知道这个人是在什么时候知道这个人比较无知,
是要去读了法学院以后我才知道,
到了哈佛之后吗?
对对对,
因为到了哈佛之后,
我们就要开始学法律了,
就整天读他们这几个人写的那些判决,
嗯,
然后我也低估了哈佛法学院的难度,
就是金斯伯格好像读的挺轻松的,
他你看他进法学院的第一年,
她还在养一个一岁多的女儿,
第二年要照顾患了癌症的丈夫,
第三年要跟哈佛斗智斗勇,
搬到哥伦比亚大学去。
但是我读法学院的时候,
别说照顾孩子和丈夫了,
我就觉得照顾我自己都非常勉强。
你知道这一点,
深有同感,
我别说什么要照顾孩子,
什么家庭,
如果我多养一只猫或多养一盆花儿,
我都觉得我难以企及。
所以我也是在看金斯伯格的书和纪录片的时候,
我想,
天呢,
她是两个孩子哦,
嗯,
后来我突然想,
他们那个年代的女性,
特别是很多美国女性好像。
他某种共性,
他们要把一切的艰难给你藏起来,
好像这属于他们那个时代女性的某种对自己的审美要求,
就是我所有的努力,
我尽可能让你看不到,
我努力的让我自己显得毫不费力。
所以他们有时候会用那个天鹅来形容某一类女性,
就是我在水波之下,
你看不到我的那个脚在那儿不停的在那儿蹬,
所有的努力是在水面之下的,
然后平静,
水面之上你只看到一个优雅的天鹅。
我一在想,
他一定是以某种方式在使劲儿,
只是我们看不到而已,
否则我无法理解。
是,
但是他这本传记里其实也说了,
他从那个时候起,
基本上就养成了每天只睡两个小时的习惯,
两个小时吗?
对,
而且他说他只要周末稍微补一点觉,
他就能恢复过来,
所以成功的背后一定是有他超人的东西,
是,
而且我觉得在他那个时代,
一个女性要成功,
你看她哈佛招500个人,
但只有9个女生,
她是其中之一,
他们那个年代的女性要想成功,
那就真的是非常优异。
嗯,
就是不得不承认,
他不是每一个平凡人在那个年代能做到的事情,
只是说他们这样的人铺了以后再往下,
比如说到我这样的比较平凡的人,
就也能够做到他做到的事情。
嗯,
我记得我第一次知道这个人是他,
那时候已经是大法官了。
我当时看一个美剧那个sun菲宋飞正传,
嗯,
宋飞正传里面有一个女性的角色嘛,
就是宋飞的好朋友叫Elaine,
是个特别脾气很暴躁的一个女孩儿。
E有一次在纽约街头走路,
她无意中撞到了一个老太太,
ELA跟她那个几个朋友就是属于那种巨婴型的,
都很自私的,
很古怪,
但也蛮可爱的。
嗯,
他就回来以后跟宋飞他们讲,
好像今天无意中撞到一个老太太,
过了不久,
他们就从新闻当中就听到了一个消息,
全美国都沸腾了,
他们最爱的大法官RBG被人撞倒了,
在你这个借口被人撞倒了,
然后这个ALA就吓死了。
然后这个桥段我当时看起来就有点懵,
因为我不知道这个人,
所以我get不到那个笑点。
只是过了很多年,
当我们就是中文环境当中的普通的读者和观众,
也很多的知道这个人的一些细节之后,
我再回想,
哦,
那个地方是好笑的,
因为那样的一个老太太,
那应该是90年代末2000年左右了吧,
嗯,
就那时候他成为notoriousrBG之前,
已经至少在美国有着非常非常广泛的很高的影响力和威望。
他确实就是这个桥段,
表现了她是一个不起眼的老太太,
个子矮矮的,
非常的瘦,
但是蕴含着巨大的能量,
是这样一个人,
嗯,
我后来也想过,
诶,
为什么历史会选择他,
或者他被选择成为这个时代的,
就是其实是跨越了种族,
跨越了语言这一个偶像,
而且是一个流行文化的一个大众偶像,
其实很有意思,
如果你要说是按照最有代表性的说,
美国最高联邦大法院一个大法官,
那第一个女性大法官,
那个osando,
他其实是否更有代表性,
因为他第一个嘛,
你想他是RBG,
找了将近有10年,
或者10年还要多,
后来我想为什么不是他,
就像你讲的,
就是在这样的一个相对来说并没有那么平等的时代,
一个女性,
如果她能够跨越很多的偏见,
突破很多的障碍,
成为一个代表的话,
她一定要具备特别独特的方方面面。
是的,
我觉得对奥康。
康奈尔虽然是第一个女性的大法官,
但是她是被共和党提名进去的,
她本来是一个保守派,
但是她后来变成了一个偏中立,
就是以正确的事情为指导的人,
这也很了不起。
但RBG是一个一以贯之,
用他的一生去实践他追求的东西的人,
无论是她作为一个小女孩儿的时候,
作为一个学生,
后来作为一个律师,
作为一个法学院的第一代的女性法学教授,
作为第一代的法官,
后来做大法官,
他都是始终如一的用自己的所有的行动,
在所有角色里的选择去实践他追求性别平等的这个梦想,
然后他的人生是完成了一次我觉得这样伟大的旅行。
我觉得每一代人他所处的那个环境都会造成他觉醒的时刻会有所不同,
我其实在我们成长的那个时期,
大家并不会特别的去讲女性怎样,
或者男女之间是怎样的,
我们从小的概念就是女性能顶半边天,
这是我从小听的一个还蛮励志的一个口号,
所以我其实意识不到那些差异,
或者是否有不公平,
这是后来近几年之后,
你慢慢的读到更多东西,
感受到,
了解到更多。
那我不知道对于你来说,
你的所谓的觉醒时刻是在什么时候,
还是你从小其实就已经有比较深刻的感受,
会有某些的差异,
某些的不是太对等的时刻。
我觉得我们这一代人因为是独生子女啊,
其实那个从小的感受不是很鲜明的,
而且我也是一个比较钝感的人,
我觉得我直到进了大学,
比如说我的教哲学的老师开始跟我们推荐我尔斯东克拉夫特,
那个时候我都是很懵懂的,
我老师当时他想要启发我,
他说你觉得就是只有男生才学的好数理化吗?
我说好像是啊,
我们班主要都是男生学的比较好之类的,
就是还有那样的想法,
一直都意识不到,
然后到了挺大了才开始意识到这些隐藏在看不见的,
或者我自己没有意识到的那些不平等,
所以没有谁是天生就有抗争的意识的。
对你这么一说,
我也是啊,
从小到大也会被这样的声音所包围,
自己内心觉得无所谓,
因为我碰巧就不喜欢理科,
所以我好不好,
我觉得我丝毫不在意,
碰巧我就喜欢学文科和外语,
我说哎,
那我还挺好的嘛。
所以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碰巧这一切正好如我所愿,
他并没有对我造成什么影响,
我不知道对你来说是怎样的,
我的选择也很像,
因为我也是碰巧喜欢学文科,
很有意思。
我觉得我当时是这样,
我在高中的时候,
我一开始考进了我们学校的理科实验班。
但是呢,
我就觉得我读的很不开心,
我就决定要去学文科,
然后那个时候你一个理科实验班的学生转到文科班去,
是有很大的压力的,
校长和老师都很不高兴的,
因为他们是要打造理科实验班的尖子班,
很了不起的一个印象。
但是好巧不巧,
就是因为性别刻板印象在这个时候帮助了我,
大家就觉得,
哎呀,
也可以理解吧,
她毕竟是个女孩子,
所以我顺利的转到了文科,
对,
我觉得这里面就是很多错综复杂的东西在共同的起作用,
就是最后这个选择对我是非常好的选择,
因为我读文科我就学的如鱼得水,
嗯,
但是这个选择能够成功的动机竟然是对女孩子的这种刻板印象就有很多一种很微妙的感觉。
所以你看我一直认为,
当你自己能够比较轻松的有乐趣的学习某一样东西,
学的蛮好的话,
他其实已经老天在告诉你,
你真的就是应该走这一条路,
因为老天不会让你浪费一样东西,
是,
但是我觉得就是一个人要战胜很多东西,
你看啊,
你硬要去学理科,
你可能要战胜一种偏见,
是老师告诉你说女孩子到最后学不过男生,
但是你硬要去读文科吧,
你要战胜自己内心的那个骄傲说本来我是很想证明我可以学好理科的,
嗯嗯,
对,
但是最后就是管他呢,
就是还是按照自己喜欢的东西去选吧,
对呀,
因为我们的人生不是为了给别人证明,
看什么是对,
什么是错,
所以就这一点你想明白之后,
你只能够让你按照自己舒服的和适合的方式来,
是的。
我今天在哪里看到有一个,
因为这两天可能经常在研究关于你的一些东西,
所以网络会不断的给我推给你相关的内容嘛,
然后看到有一篇帖子把我笑坏了,
那个题目叫谷爱凌,
詹青云和王诗玲之间有什么共同点,
这个题目给我都看懵了,
我就赶紧看文章,
我说他们有什么共同点呢?
