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集。
很早我就知道身不由己这个词,
但从来没像今天这样理解的如此深刻,
身体完全不受自己的意志控制。
忽然,
我余光看到门口站着一位瘦骨嶙峋的老太太,
她用手指着我无声的大骂,
气得浑身发抖。
我被吓坏了,
大脑也瞬间清醒了过来,
手一松,
闫静便从我怀里掉了下去,
再扭头看时,
老太太已经不见了。
哎呀,
你怎么?
闫静的话还没说完,
咔嗒一声,
房门开了,
陆长远提着公文包走进了房间,
我被吓得差点从楼梯上滚下来,
瞬间想起了当初我和琴姐被她老公捉奸的事。
老公,
你回来了。
闫静立刻走下楼梯,
迎着陆长远走过去,
去接他的公文包。
陆长远面色不善的盯着我,
质问他,
是谁啊?
哦,
他就是昨晚我和你说的高人,
叫陈安。
我今天让他来家里看看,
你今天回来的怎么这么早啊?
闫静表情非常的自然,
就好像刚才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陆长远很不满的说,
我不是说了吗?
咱们家没有凶神恶鬼。
他抬手指着说,
走,
你赶紧走。
闫静冲我眨眼睛。
老公这人都来了,
总要听人家说说嘛。
除了庆幸陆长远没发现我和闫静的异常,
就是佩服闫静的应变能力。
我忙说。
是啊,
陆先生,
我既然都来了,
看一看总不是坏事。
陆长远径直走到客厅,
坐在沙发上,
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骗子?
闫静挨着陆长远坐下帮腔说,
你先听人家说说。
陆长远训斥说,
什么说?
这种人最擅长妖妖惑众,
越听越容易被迷惑,
你赶紧给我滚蛋,
不然我报警抓你。
见陆长远油盐不进,
我也怕自己当着陆长远在发病轻薄,
他老婆只好说,
既然陆先生信不过我,
那我就告辞了。
不过我还是建议你们两口子抽时间去到寺庙拜拜佛,
以免生出事端等等。
陆长远把我叫住,
问,
能有什么祸端?
我判断是你去世的母亲因为放不下孙子,
所以一直还留在家里,
虽然他不会害你们,
可毕竟是阴阳两隔,
时间长了会导致阴气重,
阳气衰,
特别是对孩子。
啪,
突然,
从老太太生前主的房间里传来一声脆响,
像是有东西被摔在了地上。
陆长远脸色一变,
起身往卧室走。
他把门推开,
身子一震,
喊了一声妈,
立刻冲了进去。
我被吓了一跳,
心说难道是老太太现身了?
我也忙跑过去看情况,
站在门口往房间里一看,
不由的吸了口气。
陆长远蹲在地上,
手里拿着老太太的遗像,
相框都散架了,
地上还满是碎玻璃,
在白色墙面上还有一块明显的痕迹,
让人一看就能让人知道是有人把老太太的相框摔在了墙上。
可在家里,
除了我们三个,
根本不可能有别人存在。
静吓得脸色发白,
原来家里真有鬼啊,
陆长远抱着老太太的遗像骂道,
住嘴,
家里没有鬼,
我说陆先生,
现在事情已经很明显了,
如果没有鬼,
你母亲的遗像也不会被摔成这样。
**,
难道我妈还会摔自己的照片?
我嗤笑问,
既然不是老太太摔的,
那会是谁摔的呢?
刹那间房间里陷入了沉寂,
同时我心里也开始嘀咕。
陆长远说得没错,
即使老太太在生气,
也不会摔自己的遗像。
看来这件事并不像想的那么简单,
最好还是给大眼打个电话。
我转身走到阳台给大眼拨电话,
闫静就在后面跟着我,
我怕自己又犯病,
忙抬手示意让她和我保持距离。
电话很快接通,
我问大眼在什么地方,
大眼说刚从杨百万家出来,
问我什么事?
我说你来一趟罗马花园儿,
事情有点儿难办。
大眼立刻开始坏笑,
行啊,
这么快就搞定了,
看来你业务越来越熟练了。
回头看了眼闫静和抱着相框的陆长远,
我压低声音说,
是真难办,
我都被鬼上身了,
我靠,
真的呀,
行行行,
我立刻赶过去挂断大眼的电话。
陆长远冷眼看着我,
看来你还有团伙儿啊。
无论你怎么想,
我都可以很负责人的告诉你,
你家里不干净,
而且不仅仅只有你母亲在。
陆长远脸色顿变,
你是说除了我妈,
家里还有别的鬼?
