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飞推车子走下来,
朝刁国栋走过去,
跟刁国栋一起来的自然往左右分开,
给他让出道路。
来到跟前儿。
杜飞不卑不亢道说。
我叫杜飞,
是街道的干部。
同志们,
你们有什么情况可以跟我说?
不等杜飞说完,
看出杜飞年龄不大,
立即有人挑刺儿说。
小子,
你初中毕业了吗你?
跟你说,
跟你说,
你解决得了吗?
你。
杜飞也不生气,
笑呵呵的来到刁国栋面前。
我解决不了,
还有街道领导,
街道解决不了还有党和国家,
你们都是大学生,
是国家和民族的精英。
是信不过我们的党,
还是信不过国家呀?
杜飞,
这大帽子扣下来,
刚才说话那个人顿时就没词儿了。
说话间,
杜飞一只手扶着车子,
向刁国栋伸出另外一只手。
这位同志您好。
萧国栋看了看伸到面前的手,
又看了看跟他个头仿佛的杜飞,
也伸出手。
我姓刁。
标国栋。
苏飞不轻不重的握了握。
刁国栋同志,
我听秦京柔同志提起过你,
说你是师大的学生领袖、
青年才俊。
廖国栋皱了皱眉,
心里有些警惕。
你跟秦京茹是什么关系?
要说之前面对刘光天的挑衅,
刁国栋根本就没放在心上,
在他看来,
刘光天充其量就是条土狗,
除了会汪汪叫,
根本就没有威胁。
之前他略施小计,
就差点把刘光天给坑死。
但是面对杜飞,
他却感觉到了威胁,
最主要的是,
这小子长得太特么精神了,
长得白白净净的,
却没有小白脸的阴柔,
个头也足,
身材健壮,
放在什么时候都是标准的美男子。
焦国栋虽然自负,
也不得不承认在卖相上输给杜飞了。
杜飞没打算刺激刁国栋,
他之所以站出来,
是要化解矛盾,
至少不能在四合院里发生打斗。
在眼下这种时候,
刁国栋这些人真要在院里有个闪失,
很可能会有难以预料的后果。
偏偏有傻柱在场,
不是杜飞瞧不起刁国栋这些人,
即使他们的士气和决心远比王小东那些人强,
但是在正面冲突当中,
真要是对上练家子,
一准没好果子吃。
好一好,
那也得断胳膊断腿儿。
杜飞没让他牵着鼻子,
也没有回答。
刚才我在外边儿听见。
你们是来找秦京柔的?
廖国栋皱着眉头,
一梗脖子说。
不错。
又把之前喊的借口重复了一遍,
杜飞视线越过他的肩膀,
看了一眼一大爷那边。
李大爷。
您把秦京柔捆起来了?
一大爷一愣。
小杜。
这是啥话呀,
压根儿就没有的事儿啊。
您看。
我们一大爷说没有。
不等刁国栋说话,
他旁边一个青年抢着说。
你说没有就没有啊,
快点把人交出来,
否则。
祖飞顺着声音看过去,
不由心头一动,
已经认出了这位,
这不就是昨儿半夜在外边儿蹲守那位嘛?
闹了半天,
竟然是刁国栋一伙儿的。
刁国栋则一抬手,
没让那个人说出不合时宜的狠话。
然后盯着杜飞。
杜飞同志。
别的都不用说了。
我们今天必须见到秦京柔,
否则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虽然语气很平静,
但是杜飞却从他的眼神当中看到了不容退缩的坚决。
如果这个时候杜飞说不善罢甘休能怎么样?
下一刻肯定打起来。
在场的人都感觉到这股压抑的气氛,
纷纷紧张起来,
杜飞却不慌不忙再次越过刁国栋,
看向一大爷。
1。
您没跟他们说秦京柔在厂里分了单身宿舍吗?
一大爷苦着脸,
嗐,
我咋没说呀?
可他们就是不信嘛,
非要让咱们交人,
这不是强人所难吗?