我好想知道他的意思,
就是你们三个人的共同点就是从小都感受到很多的爱,
于是这个爱呢,
到后来在你们成长之后,
就会反映在你们生活的方方面面,
就所谓的叫皮格马里翁现象,
就当你认为自己是美的,
你看到都是美的,
然后最后这个美和自信会呈现在你的方方面面。
我说哦,
这个总结还蛮有意思的,
如果是这个角度的话,
我那我甚至和这个金斯伯格也是有这个共同点。
就是RBG,
他的妈妈虽然是一个家庭主妇,
但是他的妈妈竟然在那个年代就告诉他,
女人要独立嘛,
而且**妈很早就去世了,
可是给她留了一笔钱让她去读大学。
她遇到的她的丈夫也是一个非常有趣的人了,
大家会反复不停的讲他们的爱情故事,
她说她的丈夫马丁是第一个,
呃,
欣赏她是一个有脑子的女人的人,
嗯,
对,
而且在后来的她漫长的职业生涯里扮演了一个类似于家庭主妇的角色。
然后她的丈夫说自己这一生觉得最有成就的事就是帮助陪伴金斯伯格走到了法律这个金字塔的最高峰上。
但是我觉得这里面也是选择,
就是是运气,
但也是选择是,
比如说她选择她的丈夫,
她是说我看看有没有一个男生可以让我不必掩藏自己的聪明,
而是发自内心的欣赏我的才华,
当然也是运气,
他就真的找到了这样一个人,
是因为我记得有一次金斯伯格做一个面对很多观众的一个讲座,
一个论坛有人采访他,
就讲到他刚上哈佛,
他说对啊,
说哈佛当时女生很少,
我从来没有跟别人,
就是firstdate.
约会,
从来同一个人不会约会2次,
然后现场爆笑,
然后直到他碰到他们家那个玛丽。
哎,
你后来在哈佛读书的时候,
你有没有追寻他的足迹,
然后四处的就像打卡一样的说,
哎,
这是个RBG曾经到过的地方,
哎,
我觉得我我成为他的粉丝成为的有点晚了,
就大概已经是我快毕业的时候,
等到我再回到美国,
就2021年的时候,
他就刚好已经去世了,
但我去他的墓地看了一下,
他的墓地在哪儿,
就在那个阿林顿国家公墓,
就在林肯纪念堂的对面那个山上,
然后他周围就全是大法官,
他们就死后又相会了,
跟那个东西是卡利亚在一起嘛,
对,
挨挺近的,
然后他们到了另一个世界,
可能还要继续辩论,
我就看到她和她丈夫当然就合葬在了一个墓里,
然后那个墓碑上就会写几句简短的对这一生的总结嘛,
我就看到她丈夫马丁金斯伯格,
她的那个总结写的是,
呃,
一位好公民,
一个律师。
一个老师,
然后最后一句是afamilyman,
一个以家庭为重的男人,
嗯,
觉得还挺温馨的,
对,
我很喜欢他们会把家庭,
会把家庭生活放的很重要的位置啊。
但我觉得她老公真的蛮难得的,
是就在任何的场合,
然后看到每一次他的讲话都是好像发自内心的把太太会放在非常重要的高于自己的位置,
这真的是挺难以达到的一个境界,
对,
而且是发自内心的为他太太取得的各种成就感到非常得意,
很骄傲。
你说你是后来到了哈佛,
比较晚的,
都快毕业了,
才慢慢意识到这个人是自己的一个偶像,
这是怎样的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
还是在某些可能正好赶上你的人生一个又是一个觉醒时刻,
然后他符合你当时对于一个优秀女性所有的想象,
有这种感觉,
就是我们一开始聊那个天使的愤怒,
我对法律世界的想象是充满戏剧性的,
但是读了几年法律呢,
就发现这个。
而且是最没有戏剧性的,
法律的改变是很缓慢的,
然后很多很多的官司都是在争很多的细枝末节,
然后你每一天也重复着大量的疲惫的劳动,
在这个律所里做着的螺丝钉,
然后金斯伯格是一个很给人能量的人,
不只是因为他取得巨大的成就,
而是因为他是一个就是相信慢慢的努力的这样一个人,
他的法律哲学就是他不要去搞那种特别吸引眼球的跨越时代、
引领时代的大案子,
他都是说我们每次只进步一点点,
我就从这个案子一个很小的切入角度,
一点一点搭建这个世界对男女不应该被区别对待的这种认知。
然后他一生打了很多很精彩的案子,
可是他漫长的职业生涯50年、
60年的时光,
他也花了很多的时间做很多繁琐的工作,
而且他从不抱怨,
他就是这样一个给人很坚定的力量的人。
那我觉得我们一开始就是聊吗?
你的偶像随着自己的生命体验的改变也会需要改变,
我的偶像就不能是詹妮弗了,
因为我发现他的那种生活是不可能实现的,
那我的偶像只能是金斯伯格,
你就相信自己日复一日的努力,
那他是这样的一个人,
而且他是一个非常坚定的一个人。
到后来人们认为金斯伯格好像在整个美国司法界越来越趋于保守,
他越来越成为就是我反对IDE,
他慢慢成为了一个全民偶像,
好像他有所改变,
其实他一直没有改变。
后来有一次我看一个老电影,
就是成龙大哥演的,
叫A计划,
当时他整个列队站在那儿,
所有的人向后退了3步,
然后教官一转头就看到成龙站在最前面,
就骂他。
他说你为什么没有向后退,
好像你要凸显自己嘛。
成龙就很懵,
然后这个场景就给我感触,
其实他未必那么激进,
未必往前走,
他只是一以贯之,
我坚持我所相信的,
但是别人胆怯了,
别人保守,
别人后退了。
于是他就成为我们这个时代最最代表着先进,
最果断,
最勇敢的那个人,
一直站在那儿不动,
有时候是挺需要勇气的。
所以那一刻我还就想到了RBG,
我说哦,
她其实就是这样子的一个女性啊,
嗯,
是。
所以他也说他自己的幸运来自于他做律师的70年代,
是那个女权运动的年代,
包括他说他做教授的时候,
被他身后的年轻一代人感动,
他觉得时代到了,
我们要坚定的往前走,
他确实取得了很多成功,
那到后来奥康纳退休,
阿利托被放进来,
这个最高法院越来越保守的时候,
他就只好去选择做一个异议者。
但是你说的对,
就是。
觉得时代有迹可循,
可以去争取一些胜利的时候,
就积极的争取胜利,
不在乎别人说什么,
哪怕要做出妥协,
去拉拢保守派的票也要去赢,
但是后来发现赢好像已经不能了的时候,
就去做那个意义者就是idcent,
嗯,
我觉得他一直特别聪明的一点就是我不是要激进,
我是要能够争取更多的人的支持,
就是那个书里面很多地方都会引用他的一句话嘛,
就是他刚刚上哈佛那个时候,
他们的院长因为只有9个女生,
就问他们还很和蔼的说,
啊,
你们为什么要来上法学院,
站的本来应该属于男生的那个席位。
对她当时说啊,
因为我丈夫是律师,
我要更好的了解他。
对一般人会说,
你看一个人不是从一开始就是一个英雄,
不是一开始就是,
也是时代的,
但我的感觉就是他很聪明啊,
面对一个我根本不认识的老师跟院长,
我要讲什么实话吗?
