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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微笑,
我却哭了。
作者,
阿Q演播,
观千树,
由懒人听书荣誉出品。
第22集。
我觉得我该去医院看看秦一路,
哪怕她不喜欢我,
但是我总得看看他的。
虽然我也不知道我去了那儿又能做些什么,
但我还是去了,
向阿吉问了秦一路的病房地址。
我低着头从电梯里出来,
听到身旁有人叫我,
下意识的抬起眼来,
就看到阿吉跟施恩站在走廊尽头的窗户那儿,
旁边还站着东子和一群我不认识的人,
看样子是跟东子一样的陈叔叔的手下。
我朝他们走了过去,
低声问道,
秦璐,
她还好吗?
阿七沉默,
施恩过来拉我的手,
叹了口气说神醒了,
躺在病房里,
谁也不见。
我们进去看她,
她对用东西砸我们出来了,
那个夏曦怕她想不开,
出时一直坐在他门口守着。
我跟阿吉问夏曦要不要通知下他家里人,
他在里面吼不准。
我们说是告诉他爸妈,
他就弄死谁,
真不知道说他什么好,
这种时候还逞什么性子啊,
他可能是怕他家里人知道伤心难过吧,
啊也是,
谁家女儿出这种事,
做父母的肯定哭死,
他家又是那种有头有脸的人物。
传出去也不大光彩。
施感慨道。
阿吉走过来。
那群流氓老在西街酒吧玩儿,
经常把喝醉酒的女孩子带回去。
东子大人找到他的时候,
他已经。
哎,
那群人一个没逮着,
哎,
他也真是的,
就算再爱玩,
跟我们玩玩也就算了,
一个人跑去那种地方也太过了。
现在玩大了,
他又不让我们报警,
也不让我们告诉他家里人,
但是这事总不能就这么算了呀。
秦洛好歹是我朋友,
这半个京都都是我爸照的,
他们敢在我家地盘上动,
我朋友也太不把我老子放眼里了。
阿吉义愤填膺的说道。
其他人都默不作声,
不是不难过,
不惋惜,
不气愤。
是,
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身后传来脚步声,
我回头看到夏夕朝我们走了来。
看到夏夕,
阿琪立刻住了嘴。
生怕多说什么刺激到他。
我头埋得很低,
不敢看他的脸。
中午,
他那冷酷的神情我还记忆犹新,
我的目光一直紧盯着夏夕的右手不放。
那只曾白皙如玉的手上,
还残留着未清除的血渍。
手上的伤痕清晰显目。
我想起电话里阿吉的惊呼声,
还有夏曦的哭噎声。
慢慢闭上了眼睛,
不忍再看。
夏夕的脚步声突然停了下来。
即使视线低垂,
我也能感觉到身前他传递过来的喘息声。
他用一种冷到冰点的声音咬牙切齿的对我说。
叶晨芮,
你还来这儿做什么?
我撕咬着嘴唇,
攥紧拳头不吭声,
默默地承受着来自夏溪的狂风暴雨。
我知道他此刻心里很痛,
需要个发泄口,
所以纵使心里也有委屈,
纵使会因为她的指责受伤难过。
但是我可以忍的。
我告诉自己,
我可以忍,
而且这些是我该承受的。
谁让我无能?
没能救得了秦一路。
耳畔传来施恩的炸呼声。
他像母鸡护小鸡般护在我的身旁,
朝夏夕咆哮起来说。
你骂陈芮做什么?
又不是迟瑞海的起一璐出事的,
他要不去那个地方,
怎么会碰得上流氓?
陈芮不过是半路上正好看到他,
如果不是他及时通知我们,
秦一路还不知道怎样呢。
你不是她男朋友吗?
你怎么不看紧点她?
阿吉来拉屎。
恩劝他说。
施恩,
你别说了,
夏曦他就是心里难受。
我对神医摇摇头,
柳成立,
让他别再说了。
要不是你跟他说了那样的话,
他要不是知道我追求了变多,
要不是本来我们好好的,
为什么变成现在这样?
