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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掠过云层我不敢开窗
怕逆流的雨映出你伫立的方向
海风裹着熟悉的烟草香
你眼底亮着光像等着涨潮的岸
明明靠不近却还在遥遥相望
夜市烟火把影子拉得很长
你背我踩过湿漉漉的石板
酒气暖成路灯的昏黄
你嘟囔的句子像潮水哼唱
我数你后颈的痣一颗两颗
数到北斗沉进南方的港
我们约在海与陆相遇的地方
潮汐反复擦写沙滩上的诗行
你抽烟时垂下的睫毛
是我见过最温柔的悬崖
坠下去就忘了怎么飞
海岛的风卷走南京的梧桐叶
北京的雪落在未拆的信封上
你推开窗的清晨
我把粥熬成雾飘进你的光
分分合合像潮水改道
但我们守着同一个坐标
你醉时对视的眼
比灯塔更亮比港湾更长
我们约在海与陆相遇的地方
浪花把名字还给礁石
你背我走过的那条夜路
至今还在我脚下生长
如今烟灰落进电话的杂音
你说手指又烫到从前那根
我在这头轻轻吹气
把三百六十五个夜
吹成同一个十月的黄昏
你站在那里像潮水退去后
第一次露出的那片沙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