我要凸显我很勇敢了,
我觉得没有必要你这个。
角度也很特别,
因为我记得有一次一个外教,
一个老师就跟我们讲一件什么事情,
他说你不要在意每一次小的胜利,
为了最后大的赢得那场战争,
他当时讲的是英文,
他说youbattleyetyoulose,
就是每一场小的战争你都赢了,
但最后整个大的战争你输了。
这个就给我很大的启发,
我觉得可能RBG就是这样的吧,
但是我想他可能就是这样子,
不在乎每一次我是否都能够争得上风,
偶尔的话,
我显示一下我的劣势,
其实也未尝不可,
对对对,
这也是我觉得他作为我的偶像给我一个非常大的启发的一点,
嗯,
就是不要在意细枝末节,
他一生很坚持一件事情,
就那个年代他被叫做金斯伯格太太MRSskininsburg,
但他一直要告诉别人说,
你叫我missinsburg就可以了,
我不是一直要被当做太太去叫。
然后后来有一次他去最高法院辩论的时。
时候别人就叫他MRSgsburg,
然后他的助理就说,
哎,
他们叫你太太,
你怎么没反对,
然后gsburg说,
今天我们是来要打赢这个官司,
这种小事可以暂时放在一边,
诶,
这个很有意思,
因为他又是一个非常注重细节的一个地方,
你知道他在上哈佛时候,
他的老师是曾经有过纳博科夫,
嗯嗯,
然后纳博科夫就是一个非常会注重细节的一个人。
他曾经有一次上文学课,
他就问他的学生说,
你们知道安娜卡琳尼娜她就去赴死自杀的时候,
他手里面拿那个包是什么颜色,
这个你记得吗?
这个细节你记得吗?
我不记得他的包是什么,
对,
我也不记得在哪儿包。
后来这个纳波科夫说,
安娜卡琳娜她去赴死的时候,
那个包是红色的,
因为红色会代表可能复仇的颜色。
他就跟学生讲,
所有的语言的表达,
每一个词汇细节都很重要,
然后他最喜欢的学生,
其中就有金斯伯格,
我想金斯伯格可能就符合他的这些要求,
但是他又会是一个懂得哪些细枝末节是很重要,
哪些是不重要的人,
对,
而且这种妥协体现在更重要的层面,
比如他后来做大法官的时候,
你这个最高法院5:44:5是很难讲的嘛,
那他是愿意为了赢得一张票,
然后改变他的这个判决,
里面可能一些过于激进的话语。
我觉得很欣赏,
就是他没有因为舆论把他推到了一个很高的地方,
他就说那我作为这个棋手,
我怎么能够妥协呢?
他不是那样的,
我知道学阿大一直推崇岩石上的花这样的女性力量,
就是我理解是他就是说即便在不宜生长的环境里,
也能找到对应的方式,
在不同的条件下都能有策略的进退。
我觉得这也是金斯伯格在不同的时代背景下,
他愿意去做的,
他成功的做到过的选择。
对,
可能每个人对于言中的花就不同的意象,
他会根据自己的不同的生命历程有自己的解读。
青云刚才讲的,
我也认可,
就是一朵花,
它应该在一个适合花生长的环境里面成长,
这可能是最佳的状态,
但人生就是这样,
有的时候。
一切的条件未必尽如人意,
但是你依然要生存下来,
你依然应该拥有某种挣扎求生,
能够突破延时的桎梏,
能够破土而出,
拥有这样的能力跟顽强的生命力,
这可能是需要一朵花具备的,
需要我们每一个女性在任何一个时代环境当中都需要具备的一种特别生存能力,
这是生命可能交给我们的一个大的课题啊,
这也是岩中花树这个意象带给我们的一个新的感受吧。
你刚才讲你是一个很钝感的人,
我觉得很钝感的人,
某种时候他就是很敏感的,
知道哪些地方我要放掉,
哪些地方我要忽略,
就他会本能都会懂得如何去抓大放小,
那可能我的本能确实保护了我吧,
就是我,
我很少为谁批评我什么的感到不开心,
这的确是会能够帮助到你自己的地方,
我们后来也都听过,
就是比如从你的书里边,
然后看你各种节目跟采访当中,
你也讲过小时候因为这种性格帮到你,
比如说那个时候环境里面老师对你的那种,
现在想想非常不可思议的那种打压跟欺负,
对一个小孩来说应该是有内心阴影的,
但是他并没有对你造成什么不好的影响,
对我不知道您的年代是不是,
我觉得我小的时候,
我们那些小学老师骂人就真的骂的挺狠的,
完全就是可以摧毁一个小朋友的自信那种嘛,
但是我小时候确实比较笨的,
比较慢热,
一开始学东西老是学。
不会,
比如说老师就说什么张俊云是最笨的,
他的妈妈还以为他很聪明什么之类的,
但是我的小环境很好,
是因为我妈妈还是很鼓励式教育我,
她后来跟我说,
她也其实没有什么信心,
但是先显得很有信心,
这样我也比较容易有信心就可以了。
所以你刚才讲我特别能够理解,
就是你说比如上哈佛,
去读法律,
读法学院,
这一切都不是我从来的一个计划,
就人的梦想,
我总觉得他是一步一步变达,
对对对,
好像不存在一个人从一开始就有一个非常远大的具体的一个目标,
这个目标是他越来越具体,
然后会越来越变得可能更加难一点,
更大一点,
你是就是这样子的,
对不对?
当然是,
你要让我回到我小学,
我还能想象我去读哈佛怎么可能?
我当时想的是,
我的老师说我肯定考不上高中,
我觉得起码得考上高中吧。
对,
一定是越往前走,
然后觉得,
哎,
是不是还能够再往前一点,
然后等到一回头的时候,
觉得自己挺了不起的,
竟然走了那么远,
对你来说就是离开自己生活的那个地方,
去远方是一个必须要走的一步嘛,
必须要迈出的一步嘛,
是一种向往吧,
我觉得是不是双子座的一种特性,
因为我也是这样,
但我不知道你的这个去远方来自于哪里,
而且远方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
有没有具体的地方,
具体的方向,
没有什么特别高大的梦想,
我的那个东西完全来自于一种好奇,
我就想知道我当时要去香港读书,
从来没去过香港,
想知道香港人过着什么样的生活,
在那种地方读书是什么样的,
后来想去哈佛,
就想知道那么好的学校,
那里的人是怎么学习的,
一直都是这样,
香港跟北大对于你来说,
那时候放在一个地方去比较的话,
就是因为香港港大能够给你。
很多的奖学金能够满足一个孩子那个时候自食其力。
嗯,
这个故事其实是因为北大在贵州招生有专业限制啊,
我当时就想去学北大学考古,
但是他们没有给我这个专业。
与此同时,
香港中文大学打电话说不仅给我50万,
还给我自由的选择的权利,
你想去北大学考古,
对你当时因为什么原因会对考古产生的兴趣,
就读了好多那种古埃及的书,
然后就头脑一热,
那时候我非常坚定,
我就想去学考古,
然后我们高考完了以后,
我考的还挺好的嘛,
北大的招生老师也来跟我聊过,
我就说我也不是无理取闹,
非要去读什么原培实验班,
对吗?
我想学的是考古,
然后这是一个收分最低的专业,
大家都不愿意去,
但我真想去,
但是不行,
那个制度就摆在那里,
然后那个老师还跟我说,
先随便选一个专业,
到时候再去转专业。
哎呀,
我觉得好就。
是歧视贵州考生,
对,
然后与此同时那个香港中文大学给我打电话,
我一开始我就问他们,
我说请问我在你们学校可以选什么专业,
然后那边表示很震惊,
说你想选什么专业就可以选呀?
然后我就觉得啊,
真好,
哎,
所以有的时候这种人生的确成长是一系列的偶然组成的,
没错,
我从小的梦想就是去北大学考古,
但是就跟他轻易的错过了,
其实我后来好多次午夜梦回都梦到我重新选择了一次,
但如果他是你从小的一个梦想的话,
那我一定会想要不要我像老师说的那样,
我先去北大,
先读一个专业,
我进去以后我再想办法,
我能够修够足够的学分,
我换一个专业,
对,
所以我觉得我比较双子座,
不是一个特别坚定的人,
但是我有一种年轻的那种意气用事,
然后我就去了香港,
我这方面是比较宿命的。
我总觉得可能内心。
有一天你真正长大之后,
你会发现,
哦,
那其实属于我童年的梦想的一部分,
但当我真正长大成人之后,
会发现,
哦,
我的梦想其实是另有所属,
是是,
但在一个偶然之间,
就是你的本能引导你去选那个,
我就更在意那种自由的感觉,
我现在觉得我也选择了去香港以后度过了非常有趣的生活,
这些东西是我今天看来不可能放弃的了,
哎,
所以你的人生会有几个地理坐标,
IP地址来分割的,
还蛮清楚,
你在香港至少是生活了大学4年的时间嘛,
对,
一共生活了六七年啊,
所以你的广东话怎么样?