夏西抱着头蹲了下来。
像个脆弱到极致的孩童,
无助的哭着说道。
身突然受了伤,
再也骂不下去。
我从他身后走出来,
蹲在夏夕的身旁,
不管她愿不愿意相信。
我都要把话给说个清楚。
夏曦。
我没有。
我真的没有跟秦一璐说任何话。
你相信我?
真的没有。
已经不重要了。
夏夕再度推开我伸过去的手,
从地上站了起来,
居高临下的望着我。
满眼含泪的说道,
看上去是那么的绝望。
我被他推得摔在地上,
望着她不停的摇头,
哀求着他说。
夏曦。
我没有,
我没有。
你别用这般嫌弃的眼神看我。
你别讨厌我。
我真的没有。
夏夕唇角扬起嘲讽的笑,
表情麻木冷酷又带着深度厌恶的对我说。
陈芮,
我知道,
我一直都知道,
我知道你喜欢我,
但是我无法接受你的心意。
以前不能。
现在更不难了。
我僵愣的坐在地上,
眨了眨疼痛的双眼。
再也说不出话来。
原来我的暗恋一直都不是秘密。
不仅汴都知道。
夏曦他也知道,
就是因为她知道我喜欢她,
所以她不相信我说的话。
以为我是在嫉妒秦一路,
故意对秦一璐说了他求变都分手的话。
害得秦一璐不要他,
又害得秦一璐想不开,
去酒吧买醉出了事。
他把一切过错都放在了我的身上,
就是因为我喜欢他,
我第一次知道,
原来喜欢的人不喜欢你。
你还喜欢他,
就是犯了天大的罪。
他不需要你的,
可能从前不需要,
以后更加不需要。
所以请你别仗着他喜欢你却对他说这种话。
有我在一天,
叶晨芮不会再奢望你。
夏曦变都的声音从电梯那边传来,
夏夕离去的脚步骤然停下,
他们俩就像两座丰碑矗立在众人面前,
完全无视他人惊喜的目光。
气氛顿时变得剑拔弩张起来,
我狼狈的坐在地上,
头埋得低低,
默默地收起眼泪深看不过去,
忍不住伸手扶我起来,
双手按着我的肩膀,
试图传递给我力量。
阿吉朝对峙的辩都他们走了过去,
为难的劝慰说,
哎,
你们都干什么?
好好说话不行吗?
干嘛都带着刺儿啊?
大家都是朋友啊。
倘若之前的夏夕是悲伤的使者,
此刻的她见到汴都时,
浑身包裹着怒气,
浓得散不开来。
吴氏阿吉的劝阻,
夏曦往前跨了一步,
整个人逼近的都快贴到边度的身上,
他的双手突然紧紧地抓住了边都的衣领,
一切都是因为你变动,
从小到大,
你都是这副德行,
高傲任性,
目中无人,
不懂得珍惜人的感情,
要不是喜欢上你,
一路哥我也不会走到这一步。
在美国的时候,
我们好好的,
若不是因为遇见了你。
夏夕愤怒的朝边都吼道,
我以前一直以为夏夕是很温柔的人,
他从来不跟人发火,
无论遇到什么事,
脸上总挂着淡淡的微笑,
像春风般抚摸着你的脸,
似有暖流。
直到现在我才明白。
再温柔的人,
他身上也生长着逆鳞。
一旦被触碰,
也会痛得抓狂失控。
秦一路就是夏曦的逆鳞。
边都伸手攥住了夏夕的手,
将其甩开,
不屑的冷喝。
作为一个男人,
你自己无能保护所爱的人,
有什么资格指责别人?