我没有回答他,
而是反问说,
既然你这么说,
那就是承认老太太的阴魂还在家里了。
陆长远顿时语塞,
眼睛也不敢看我,
只是他母亲的遗像抱的更紧,
闫静急的直跺脚。
哎呀,
你知道什么?
快说呀,
家里这么多鬼,
以后还怎么住人啊?
陆长远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低着头吱吱呜呜的还是不肯说话,
陆先生,
我知道你是孝子,
所以你放心,
我们肯定不会伤害你母亲,
一定妥妥当当的把你母亲送走,
关键是要把摔坏你母亲照片的恶灵找出来,
让逝者安息,
生者前行。
陆长远抬头看我,
你说的是真的吗?
我很肯定的点头,
真的,
那好吧,
我说。
陆长远抱着老太太的遗像,
满脸痛苦的把事情讲了出来。
他先承认了老太太的阴魂在家里的事实。
他说在老太太头七那天晚上,
老太太回家了,
老太太一个劲儿的对他哭,
她问为什么哭?
老太太说自己虽然阳寿已尽,
可她舍不得离开家,
更放心不下奔奔,
特别怕颜静对孩子不好。
陆长远是个大孝子,
抱着老太太一起哭,
还说既然不放心,
那就留下来。
事后,
陆长远觉得这只是个梦,
可后来总是莫名其妙的听到老太太在他耳边说有关奔奔的事,
例如闫静如何不亲奔奔,
奔奔在幼儿园又遭到了那些委屈?
陆长远就到学校核查情况,
结果发现都是真的。
开始陆长远也觉得很害怕,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
也接受了老太太阴魂留在了家里事实,
而且他觉得老太太阴魂留在家里也不是坏事,
至少可以让他随时掌握儿子的情况。
单说今天,
陆长远也是接到了老太太给他报信,
说家里来了人,
要把自己赶走,
他才会突然回家的。
听完陆长远的话,
闫静吓得脸一阵红一白,
看一眼老太太的房间,
又偷瞄我几眼。
想到陆长远回家进门之前,
老太太站在门口指着骂我的场景,
我心里也开始发虚。
不过看现在的情况,
陆长远还不知道。
陆长远问,
在此之前,
我并没感觉到家里除了我妈还有别人啊,
她也没对我说过呀,
那摔,
我妈遗像的恶鬼是什么来历啊?
我忙说。
这点我也还没弄清楚,
所以我才找朋友来帮忙,
看了下时间,
又说,
估计我朋友快到了,
我去小区门口接下人。
颜静立刻说,
我陪你去吧,
不然保安也不会让你们进来。
我和闫静乘电梯下楼,
我心情复杂的不敢看她,
闫静则靠在电梯上饶有深意的望着我,
我忍不住说,
我是真被鬼上身了。
那我们的事我老公会知道吗?
应该应该不会吧,
我心里很没底。
出了电梯,
我立刻给大眼打电话,
问他什么时候能到,
大眼说还有十几分钟。
于是我在电话里把陆长远的情况也说了一遍,
那你鬼上身是怎么回事儿啊?
我看了眼身边颜静,
不好意思说出口,
就说等他到了再说。
在小区门口等了十来分钟,
大眼终于来到了罗马小区。
先把闫静和大眼做了简单的介绍,
我又把大眼拉倒一边,
把自己鬼上身的事简单明了的说了一遍。
大眼瞥了眼不远处正满脸狐疑盯着我们的闫静说。
还有这好事儿?
见我怒目而视,
他立刻又说我开玩笑呢,
真没幽默感。
我心说,
这种事儿放谁身上也他娘的没幽默感,
就让他别废话,
赶紧分析分析。
大眼拨了拨我的眼皮,
你身上阴气是挺重的啊,
现在感觉怎么样?
现在没事儿,
不过我今天早上梦到有个老头儿对我鬼压身了。
对了,
还有昨晚在夜总会我出现了臆想,
我觉得也和梦到的老头儿有关。
什么意向啊?
大眼忙问,
就是,
就是我和闫静那啥了?
真的在夜总会里?
不是你想的那样,
就是我俩好上了。
可在关键时刻又醒了过来,
大眼沉吟了片刻说,
马大山的骨灰盒真烧了吗?
当然烧了,
你也觉得这事儿和马大山有关?
按你的说法,
也只能事和马大山有关啊,
你烧他的骨灰盒,
马大山自然恨你,
找个机会报复也正常。
你看啊,
马大山控制你非礼闫静,
然后正好被闫静婆婆回来撞到,
别人看不出来,
可闫静的婆婆肯定知道你是被鬼上身了呀,
所以她当时并不是指着你在骂,
而是在骂你身体里的马大山,
马大山是含有很大怨气的阴灵,
然后不会怕老太太,
最后把老太太的相框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