你错给哇A呀,
真棒,
这是我人生的一个特别大的遗憾,
我在香港住了好几年,
我在广东话就是是0,
我就没有学啊,
好可惜,
因为我们当时去读本科是必须得学这广东话。
还得考试的啊,
真的,
嗯,
考试朗用要用广东话朗诵,
再别考的结了,
这个我看到过,
有一个香港地区的中学生诗朗诵比赛,
获得第一名的是个小男孩,
哦,
我也看过,
好像就是用广东话读那个,
再别康桥,
你来读两句,
我听听轻轻的我,
哎哟,
天啊,
这个真的,
当时我考到怀疑人生。
狠的我走了,
我狠的来,
不错不错,
你讲的真的很不错,
你让我想起我的一个同事,
他当时会讲广东话,
我们从北京去的人就很羡慕他。
后来有一天我就问我的香港同事,
我说他的广东话讲的怎么样啊?
我们香港同事就一脸懵的看着我说,
啊,
他讲的是广东话吗?
我们都当普通话在听啊,
我们都很奇怪,
说为什么你们的普通话都很好听,
他的普通话具有很浓的东莞口音呢?
这也太伤人了。
好吧,
我告诉你,
他就是窦文涛,
这个就成为我们的一个一个经典的一个笑话。
对,
后来我在香港我还读了两年博士,
然后我要带那个本科生的讨论课,
一开始我心想我已经在香港5年了,
我用广东话和大家讨论,
后来有一天我实在就说不下去了,
我就说我用普通话讲大不大,
然后我就讲了一下,
他们就说我总侯过来广广东啊我,
但你在我听来已经讲的很不错了,
我其实很可惜,
我看我读那些用广东话写的文字,
我是OK的,
如果我仔细听的话,
我也能够听的七七八八,
唯一的就是完全无法表达,
完全没有办法说出来,
太可惜了。
你在香港生活那几年,
其实对你来说是你人生成长蛮快的一段时间,
嗯,
对吧,
没错,
所以我觉得你当时选择香港是一个挺明智的选择,
因为其实从年纪来说,
你就是一个中学生,
去了一个异地求学,
是的,
但你中间选择了中国香港,
他无论从生活习惯、
语言方方面面,
他是中国人的地方,
你懂。
等于是一个非常自然的一个过程,
没有让你直接的从贵州,
比如说到哈佛,
那将是一个巨大的一个变化,
巨大的一个文化冲击,
所以在香港的这几年,
对你的成长来说,
它既起到了一个非常飞快的一个促进作用,
但同时又好像很自然,
嗯,
很有意思,
我觉得您说的很有道理,
嗯,
很不习惯,
因为一去了要用英语上课,
要学广东话,
但是确实他还是一个华人的生活圈嘛,
所以完成了一个成长,
嗯。
那对你来说是真正的离开吗?
完成你小时候的梦想,
我能够走出去了,
走出家乡的感觉,
其实对我小时候来说,
因为我是在一个化工厂长大的,
我到县城里面去读书,
我就已经觉得是走出去了,
我后来到贵阳市去读高中,
我也觉得是走出去了,
甚至那个跨度比我飞到香港去感觉还要大。
就是人生一直在努力的走出去,
一开始都是很胆怯的,
但是就是不断的自己去克服它,
可是你外在呈现的这种自信,
只是你这几年才形成的嘛,
就你慢慢的见的世界见得多了,
人更成熟了以后才养成的,
而不是一开始就是这样一个淡定的,
平静的,
自信的状态。
对,
我觉得跟这个成长的经历是有助于养成这种自信,
我觉得他就来自于一开始你的成绩是垫底的,
我每一次比如说换到一个更大的地方,
一开始我数学课我是听不懂的,
我刚刚到香港去的时候,
老师用英语讲课我是听不懂的。
但是我都觉得我很有自信,
是因为我觉得没有关系,
因为过往的经验告诉我,
慢慢就会好的,
你只要是一直努力,
一直努力就会好的,
不要因为一开始觉得被别人远远的甩在后面就放弃,
相信自己就放弃努力,
那就永远不会好。
嗯,
这种信心,
这种信念感一直伴随着你,
对我就是一个非常相信下慢功夫的人,
又接回金斯伯格,
对我就我就相信没有什么事情是可以一下子成功的,
我从来就不是在人群中一下子就能耀眼的,
一下子就能学习好啊,
还是被人注意到,
但是你得相信慢慢努力会好的。
你还记得你到香港第一天,
香港那个城市带给你的那种感受吗?
和你童年,
和你当年看电影啊,
听歌呀那种想象是一样的吗?
有点像,
就是比我想象的还要漂亮一些。
我记得我到了香港机场,
然后第一次自己出远门,
我找不到我的行李,
然后跟别人说话也说不明白,
但后来那个大巴车经过青马大桥,
你看着那个海,
我觉得哇,
好漂亮,
就我在奇葩说也讲过,
后来第一次见到维港的时候,
真的好震撼,
就是那么美的一个高楼林立的地方,
但是我也觉得很恐惧,
因为我觉得我是永远不可能融入一个这样的繁华都市的。
我就觉得谁会给我钱让我在这里工作,
让我在这里留下来呢?
我觉得应该没有,
所以还是挺胆怯的面对那个陌生的繁华的大世界。
在那个时期,
你的某种程度的精神偶像是谁?
那个时期,
那个时期我的童年的精神偶像是苏东坡啊,
他是从哪个层面对你有所指引跟鼓舞,
他给我的指引跟鼓舞就是一个人无论在任何新的地方,
在任何人生的境遇里,
都要保持快乐,
都要积极的探索生活的乐趣。
那你飞往香港的飞机要包里面带着苏东坡的诗集吗?
我的包里面确实带了一本唐宋名家合集,
他倒不是苏东坡的集,
但那那个我爸爸送我的那词,
就是什么古今名家词选之类的那本书,
我确实带到香港,
又带到美国,
他一直陪着我,
Q票还在你身边吗?
是的哇,
这确实是一种。
很古老的安慰,
就是有一种你觉得很踏实的东西,
他们是永远陪着我的,
我也是这样。
有一些书你会一直在翻看,
嗯,
隔一段时间你会,
哪怕你心里面已经背的滚瓜烂熟,
烂熟于心,
但那种翻看会让你内心变得特别的安稳妥帖,
是是是,
嗯,
可能就像你,
现在我估计RBG的书也是这样,
对,
偶尔就是读一读他写的那些判词,
还是觉得很感动。
就是现在很多年轻女孩儿也会来到你这儿,
向你提出一些问题,
希望能够获得一些解答,
获得一些力量,
那种感觉就跟你随时仰望RBG是一样的。
我就特别好奇,
因为我知道在学法律的过程当中,
那是一个相当辛苦的,
熬夜掉头发,
然后写论文,
查卷宗,
那在这过程当中,
对你来说他依然是无比之艰辛的嘛,
还是对你来说,
因为一直学习如此之好,
好像你让一切都显得还蛮简单的,
没有我。
非常非常的艰辛。
我觉得可能跟就是我是外国人嘛,
所以我的阅读速度肯定是比美国同学要差一些,
而且我觉得我从小外语的基础是有限的,
因为我每天要读的东西太多了,
我连走在上我都恨不得跑起来,
就是为了早一点开始读书。
但我身边的好朋友们大家也都是这样,
就是吃饭的时候,
后来就都吃包子什么的好一边看书,
而且那个竞争压力非常的恐怖,
我以前读本科的时候去美国交换过一次,
我当时去了加州大学省蝶go分校,
我觉得美国人很好对付呀,
就是他们也不是特别聪明的,
感觉也不努力学习,
所以我就心里面对他们是很轻视的,
没有。
但是我到了哈佛以后就很可怕,
因为那些同学感觉是非常的聪明。
表面上学校跟你说,
大家不用提前预习,
好好享受假期,
我是享受假期了,
到了以后发现我的美国同学们已经背了好多的案例,
然后他们还非常的努力,
就是那种你到图书馆发现大家已经在那里了,
然后你离开图书馆的时候,
发现大家还在那里,
就是那么卷,
就那个压力是很大很大的,
所以好有意思,
你不断的在一个新的环境,
而且是一个新的陌生的环境,
还是一个新的语言的环境,
就是你刚刚在香港的那个粤语环境当中浸淫很久之后,
刚开始如鱼得水,
又跑到英语的环境当中去,
这你去之前你内心是有任何的惶恐吗?
