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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字幕由TME AI技术生成
第八集
一封在角落里躺了四个月的信
终于等来了他主人的死讯
沈烨在市里干了八年
什么样的案子都见过一些
每一起案件都有他的逻辑
哪怕是最疯狂的行为
背后也总能找到一条可以追溯的线
但三年前的那起画室案
直到今天沈烨都不敢说自己完全看懂了
那是一个四月天
春风把单位院子里的樱花吹了一地
沈烨端着咖啡正准备开始一天的工作
电话响了
指挥中心说城东一个私人画室里发现了一具女尸
让他们赶紧过去
画室在老城区的一条巷子里
周围是些卖文房四宝和古玩的店面
整条街都飘着一股墨香和陈旧木头的气味
那栋小楼是民国时期的建筑
青砖灰瓦
木门木窗
门口挂着一个小铜牌
写着石画廊三个字
沈烨推开虚掩的木门走进去
一股浓烈的松节油和颜料的味道扑面而来
底下还压着一层若有若无的别的味道
画室不大
一楼是展陈空间
墙上挂着十几幅油画
大多是静物和风景
笔触细腻温润
通往二楼的木质楼梯吱呀作响
沈烨一步一步走上去
每一声都像踩在某种正在断裂的东西上
二楼是创作区域
画架 颜料
调色板
未完成的画作散落在宽阔的空间里
天窗投下来的自然光打在房间正中央的地板上
也打在了倒在地上的那具女性尸体上
他穿着一件沾满颜料的白衬衫和一条黑色阔腿裤
头发散开着
脸上没有痛苦的表情
反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安详
他的右手边放着一把美术刀
刀刃上沾着暗红色的痕迹
左手腕上有一道很深的切口
身下的木地板上是一大片已经凝固的暗红色
像一朵盛放到糜烂的花
法医老周已经蹲在那里了
见沈烨上来
朝他点了点头
又摇了摇头
自杀
沈烨站在两步远的地方问
从表面上看像是
切周翻看了一下死者的手腕
切口方向
角度
力度符合刺伤特征
刀刃上的指纹也是他自己的
没有发现外力控制的痕迹
像这个字是法医最常用的一个词儿
也是最微妙的一个词儿
它意味着在目前的信息下最合理的判断
但不是最终结论
沈烨又看了一眼死者的脸
三十岁左右
五官精致
皮肤很白
嘴唇上涂着豆沙色的口红
妆容完整
但脸色已经褪去了所有血色
白得几近透明
她长得很好看
好看到让人多看几眼就会觉得可惜
死者身份确认了吗
沈烨问身边的年轻同事小林
确认了 迟薇
三十一岁
这家画室的主人
职业画家
小林翻着笔记
今天早上是他的助理发现的
助理有钥匙
每天上午过来帮忙整理话剧
报警时间是上午九点十二分
沈烨从现场撤出来
在画室里转了一圈儿
一楼的展尘空间和二楼的工作区都很整洁
没有任何打斗或翻动的痕迹
死者身上没有其他外伤
财务也都在
钱包里有现金和银行卡
手机就放在画架旁边的小茶几上
一切看起来都太正常了
正常的让人不安
然后他在二楼的一个小角落里看到了一样东西
那个角落放着一张老式的红木书桌
桌上摞着几本美术史的书和一堆信件
吸引沈烨目光的不是那些信件
而是一个打开的信封
信封上没有邮票和邮戳
只有四个手写的字
迟威亲奇
字迹工整
透着一股子刻意
深夜戴上手套
将信封里的东西抽了出来
是一封信
或者说是一封遗书
信的内容不长
用蓝色墨水写在白色的信间纸上
字迹和信封上的字迹一致
但多了一种书不上来的颤抖感
有些笔划明显拖着
像是写字的手在发抖
信是这样写的
那时候
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三年前的那件事我一直没有放下
他在我的脑子里生了根发了芽
长成了一棵我永远砍不掉的树
我试过所有的办法
画画 旅行
认识仙的人
但每当我闭上眼睛
那张脸就会出现
我有罪
我活着的每一天都在赎罪
但我知道
有些罪是赎不完的
对不起
爸爸妈妈
你们就当从来没有生过我这个女儿吧
对不起 阿哲
你别来找我
信的最后一行只有一句话
划布上的嘴只能用血来清洗
沈烨反复读了几遍这封信
手指不自觉地攥起了纸页
信里提到了三年前的那件事
提到了那张脸
提到了一个叫阿成的人
这些关键词像一根根若有若无的线
牵引着一个还没浮出水面的真相
但有一个问题
让他的眉心越皱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