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收听由白月光剧社制作出品的古言多人有声剧惜花芷,
作者空留由雪月之夏西塘领衔演播。
第264期。
风大雨急,
一整晚花芷一直没能睡沉,
早早的就站在窗前,
看着外面沉默不语,
看着架势,
水路怕是要走不通了,
可走陆路也得等雨停下来才行。
这么大的雨,
出个门鞋子都得湿了。
小姐嫂抱夏端着洗漱水进来,
看小姐那神情就知道在担心什么,
温声道,
正好您身上的伤还没好,
在这里停留两日养养伤也好。
花芷轻轻摇头。
没法将心里那些担心诉诸于口。
饭后换了一次药,
芍药就不见了,
人影不知去了哪儿。
小六在门口打了几个圈儿,
他也只当味觉一个人,
主动学东西还是被动学东西,
区别大得很,
她希望小六能做一个主动的人。
好一会儿后,
小六还是敲响了门,
花芷合上书放到一边,
看向门口。
进来。
六皇子不好意思地低着头蹭到花姐姐身边坐下,
软着腔调为自己找说辞。
雨这么大,
花姐姐,
我们是不是要转走陆路?
花芷也不揭穿,
她是有这个打算,
不过也得等雨停或者变小。
雨下得大,
应该是下不了多久的,
说不好。
花芷看向窗外,
雨势一直没小,
还隐隐有加大的架势。
南方和北方不同,
北方少雨,
停起来也干脆,
南方却相反,
一年到头有半数甚至半数以上的日子是雨天。
南方有这么一句话,
一个月下两场雨,
一场半个月。
六皇子嘴巴半张,
说吗?
这么严重?
花芷笑笑,
北方旱,
南方涝,
历来如此,
没有办法解决吗?
怎么解决南水北调吗?
花芷摇头,
这个问题我解决不了,
你可以好好想想,
花姐姐,
你都没有办法的事,
小六,
我没有你以为的那么厉害。
花芷打断她的话,
我擅长做买卖,
在这方面,
你说我厉害,
我也就应下了。
至于其他事。
当事情都逼到眼前,
而你绝不能后退时,
不会也就会了。
把书拿在手里翻了翻,
花芷看向小孩,
若有一天你也被人逼到了那个地步,
你也会有那么厉害,
前提是你要懂得尽量多的东西。
人一辈子就那么长,
不可能什么都懂,
什么都精通,
可要做到稍有涉猎,
却也并不是那么难,
总好过让光阴虚度吧。
是承全受教,
是成亲,
而非小六,
也不是一个统称六皇子。
这就是六皇子顾承乾愿意在花芷面前摆出的态度。
花芷只当没有察觉出其中的不同,
低头翻开兵法书看了起来。
六皇子也不再说话,
就近拿了一本书翻阅。
一直到晚上,
雨都丝毫没有要停的迹象。
入夜后,
雨势小了些。
之后,
半梦半醒间,
好像屋顶上的声音都更轻了些。
迷迷糊糊的一众人都放下心来,
说,
不得,
明儿个就开天了。
可这样的放心并没有持续多久,
天明时分,
暴雨再一次倾盆而下,
雨砸在屋顶上的声音仿佛外边下得都不是雨,
而是冰凌。
花芷一听到动静就醒了,
披着外衣站在窗前,
眉头微皱。
这么大的雨,
要是下的时间长了,
惟河能承受得住?
天亮后,
花芷让于涛去了一趟码头,
看看情况,
穿着雨披也没起多大作用。
回来时,
于涛依旧湿了个透,
换了身衣裳方来回报,
哎呀,
这水涨得有点儿惊人,
比之我们下船时涨了约莫有5尺左右,
听着数字好像不多,
可这还只是个开始,
这一段属于惟河中游,
上游的水会流到这里,
分支的水也将汇入进来,
再加上不停的暴雨,
怕是大姑娘属下觉得。
丁星,
有点不妙啊。
花芷略有几分讶异的看向于涛,
这个人很好用,
也从来不多说什么,
今儿个倒是难得,
怎么说?
于涛稍微组织了一下语言啊,
属下是扬州人,
幼年时曾经经历过一场大水,
一开始也是这般下雨,
停停下下的连绵不绝,
即便是雨势最小的时候,
也能听到落在屋顶上的响声。
一开始是看着水渐渐上涨,
几天之后就会猛涨,
喝口水的功夫就能长半尺左右,
当年属下家中就是因此遭难。
所以属下印象深刻,
逾越之处,
请大姑娘处罚。
花芷怕的也是这个,
可她能如何不说,
一无权,
二无身份,
就是有,
他也不敢去逞这个能。
就像昨儿个和小六说的那样,
他真的就擅长做买卖,
其他的都是半瓶水在晃,
逼到眼前了。
为了花家,
她不得不扛住了,
可此事和她无关,
她也扛不起这个责任。
草草,
不如你去一趟襄阳衙门,
把这事儿说一说,
让他们做一些应对准备,
知道啦,
我马上去。
等等看,
芍药转身就要走,
花芷略一犹豫,
还是叫住了人。
看看能不能弄一些舆图来襄阳的惟河这一片的,
还有县志之类的东西。
芍药回头咧嘴一笑。
抢,
我也给你抢啦,
花芷心里有些焦躁,
被困在这里动弹不得,
本就窝火,
再遇上这样的事,
他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灾难体质了,
怎么到哪儿哪儿就出事儿呢?
花姐姐,
襄阳树会闹洪灾吗?
说不好是大灾还是小灾?
花芷苦笑,
不过可能也不会那么严重。
只要雨停了,
就什么事都不会有。
可大家都知道,
这雨一时半会儿是停不下来的。
于涛有没有办法替我送封信给晏惜?
我身边人手不够,
你们几个都不能离开哦,
有襄阳有七宿司的点花智当即起身写信,
足足写了4大页纸才放下笔,
封了口子,
又用油纸包了递给于涛,
速度要快。
是。
芍药回来时,
人湿得差不多了,
倒是怀里抱着的东西半点儿没沾到雨水。
呐呐,
全在这儿啦。
花花,
你看看是不是你要的?
花芷看着那堆东西,
心里犯苦。
她虽然曾经常年居住南方,
受回南天的困扰,
可她一不是干部,
二不是军人,
最多就是在新闻里看到这种新闻去看看,
她会的都是片面的,
而且她那些似是而非的经验还未必适用于此。
可她困在这里,
就是为了自己能好好活着回去,
她也得对襄阳、
对惟河的情况更多一些了解。
至于要不要做些什么,
她现在还想不到那么远。
也觉得自己没那个能力,
只希望她能够平安熬到七宿司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