还是对你来说,
他已经成为人生的一个新常态了,
确实像人生的一个新常态,
就是习惯了,
过几年换一个全新的环境,
然后我带着我已经非常香港话了的英语口音,
然后又要去跟美国人说话,
我觉得是最初的那种兴奋跟好奇是大于惶恐的我。
就是考上哈佛的人很多哈,
不是说这就有什么了不起的,
只是对于我自己来说,
他已经远远超出了我对我人生的期待了,
对我觉得是不虚此行了,
不管结果怎么样,
能去就很了不起了,
所以我的心态是很平和的,
这个时候的难度其实已经不像之前那么大了吧,
对你来说,
生存肯定不是问题,
对,
因为哈佛也会贷款给我嘛,
但是如此之大的一笔贷款,
依然是让人内心还是会有一些小的紧张吧,
是,
但是我也不是冲动的做了这个决定,
我也是跟我的朋友们,
还有我自己去做了一些研究,
我了解到说你从哈佛毕业嘛,
99%的人据说都能找到工作,
然后呢,
你只要进了大律所工作个几年,
就能把这个贷款都还上,
那我觉得OK,
这是一个切实可行的选择,
所以你人生最艰苦的一段时期是在你要去上哈佛之前。
所有的准备,
所有的考试,
还。
而进入哈佛之后才是真正艰苦的开始,
进入哈佛之后,
那你说就进入一个真正特别卷的一个环境当中,
就是我觉得我我遇到了我可能永远无法战胜的对手,
因为我人生之前的经历都是一开始所有人比我学习好,
没有关系,
我通过一段时间的努力,
我能追上他们,
到了哈佛我觉得OK,
我可能这辈子追不上他们,
就是得和自己做这个和解。
其实我相信每一个人到了这样的一个环境,
其实内心都是会有忐忑的。
嗯,
其实我很好奇当年RBG他刚刚到了哈佛的时候,
他内心会不会也是这样惶恐着,
因为我看了他一张那个刚刚进哈佛的照片,
她站在是照片的右边,
但我注意到画左还有一个女生,
穿着白隐的一个女生,
嗯,
那应该是他们那个哈ard的什么那个杂志的一个合影,
可能是就那期刊的一份lawreview,
可能是哈佛法律评,
可能是哈佛法律评论的所有成员的一个合影。
否则为什么只有2。
没错,
没错,
我在想他是不是内心也会有和你当时刚刚尽孝一样的不确定,
不自信和惶恐,
对,
所以我觉得就你之前提到那个故事嘛,
他那个院长请9个女生吃饭,
然后他问他们为什么占男生的位置,
对此作何解释,
她说我因为我丈夫也是学法律的,
我为了更好的理解他,
我觉得啊,
就是您的是一种解读,
就是虚于委宜,
但是我觉得也有一种解读是他的内心真的那个时候仍然是胆怯,
因为她作为第一代闯入这种法学院的女性,
她也会有过动摇吧,
不知道自己未来在何方,
确实她以那么好的成绩,
以第一等荣誉从法学院毕业,
他找不到工作,
他既进不了律所,
学校也不给他提供教职。
那他的那种惶恐是一个人要去面对一个时代的惶恐,
我的惶恐只不过是一个人要去面对很多强大的竞争对手的惶恐,
那我觉得我的恐惧跟他是很难比的,
所以就是我们一开始说的,
没有谁天生强大嘛,
他也是要去面对这一切,
但是他逐渐的发现,
哎,
他确实可以比大部分男同学学习更好。
因为能进哈佛法律评论做编辑这件事情本身就已经证明了他是学习最好的那一群人,
那几个人,
所以人这一生可能没有办法最终战胜那个恐惧,
也不需要强迫自己去战胜恐惧,
就是你带着这个恐惧不断的往前走,
不要被恐惧吓到迈不出步子呗。
对,
那你在那个哈佛求学期间,
其实内心这种惶恐并不会说有一天真的是消失的干干净净,
就一直在惶恐当中尽可能的往前走,
是这样一种状态吗?
是,
如果说我小的时候是带着一种总有一天我能追上你们的自信,
到了那个时候就变成了一种和解了,
我觉得好,
能和这么优秀的人做同学也挺不错的。
接受这件事,
那当时2BG每天可能就睡两三个小时,
你当时每天睡多少个小时?
我是肉骨凡胎,
我每天必须睡7个小时,
那那么多作业,
那么多要复习预习东西,
还要追上那个语言的差距,
你怎么去分配你的时间,
你怎么做,
很难,
我觉得到最后只能说尽力而为,
但是我没有办法要求自己做到完美了啊,
我跟这件事情也和解了,
嗯,
就是我要进不了哈佛法律评论,
那个也是OKit'SOK,
其实跟自己达成和解是个特别重要的,
必须要完成的一个任务,
对,
而且就是去寻找一些自己擅长的东西。
分析,
当然所有的人或者绝大部分人都想进哈佛法律评论,
可是我觉得那个对语言的要求真的太高了,
但是我有辩论这个特长,
所以我就进了哈佛的那个模拟法庭队,
哎,
也很不错,
我觉得也是代表哈佛出去比赛,
也也从这种东西里找到自信,
对,
我觉得就是人不能跟自己较劲吧,
但是尽量去选择一些自己擅长的地方,
去把那个自信给找起来。
所以在你们上哈佛法学院期间,
对于这些曾经毕业的,
就是非常知名的一些学者,
比如说包括RBG,
你们开始有更多的了解,
那在这个阶段,
你有没有经历过那样一个时期,
就是被自己的偶像特别明确的引领着,
你比如当你遇到某些困难,
学业上的困难,
生活上的困难,
他有没有切切实实的真的鼓励到你的那些神奇的时刻跟瞬间?
如果像泛泛而谈的话,
就像刚才说的,
你只能相信自己日复一日的努力。
但我去了哈佛,
我确实感觉跟他们变得很近了,
因为那个大法官们经常会回到法学院来给我们的校内的模拟法庭做法官啊什么的,
你就真的可以在做学生的时候就在他们面前辩论。
那个时候我正好经历了哈佛法学院的200周年校庆,
然后所有的还在世的大法官,
哈佛的毕业生都回来了,
就除了金斯伯格,
他就还在生哈佛的气,
就当年她的丈夫已经去纽约做律师,
所以她想要转到哥伦比亚法学院去,
她说,
但是我还是想作为哈佛的毕业生毕业,
然后哈佛说不行,
他就转学去了哥伦比亚法学院,
成为了哥伦比亚法学院的校友,
然后哈佛200年他也没有回来,
真的,
嗯,
哎,
我还蛮欣赏这样的,
就是我默默的以我的方式表达着我小小的不满,
对,
就是表达对你的抗议,
嗯,
所以就因为这个原因,
你后来没有能够见到他,
否则的话,
其实理论上讲你是应该能够见到这位前辈的,
是的,
是的,
就,
然后就再也没有机会见到了,
还是挺难过的,
那他后来逝世之前有没有完成跟哈佛的这种和解?
后来好像就是时隔50年以后,
哈佛给他颁发了一个荣誉学位,
就说您还是我们的毕业生,
他接受了吗?
他接受了,
但我现在在想,
他后来成为他拥有他后来的这种地位,
其实跟他所处的那个时代特别相关,
我们最终看到他脱颖而出,
其实如果她能够出来,
意味着在他身后,
在那个时期有很多那样的女性,
因为我后来回想,
你想她成长,
然后或者飞速发展的60年代,
70年代,
当时就说美国来说很多的界别,
文化界,
电影、
音乐、
诗歌、
文学。
方方面出现了很多特别有意思的女性,
对我影响很深的一个女性,
就是后来也是去年去世的美国那个主持人叫芭芭拉华特斯,
他也是在70年代,
他当时是美国第一个就签了百万美元年薪的一个主持人,
当时你知道夸张到什么程度,
跟他一起主持节目的那个男主持人,
为了表示自己的愤怒,
在他们两个人同框主持节目的时候,
当他是透明的,
他不管说什么话说哎,
今天我们一起来主持这个节目,
那个男的完全不看他,
就他在那样一个特别有害的,
充满敌意的一个职场环境当中,
就一直很坚强的忍着,
他说我很明白,
这是我作为第一个获得百万年薪的一个女主持人必须要承受的一切。
然后我当时我想,
天呐,
只不过就是40年前的一个职场就是这个样子,
没错没错,
所以金斯伯格他一生也都很强调说,
我不是那个人,
我只是那群人当中的一个人嘛。
他所以他到。
那个最高法院去辩的很有名的一个案子,
叫李德诉李德案,
他的诉状里面,
他把另外两个当时的就是女权律师的名字也加了进去,
然后当然这样做是违规的,
因为这是你写的诉状,
怎么可以加别人的名字,
是作者,
他说但是我得加他们,
他说因为我站在他们的肩膀上,
嗯。
所以为什么他会成为大众文化的偶像,
就因为他其实会非常懂得哪些东西是有力量的,
哪些是可以传递的,
哪些是可以影响别人的。
对,
我我也觉得很有意思,
他到后来已经成为了一个流行文化符号了,
去年前年去美国,
我还看到大街上挂着好多旗,
就是画着他的,
戴着墨镜的那个造型,
我觉得非常有趣,
他最后真的就是已经超越了一个律师和法官,
但这个可能主要是从他成为一个意义者开始的。
嗯,
他成为了一个让大家保持希望的,
凝聚这个自由派的力量。
嗯,
你会认为他成为他,
他需要在生活中放弃一些什么吗?