在你眼里,
只有秦一路,
没有我们这群从小就认识的朋友。
如果你觉得一切是因我而起。
回国跟我们重逢是噩梦的话。
那么,
请你滚回南美国去。
阿琪激动的大叫起来,
边度的话重重的刺痛了夏夕。
那个翩翩佳公子,
白衣少年,
高贵如谪仙般的男孩儿,
一下子就像被拔光了羽毛的天鹅,
赤裸而又羞愧地站在所有人的目光之下。
丢了骄傲,
羞耻的抬不起来,
那双永远带笑的眉眼盛满了忧伤。
眼泪润湿了眼角。
我没见过这般灰斑落魄的夏曦。
这时候的他,
比以往的每一刻都让我觉得心疼。
我心疼她,
不是因为我还对他有所眷恋,
亦或是我曾多么的喜欢过他。
我心疼她,
是因为我发现他再也骄傲不起来了。
他爱秦一路,
爱得连自己都输了。
被玷污、
荼毒、
糟蹋的,
或许不只有秦一路一个人,
还有曾经那般美好的夏夕,
够了。
我的事不用你们管。
这是我的病房,
你们要吵,
得给我滚远一点。
我不欢迎你们。
病房的门突然被拉了开来,
秦一路穿着病号服,
面无表情的站在门口。
冷酷的朝我们喊道,
即使她已经很努力的在强装坚强,
但是那止不住发抖的双手和她发红的眼眶。
还是出卖了他。
发生了那样的事,
换谁都痛都难受,
哪怕那个人是秦一路。
也许正因为他是秦一路,
无论什么时候都骄傲万分的秦一路。
所以她此刻像个女王般将背挺得很直,
撕咬着牙,
不在我们面前流泪,
因为她不需要任何人的怜悯。
夏夕抬起眼,
回头看她,
眼里一片清明,
声音哽咽的喊了声他的名字。
说。
哎呀,
变多,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呢?
夏七是我兄弟,
你凭什么让他滚啊?
然后再也说不下去。
秦一路指着他说。
你也走?
夏夕的眼泪再也忍不住了。
秦一路不再看她,
转过身去,
手握着病房的门,
她的身影侧对着我们,
看上去羸弱又坚强。
哟。
如果你们不想我割腕在你们面前的话。
都给我走吧。
我想一个人。
静一静。
他放低了语调,
淡淡的说完。
然后逃似的躲进了病房,
把门给关上了。
关门的那一刻,
她哭了,
化掉的烟熏妆更化了。
夏夕冲进了电梯,
满面泪痕。
剩下的所有人都没再说话,
只是安静的等着下一班电梯到来。
对于伤口,
任由他溃烂结痂,
都比揪着不放要强。
从医院出来,
大家回到了陈叔叔的酒吧。
阿吉气愤地拍桌凳腿,
嚷嚷着要去找那群流氓算账,
便都跟我坐在角落的椅子里,
无声的看着他施恩去找酒了。
东子他们上去劝阿吉说,
小吉哥,
你先冷静点,
那群人后头老大来路不小,
你爸都要给他几分颜色,
咱们要去闹的话,
这事儿就真的闹大了。
阿奇恨得牙痒痒,
跑过来表情发狠的问卞都该怎么办,
卞都一声不吭的望着桌上的烟灰缸发呆,
压抑的气氛让我觉得很不自在,
我怕自己再待下去,
忍不住的想哭,
就找了个借口说我去看看恩。
然后离开了座位,
结果在酒吧的后院找到了蹲在地上抱着啤酒箱子的施恩。
我吸了下鼻子,
慢慢的走过去,
伸手拍了下施恩的肩膀,
施恩像被吓了一跳似的,
整个人打了个颤,
不爽的回头看到我时,
表情顿时凝住了,
他的眼睛一片通红,
眼里还有没擦掉的泪水。
我惊了下,
呆呆的问施恩。
你怎么哭了?
施恩移开目光,
伸手胡乱的抹了把脸上的泪,
嘴硬的说,
没事,
要没事的话,
为什么哭呢?
我拉着施恩的手,
担心的追问道。
施恩抿了抿嘴,
想将眼泪逼回去。
但是没成功,
那双澄澈的眼眸里,
眼泪流得更加迅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