杜飞似笑非笑,
又看向刁国栋,
这次刁国栋的眼神有点闪烁。
其实刁国栋心里知道,
一大爷应该没撒谎,
毕竟在来之前他们也打听过,
一大爷是轧钢厂的八级钳工,
算是德高望重的老工人,
不至于随便拿瞎话骗他们。
可是刁国栋也不傻,
轧钢厂那是什么地方啊,
就凭他们这几个人,
连大门口都进不去,
更别说去找秦京柔了,
只能在这边继续施压,
让院里人去把秦京柔给叫回来,
甚至做好了准备,
不惜打上一架。
而且真把事情闹大了,
秦京柔作为相关人员,
肯定要被叫到****来,
到时候自然就见着了。
至于见着之后该怎么办,
姚国栋心里也没多想,
他觉得秦京柔就是一时闹别扭,
他堂堂的大学生秦京茹是谁吗?
他就是个农村丫头吗?
焦国栋能瞧上她,
本身就是她的运气,
只要见面说几句软话,
自然会回心转意。
到了这时候,
杜飞大概猜出对方的意图了。
廖国栋同志。
我能理解你的心情,
但我们院住的可都是工人,
是劳苦大众,
可不是敌人。
诸位。
你们都是大学生,
是精英,
是先锋,
学的东西懂的道理比我多多了。
相信这些话不用我说,
大伙儿也都明白。
杜飞这番话胡萝卜夹大棒,
让跟刁国栋来的众人有点迟疑,
他们血气方刚,
这不假,
不是没脑子的愚夫愚妇。
其实在来之前,
有不少人都觉着刁国栋上这儿来要人不太对,
只是刁国栋的威望很高,
没有人站出来反对。
现在被杜飞挑明了,
立即有人低下头,
心中的骄傲让他们觉得有点丢脸。
廖国栋立即感觉到气氛的变化,
国字脸上眉头紧锁,
双手攥着拳头,
手背上的青筋都突出来,
他没想到会遇上一个这么伶牙俐齿的。
其实在来之前,
他都已经打听好了,
住在这里的大多都是轧钢厂的工人。
虽然说现在的工人地位高,
但是在刁国栋的眼力,
这些都是一些没有文化的大老粗,
有些人说话都说不利索,
根本就没放在眼里。
谁知道杜威一来几句话,
就动摇了他的军心。
现在他才感觉到骑虎难下,
这要是一味的强硬,
怕是占不到便宜,
可是要服软了他刁国栋以后还怎么带队伍呀?
就在这时候,
杜飞却给了他一个台阶。
刁国栋同志。
其实我能理解你们担心战友的心情,
不过刚才一大爷也说了,
秦京柔真的不在院里,
你要是不信,
我就做主了,
带您上原先秦京柔住的地方去看看如何?
姚国栋一愣,
眼珠子一转。
此话当真?
这么多人在场呢,
我还能骗你啊?
不过,
那边还住着一位老太太,
儿子孙子全都为国牺牲了。
现如今岁数大了,
可受不得惊扰,
人去多了可不成。
姚国栋没吱声,
之前那个在半夜蹲点的却凑上来小声说。
刁哥,
小心中计啊。
其他人离得比较远,
没太听清,
但是杜飞耳力极强,
不由得多看了那个人一眼。
半夜三更蹲点儿,
现在还不忘提醒,
还真是忠心耿耿。
廖国栋却摆了摆手。
这儿又不是什么龙潭虎穴,
有什么不敢去的?
你们都跟这儿等着我,
带我进去看看。
杜飞心里暗暗的点头,
这个刁国栋难怪能成为领头的,
反应相当的机敏,
他已经想通了,
杜飞这是给他台阶,
让他好收场。
而且杜飞点出了后院,
还有个孤寡老太太,
更相当于是亮出底牌。
廖国栋并不怕打架,
但如果惊动了后院的老太太,
可就不好办了。
真要是传出去,
他们***革到一个儿女全都为国捐躯的孤寡老太太头上,
名声肯定完了,
他心中的理想抱负也将成为泡影。
在这一刻,
刁国栋第一次有点后悔,
这回来的有点太草率了。
杜飞的出现和老太太的存在都让他始料不及,
好在现在还有回旋的余地。
最后,
杜飞带着刁国栋一个人分开人群往后院走去。
一大爷和二大爷这边也都松了口气,
刚才他们虽然做好了准备,
但心里还是希望能不打就不打,
至于说任由杜飞带着刁国栋进去,
虽然有点跌份,
也不是不能接受。
一大爷二大爷,
那不是小年轻,
就连傻柱在结婚之后也老练冷静了很多,
院里的这帮爷们儿都老大不小,
拖家带口的,
谁也不想跟着这帮血气方刚的大学生硬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