我总觉得一切不可能看起来如此之简单,
就你再有一个爱你的支持你的丈夫,
一个一切都很好的一个小的环境,
如果你个人不付出一些什么,
以某些东西作为代价的话,
还是无法获得他这样的成就。
呃,
我觉得很有趣,
他这个人就是知行合一,
一以贯之,
是展现在他的人生各种角色里的,
这个书里面说啊,
他当法官的时候,
他们。
小儿子出生了嘛,
然后这小儿子在学校里经常调皮捣蛋,
然后那个老师就会打电话给他,
然后这个金斯伯格接了几次电话以后,
他就生气了,
他说这个孩子还有一个爹,
就你不要只打电话给我,
你也可以打电话给他爸爸。
我想传统意义上他肯定是有人会指责他没有完美的履行妻子的职责呀,
妈妈的职责啊,
然后他60年如一日的工作,
他放弃了娱乐休闲呢,
对,
但这些就是他的选择。
我是觉得他已经做的让我觉得很牛了,
因为他后来回忆,
他说他到有了小儿子,
他第二次做妈妈,
他好像变得稍微的松弛一点了,
他会改变。
第一次做妈妈的时候,
他认为做的不太好的地方就是他当年有了女儿之后,
他女儿很辛苦,
每天被**妈带着全纽约各处去跑,
也是上这个补习班,
上那个班,
学这个学那个。
后来我在想,
他其实是拼尽全力,
尽可能拥有一切,
但同时他也有些地方,
他是不愿意去妥协,
不愿意去改变的,
比如说他其实是一个比较拘谨的一个人,
嗯,
他其实不太像后来我们在大众传媒上看到的那样,
很玩的开的,
愿意跟你玩梗的一个人,
他不是他不苟言笑,
因为书里面也写嘛,
他女儿后来编了一个小册子,
说妈妈笑的时间,
因为妈妈都不怎么笑的对,
他其实有很愿意坚持自己并不从众,
就你们认为我应该怎样,
那我就是这样子啊,
我就是没有那么有趣,
我就是很拘谨,
我就是做我自己,
他也有这样的时刻,
对,
所以他这个人是保守的,
他的观点是自由派的,
很有。
特去,
而且她是不随时间改变的,
所以她丈夫在她人生中扮演了很多很有趣的角色,
比如说说这个金斯伯格对待她的法官助理一般也是比较冷漠嘛,
就是因为他就是这样的人。
但是这个法官助理过生日的时候,
他会递过一个蛋糕说今天是你生日,
所以马丁给你烤了一个蛋糕。
你想如果是我们,
比如说让你在生活当中具有这么多的角色,
你要去做你的法官,
你要有你自己的生活,
因为你还是有老公,
你要去照顾他,
还有孩子,
这样的生活你能去想象吗?
你觉得你可以去做到如此,
其实挺完美的一个状态,
我吗?
我是不能想象,
关键我每天必须睡7个小时,
那你这样的状态,
我们想象在一个非常国际化的一个大律所里面,
也是非常卷的,
你依然会用你卷的时刻,
以你卷的方式去参与其中,
对工作起来的那个压力是在的,
但是我跟他不是一样的人,
我是一个一定要把生活变成一个有趣的环境,
我用很鲜艳的键盘呀,
我把我的办公室摆满了娃娃呀,
就是我要彰显,
我是一个要enjoylife,
我是一个享受生活的人,
他好像不是,
他是一个很面向现实的,
他不是找了一个健身教练,
说他每天要做20个俯卧撑,
这样他就能够像永动机一样。
的工作对,
我觉得有的时候他背负的这种使命感拖着,
包括他已经年纪那么大,
身体状况很不好的时候,
他坚持不退休,
这个选择被后来大家反复的讨论,
我想一方面他可能真的很享受法律的世界,
另一方面他也因为他这种使命感而被永远的要像永动机那样动下去,
所以他有时候人生需要做一些选择,
就是什么时候我是为我自己做一个决定,
什么时候我是为了这个世界的更多的人去做这个决定,
可能到了他的人生的晚年,
或者生命将近最后的那个时刻,
他选择退休不退休,
更多的是我要为我自己做一个决定。
对,
也,
我觉得这么说也是合理的,
因为在那个时候,
一个理性的选择很明显的就是趁着奥巴马还在任上就退休,
所有的人也是这样劝他的。
但是金斯伯格在那个时候罕见的表现出一种固执嘛,
他说我什么时候退休呢?
就是我已经不记得那些历史上的著名判例,
我已经写不了判决书的时候我就退休,
他是有他的那个骄傲在的,
你能够理解和支持吗?
因为我没有被赋予那么大的历史责任了,
所以我很难把自己带入他的角色去想。
如果只是凭我已有的生命经验,
我会支持,
因为这是我自己的选择嘛,
可是我不知道在他人生的最后一刻,
他没有能够请到下一个总统选举嘛,
他是在川普在任上的最后一年去世的,
那他就知道川普会任命一个非常保守的人来取代他,
他就知道从此以后,
这个最高法院就会是一个再也没有悬念的保守派把持的法院,
我不知道他那一刻他内心会不会有一些难过,
但是从一个面对自己偶像作为这样的一个小迷妹的一个身份去看他的选择的话,
你内心其实还是会理解跟认同和支持的,
是的,
因为归根结底那是你自己的选择,
而不是种种算计的结果。
嗯,
就是我觉得以他当时的情境啊,
他不可能说我完全不考虑现实政治,
我猜他在没有选择退休的时候,
他应该是想不到川普会当选,
但是以他的性格,
他觉得。
他还能战斗下去,
那么他就不想为了这种稳妥,
为了所有人的劝说去求一个妥协,
这才是他一以贯之的风格,
就这才是他我也认同,
我觉得归根到底是谁也想不到那个人会赢,
对,
然后他觉得那既然在这个大的前提之下,
为什么不能够让这个决定变得更加纯粹,
一是就他终归是我在法律赋予我的权利的框架之内,
这最终是我个人的一个决定,
但是最后这个结果确实是就是让人不得不不胜感慨,
对呀,
来,
让我们今年再一次见证同样的事情发生吧,
很难说,
真的很难说。
现在的这种生活,
比如说在日本的这种律师的生活,
对你来说又是一个新的环境,
每次到一个新的环境,
你是能够瞬间就适应的吗?
还是也会有一个适应的很艰难的尴尬的一个过程,
我觉得我还挺适应的,
我觉得我还适应的蛮快的,
主要是因为我觉得我学会了一种心态,
就是游客心态,
嗯,
比如说日本这个社会有他各种各样的问题,
包括我们今天聊的这种性别平等问题,
对吧,
它是非常非常糟糕的。
但是我是一个游客,
我不替他解决这些问题,
我去带着一种非常好奇的心情去理解,
说日本人这个很特别的民族,
他们到底是怎么样的,
他们的职场环境,
就是我去经历那个职场环境,
说大家所有的人真的是在熬夜加班,
等着老板走了才敢走的时候,
我不是去觉得很烦躁,
而是我去就把他当做一个社会实践一样,
我觉得,
哦,
原来他们真的是这样的,
嗯,
就带着一种好奇心去理解周遭的世界,
哪怕你遇到很讨厌的人,
你也觉得就是人间万象,
还有这样的人,
当带住这种心态的时候,
还蛮容易适应的。
那现在做的这个律师的工作,
跟你最开始看天使的愤怒时候想伸张正义做律师的工作有相同的地方,
可能更多的是不同的地方,
相同是什么?
不能是什么?
哎,
这个问到了一个很致命的问题。
我觉得我做这个大律所的工作,
现实的考虑是我需要赚这个钱去还那个贷款哈,
然后另一方面真的就是好奇,
我就是好奇说那些那个大城市里最好的写字楼里,
那种所谓的金领们,
每天谈着几个亿的生意的人们,
他们到底过着什么样的生活,
律师到底在这个世界商业社会里发挥什么样的作用,
他们每天的工作是什么样的,
真的就是好奇,
因为你读法学院的时候,
天天学的那都是什么法则学呀,
宪法呀,
历史啊,
跟真实世界是很遥远的,
所以我想要到真实的世界里去看一看,
到底大家每天在做什么,
是这个好奇心驱使的。
可是这个好奇心现在已经来到了双子座的临界点,
就我觉得我的好奇已经差不多被满足了,
好像我大概明白他们是怎么一回事,
法律世界是怎么一回事了,
律师们到底在做什么样的事情了,
那现在就到了要去问说我是不是实现了最初的那种梦想,
想要过的那种生活,
那我觉得没有我们每天做的事情,
我觉得跟现实世界是很是很遥远的,
它是很多的文字,
是很多的数字,
可是它落到现实里是什么样子,
我们是看不见的。
我做了那么多,
听上去就是写在简历上好像还挺厉害的那些案子,
还不如我在律所这几年做了几个法律援助的项目,
那都是一些挺小的项目,
甚至包括在那个疫情日本封锁期间,
帮助不同国家的人,
他们要带他们的狗到日本来做手术,
然后我们去向日本的海关申诉,
说这也是一种人道主义,
然后帮他们拿到签证。
还有我最近在做的一个法律援助,
是帮助一个从阿富汗逃出来的女性律师去申请美国的难民签证,
因为如果他回到阿富汗的话,
他就会被打击报复。
就是这是一些很小的事情,
就对我们来说,
它只是律所给你一个空间,
说你可以去做一些你想要做的法律援助,
可是它是不进入你的业绩的,
而且也不赚钱嘛,
很明显。
可是做这些事情的时候,
我有切实的感受到说啊,
我帮到了他,
当那个主人带着狗狗来了,
然后它的狗狗手术成功,
它现在每一个节日它还会给我寄那个狗狗的明信片,
就是说我又拥有了开心的生活,
那时候我是很快乐的,
可是这个工作本身没有带给我那种能够帮助到别人的那种快乐,
他只是没有那种直接的那个我知道叫probono,
就是完全不赚钱,
但很公益性质的小的案件,
能够有直接的帮助到具体个体的快乐和满足感,
没错,
没错,
但如果在你日常工作的状况里面,
他可能面对的更多是公司,
是一些巨大的数字的时候,
这种正义感会少了很多,
是吧?
是,
而且因为这个团队变得很大,
然后牵涉的事情变得很多以后,
你就真的觉得自己只是一个螺丝钉了,
我还是能够从OK这个工作我也能做,
我也能在资本主义里赚钱,
得到那么一点小小的成就感,
就是好像在证明自己可以做到,
可是他没有那种我实现了我想要做的事情的那种成就感,
偶尔就是律师的这种心态,
我会很好奇,
因为我曾经有一年正好在美国的时候,
美国在审那个OJSimpson,
然后当时OJ的那个天团班的律师团队就是在法庭上唇枪舌剑,
我就像看美剧一样一直在关注,
当时我内心就很好奇,
我明白就是你身为律师,
你必须要做的一件事情就是我为我的客户去辩护,
这是你的职责所在,
但是当你的辩护的立场跟你内心所相信的正义,
或者跟你所相信的事实相反的时候,
你如何克服内心的所有的障碍?
只是依然以法律为准绳,
去做法律赋予我该做的事情,
但是内心那个障碍,
你如何去跨越?
嗯,
很有趣的问题,
就是这个跟大家经常问辩手的问题是很像的嘛,
就当你要去,
呃,
站在一个你不认同的立场的时候,
你怎么自处?
我觉得辩论不是让人变得更加极化,
更加刻薄的辩论,
应该是让人变得更加包容,
就是你恰恰知道了有很多事情是可以辩论的,
然后你也愿意去听对方说什么,
而我们每个人都扮演自己的角色就可以了。
我们不是法官,
我不去决定说谁更有道理,
我只是去呈现说这一边可以讲出什么道理,
同样的道理,
我觉得做律师就是我们不是上帝,
不是法官,
我们只是在一个我们人类目前能设计的比较好的公平的实现的形式,
就是各自去陈述自己的立场。
但是。
就像我刚才跟你讲的,
我我觉得我开始触及到了一些真的有动摇我内心信念的东西的时候了,
比如说前两天我就跟阿庞我好朋友分享说我们最近有一个案子,
是一个人他就自杀了,
他自杀以后呢,
留下一封遗书,
他就说他遭到了职场霸凌,
然后呢,
他的家属就拿着这封遗书起诉了这个公司嘛,
我就跟阿鹏说,
哎,
就最近有这么一个案子。
然后阿鹏说我觉得很有意义啊,
就是这不是去也许能够探索未来的职场的一种新的责任呢什么的,
然后我们俩就沉默了,
过了2分钟,
他说你们代表的是公司,
然后真的就是那个,
那一刻真的有击中我,
而且我就想我们永远代表的是公司,
当你为大律所工作的时候,
因为那个家属他就请不起我们啊,
那个时候我有,
我有,
我觉得我又被伤害到,
我就想说,
那我刚才跟您分享的那个对吧,
各自有各自的责任,
这种说法是不是我一直用来骗自己的,
其实你知道这个世界不是对等的辩论的双方,
那我杰Simpson就有,
他就请得起那个能把黑的说成白的的天团,
他就能从那么微小的一些地方去寻找突破口,
可是有很多人就做不到,
所以我现在在一个我不知道人生的所有答案,
我其实现在是非常迷茫的,
我开始想我应该探索一个新的。
生活方式就到了这个时候,
嗯嗯,
但我其实有时候也觉得,
因为你是做的是跟法律相关的工作,
很多时候法律的还是要交给法律,
我不觉得随时随地你打官司,
如果你为大律所工作的话,
你肯定是代表大的公司,
但是很多时候大公司的确需要有法律代表,
嗯,
那是的,
为他们打官司,
我觉得并不是说完全违背自己的心意,
违背良心,
是站在不正义的那一方,
没错,
而且有很多时候大公司是有道理的,
这个我认同,
我只是觉得资本主义这个社会嘛,
双方的资源是不匹配的,
是不对等的,
嗯。
所以你觉得你在日本会待几年,
在目前的工作环境当中会待多久?
我中间就是去美国待了两年,
现在刚刚回来,
然后我觉得待差不多了。
天呐,
我觉得你的生活状态是如此让人去羡慕,
我很少羡慕别人的,
但我觉得你的状态我很羡慕,
为什么?
就是很自由,
然后我是不太喜欢看起来特别费劲的,
嗯,
哦,
就是一切他都很自然。
然后你看起来不是很费劲,
你没有强求一切,
他很自然的发生,
你很舒服的活着,
但是这个舒服不是很极致的那种穷奢极欲的,
那种奢华的,
不是他就是很自然的。
还有一点我就会觉得你是让我觉得有些小羡慕的地方,
就你是一个不太焦虑的人,
还是你的焦虑是在我们看不见的地方,
嗯,
我确实不大焦虑,
比如说你会有对于身材样貌,
对于生活的那种物质层面,
不是说事业层面的,
精神层面的,
这一切的焦虑在任何时刻曾经有过吗?
确实不大有,
我觉得我这么自信的说出来是不是有点过于自信了,
但是我确实觉得不大有,
因为我觉得那我也不是靠脸吃饭了,
差不多就这样了,
觉得还可以,
然后物质上现在是比以前有钱很多,
但我觉得我没有钱的时候我也挺开心的,
所以我也不担心一下子就没有钱了。
前两天我就跟阿庞还在聊呢,
我刚才跟您说我又我又想重新选择人生方向了,
我又想回去读书,
这次我想到欧洲去读书,
我就跟阿庞说那个学费什么的,
然后我们俩算了一下,
把攒的钱都用上是够的,
然后我说哎,
又要变回穷学生啊,
但他说以前做穷学生的时候也还行啊,
就是还可以,
不会太糟糕的,
你要去欧洲读什么呢?
总不会读神学吧,
还是读法律,
但是我想去读法哲学不是那么现实的,
天天在那个公司法的世界里沉沦。
而是去重新回到以前读法学院的时候那种很有理想的状态,
去追问说什么样的法律才是好的法律,
那种很抽象的东西,
我也觉得你最终应该会成为一个学者吧,
但愿吧,
可能读着读着又想换了,
我觉得你如果在哈佛法学院或者哪里做一个法学教授,
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和状态,
谢谢,
谢谢。
这是在你人生规划当中吗?
这个也是突如其来的,
我从法学院毕业的时候,
我觉得可能差不多读到头了吧,
没想到现在又想去读书了,
我觉得人生有不断的有新的开始,
人生重启是特别好的特别奢侈的一种状态。
所以我觉得我们这样的人就只能希望身边的人也都是这种不靠谱的性格,
因为我那个我跟阿房一说我要去欧洲读书,
他说哎,
我也去读一个哦,
我好羡慕你们,
人有时候有有一个生活当中能够了解自己的一个好朋友,
是一个非常幸福的一个事,
就是对你说任何东西,
他不会说,
天呐,
你这什么不靠谱的想法呀,
他会本能的支持,
然后会本能的想到一一个方法能够让你们共同的完成这个梦想,
这是特别完美的一个状态,
就跟我想说我喜欢三毛,
然后三毛的老公赫西听说他要去撒哈拉,
二话不说,
先去撒哈拉找工作,
我也不麻烦你哦,
我觉得这是好完美的一种状态,
是是是,
我也特别喜欢读他们俩撒哈拉的故事,
就是那种相处的日常啊,
所以你的人生在日本之后又会有一个新的一页,
在欧洲,
欧洲具体什么地方你想好了吗?
就是现在还在正在选学校,
也不能说把这个牛吹出去。
我什么都没有到,
但是不需要再学一种新的语言,
对不对?
哎,
但愿别学了吧,
我的,
我觉得我的语言天赋可能在广东话这里已经用到尽头了,
我盲猜有没有可能,
是不是剑桥就是牛筋喽?
哎呀,
别,
别说别说好被我说中了,
被我说中了,
我觉得伦敦那边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到时候要没有升到就有点尴尬,
怎么可能呢?
我觉得不大可能吧,
没关系,
就实在不行,
新加坡国立大学,
阿鹏的母校也还凑合,
你他们说阿鹏会不会不高兴?
嗯,
所以你看不同的时期的女性就可以有如此不同的人生的选择,
没错,
我们就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吗?
其实我们都是,
虽然RBG,
他不是在我的工作的领域当中的一个前辈,
但是我觉得所有的每一代的人都是站在之前的人类的肩膀之上。
不光是女性吧,
还有很多伟大的男性,
所以有时候这么想想,
还真的是很感动,
我那天晚上真的又看了一遍那个纪录片,
看得我热泪盈眶啊啊我,
因为有时候你很少会去想我所获得的一切是因为什么?
小时候总是会觉得,
哦,
那是因为我,
我很聪明,
我很努力,
长大以后才发现其实是因为你很幸运,
还是因为这一也碰到了是是很多的人。
那我不知道现在你正在读一本什么样的书,
或者现在你生活中是不是又出了一些新的能够引领你的人。
对,
我现在在东京嘛,
所以我在读那个东京8㎡,
好像前段时间也热过一阵子,
我觉得他是一个好像描述了一个新的人生阶段的向往,
就以前读RBG是因为他站的很高,
然后你就向往自己会成为他,
我觉得在成就啊,
他的人生实现的东西这个层面上,
我们当然不能成为他了,
只能说靠每一天的努力,
自己过得更好,
自己去突破那些曾经的天花板,
然后尽可能的帮助别人也过得更好,
从这个层面上成为他。
但是现在当你感觉到离那个他的天才,
他的那个有时代红利的背景很遥远的时候,
然后在一个很繁忙的很疲惫的职场里,
除了去想那些遥远的理想一样的东西,
你要也要想怎么样把日子过得更好一点。
嗯,
对,
我觉得东京八平米这本书很有趣,
他就是从很多个层面在告诉你去享受日常,
所谓东京八平米嘛,
就她这个作者,
呃,
吉金人,
她之前嫁给了一个中国人,
他在中国生活了十几年,
对,
她在北京生活的地方就离我现在住地方并不远,
就朝阳区,
我在想是哪个小区,
我经常会路过,
我就想,
哎,
是不是这个小区?
哦,
真的,
但是她老公就出轨了,
她就一个人40多岁了,
又搬回东京,
开始一个新的生活。
那我觉得您刚才说的那种种的焦虑跟恐惧,
我其实不太体会,
但他我能够想象他要体会,
但是他就为省钱租了一个非常小的,
我不知道是不是全世界只有东京才有这种设计的公寓,
他就只有8㎡,
他那个书的第一部分就描绘说,
你怎么把这个8㎡的小空间也经营的很温馨,
而且恰恰是因为它太小了,
他就逼迫你养成各种非常好的生活习惯,
比如说不要制造垃圾,
第二是因为这个地方太小了,
所以有很多事情你没有办法在家里做,
比如说你没有洗衣机,
你就只能去洗衣房,
你没有浴缸,
你就只能到公共澡堂去泡澡,
而他恰恰通过这些不得不走出去的过程,
认识了很多很有趣的人,
然后我觉得非常受启发,
因为我们现在自从疫情以后已经是居家办公了。
整天不出门,
我所有的事情都在这个小小的房子里完成,
对,
想想前两天是我小表妹来玩,
我们俩去逛超市,
我说牛奶还有吗?
她说还有半瓶,
我说那再买两瓶,
我妹妹说难道明天后天不出门了吗?
现在买这么多牛奶,
我心想对呀,
这个星期都可以不出了。
然后啊,
就当他写到这些东西的时候,
就觉得好像有点问题,
我不知道您的生活状态是怎么样,
我们就你看我做的工作也是隔现实世界挺遥远的,
我工作的方式也是隔这个世界挺遥远的,
我就心里面开始感到有些惶恐,
我说是不是我还是应该走出门去跟周围去聊一聊,
跟附近去聊一聊,
对,
这本书我也看过,
我也特别喜欢,
我觉得可能不同的年纪会从中的感受是不同的,
你感受就是,
哎呀,
有人与人的这种切实的交往,
我也是特别需要我更多的,
我看完这个书之后,
我很心疼这个极精人啊。
嗯,
就是一个人到了这个阶段,
他重新回归个人的生活,
其实内心是一定带着很多的惶恐跟仓惶的,
但是我就读完之后,
我就又很感动,
我会觉得那人的确你要在任何时候都具有这样的勇气,
就如果真的生活把我放到这儿了,
我只有能力,
比如说住一个8㎡的房子,
我能不能跟他一样,
我依然活的是有底气,
很有力气,
他对生活依然是有很多的胃口,
我觉得这个很难得,
然后我在想,
我不具备这样的能力,
至少我一开始肯定不具备,
但是我真的相信,
人真的可能只有享不了的福,
没有吃不了的苦,
我想大不了把我放到这儿,
我觉得我也能够活下去,
所以这本书给我还挺大的勇气的,
因为与其说RBG给我勇气,
我觉得这个人可能他离我更近,
我更能够从他身上感受到某种切实可行的力量,
然后我觉得我又会特别浪漫化。
8㎡,
我觉得我在想如果我要住的话,
我怎么样去规划8㎡,
后来发现不行,
8㎡还是不够我。
需要18㎡,
我好歹需要个洗澡的地方啊。
然后我觉得他很了不起的一件事是,
他还保持着对这个世界的好奇,
而且他是保持着对人的好奇。
嗯,
我一直跟您说,
我觉得我自己最骄傲的一点是我一直很好奇,
我还想探索新的地方,
可是与此同时我就有点害怕,
说像我天天这样宅在家里工作,
失去了对人的好奇,
那很吓人。
我觉得肯定是有好奇肯定是在的,
当你一想到你要去欧洲读书,
你的眼睛会放出光的时候,
当你对生活的好奇在的话,
这本身就意味着你对人是有好奇的,
说明其实人是很有趣的,
说不定你每天匆匆过的看上去平平无奇的人,
他们都有很精彩的故事,
只是我们现在很少去听了。
其实我的确更容易被生活中这样的离我更近的人所打动,
因为他们的生活对我来说更具有可操作性,
我更能够够得到RBG可能很伟大,
但他可能从精神层。
面,
从更形而上的层面去引领我,
鼓励我,
但我觉得生活当中可能需要一个又一个像基金人这样我能够够得到的人,
嗯,
好啊,
今天聊的真的很开心,
我觉得你还蛮有意思的,
我知道你接下来要去欧洲,
我会觉得,
哇,
这个对我启发还蛮大的,
你知道我经常会被别人启发到,
然后我想,
嗯,
我的人生也要做出某些不一样的选择,
然后一天又一天,
并没有发生什么,
但是偶尔被被人鼓动一下,
觉得还蛮有意思的。
但是您的人生已经很精彩了,
跟那么多有意思的人聊过天,
这也很厉害,
是,
但是这个工作不需要让你离开什么地方,
就是,
就是有时候听别人的故事还是不如自己去经历好,
听再多受再多的鼓舞,
都不如你迈出步子的那一刻,
所以我觉得你还蛮是一个行动派的,
谢谢,
还是要向你学习,
我能够迈出那一步也蛮好的,
让我们东京相见,
哎,
真的好棒,
东京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