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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横百阖古今世
英雄圣贤未了情
夕阳远山寒川子
独立江畔听秋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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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谷子的局作者寒川子演播
傀儡生
金喵儿后期
子言硕小帅
见苏秦拿出钱来
三个壮汉面面相觑
似乎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
一个壮汉捡起钱袋儿
连数几遍
对另外两人说
哎
有二十三枚呢
苏秦叮嘱他们
够不够
那壮汉应答
呃 够够够
既然够了
还不快走
三个壮汉捡到便宜
生怕苏秦反悔
撒腿就跑
见三人走远
黑狗从苏秦两腿之间钻出来
朝着苏秦又是摇尾巴又是舔脚面
在他的腿上蹭来蹭去
表达不尽他的感激之情
真是一只聪明的畜生啊
苏秦轻叹一声
拍拍黑狗的脑袋
回你的家去吧
黑狗一动不动
蹲在地上
歪着脑袋
两只大眼巴望着它
苏秦轻叹一声
抚摸起他来了
看这样子
你也是无处可去了吧
啊
那就走吧
记住
以后你叫阿黑
阿黑听懂了他的话语
在他脚边又是舔了几舔
苏秦起身
阿黑头前走去
走几步就停下来
看看他
冲他晃动尾巴
苏秦带着黑狗来到轩辕庙
在鬼谷子坐过的地方冥思一个时辰
这才站起身来
回到宣礼
天一傍黑
见院中人多
黑狗胆怯的蹲在门外
苏秦拍拍他的脑袋
叫道
来吧 阿黑
这儿就是你的家了
苏秦引着阿黑走进院子
见苏代招手
却让阿黑守在椿树底下
大步进堂
苏虎端坐于席
苏厉
苏代侍坐于侧
都在堂中候他呢
苏秦坐下
场面严肃
墙上依旧挂着那块匾额
匾额下面的祖宗牌位也被拆除
猪头和鸡鸭依旧供在那儿
大唐正中
苏虎面前的几案上
端端正正的摆着三张田契
上面盖着大州司农府的官印
苏虎咳嗽一声
扫一眼兄弟三人
厉儿
秦儿
代儿
魔扎
依昨晚所说
今儿个托里正把田产析了
这是三张田契
每张二十亩
刻有十亩旱田
五亩水田
五亩桑园
这些都是上好肥地
瘦的阿大留下
算作公田
你们兄弟三人还有啥话说
兄弟三人各自垂头
苏虎又扫他们一眼
要是都没话说
那就各拿各的吧
兄弟三人谁也没有动手
依旧垂着脑袋
似是没有听见
苏虎点头道
嗯
既然你们都爱面子啊
阿大只好发话了
苏厉
你是长子
先拿
苏厉起身
朝列祖列宗跪下
行过拜礼
又拜过苏虎
选了一张下水头的取走
苏虎点点头
转向苏秦
目光充满慈爱
苏秦不敢看他
垂头拜过祖先
再拜过苏虎
随手取过一张
剩下一张自是苏代的
苏虎见三人各自田契在手
流泪道
厉儿
娶儿
代儿
阿大老了
以后只能巴望你们了
他略顿一下
提高声音
咱是庄稼人
田是咱庄稼人的命
有田在手
走路腰杆就直
手里无田
这日子就没个盼头
你们打小就看到了
在咱轩里
除去里正家
有田的只有咱们苏家
余下的都是隶农
十有九家都在为里正家种田
那些隶农们过的是啥日子
从年头到年尾都在为人家忙活
这点田产虽说微薄
却是先祖留下来的基业
阿大立威
未能增加一亩
为祖上增光
好在阿大养大了你们兄弟三人
也算是份苦劳
不至于在祖宗面前没有话说
阿大别的不说了
谦儿哥每人分配二十亩
阿大希望几年以后
你们都能广置田产
让这二十亩变成三十亩
四十亩
五十亩
若是你们谁能够置田一井
就到阿大的坟头上告诉阿大一声
阿大为你们祈福
苏厉眼圈发红
跪下叩道
阿大
儿子一定尽力
苏虎却不睬他
目光转向苏秦
秦儿
知子莫如父
你虽浪荡
却天性聪明
若是能将心思用在田地里
纵使先祖也未必赶得过你呀
说着
有扫视苏厉苏代眼
不瞒你们俩
阿大有个预感
你们三人当中
真能将田产置到一井的
只怕还是秦儿
真能觐见周天子
真能与里正家比个高下的
只怕也还是秦儿
哎
秦儿
你走这几年
阿大
阿大心里疼啊
你回来了
阿大高兴
阿大高兴啊
许是兴奋过度
苏虎竟是双手捂脸
呜呜哭泣起来
苏秦心中一阵绞痛
莫说是与里正攀比
即使是周天子
周王后
他也早就见过了
还有周天子的两位公主
然而这些事情
他不能讲
再说即使讲出来
在这轩里
哪个人肯信呢
苏秦所能做的
只是缓缓跪下
朝着苏虎拜上三拜
是儿子不孝
对不起阿爹了
看到苏秦与几年前判若两人
苏虎更是高兴
父子几人又叙一时
苏姚氏端来饭菜
苏虎起身祷告几句
撤去堂中牌位
将所供的鸡鸭取下
撕去一半交给苏姚氏
让她拿去偏房由女眷们吃去
翌日晨起
苏秦早早走出院门
阿黑摇着尾巴跑过来舔他的脚面
苏秦拍拍阿黑
阿黑
走
随我走趟伊里
黑狗摇着尾巴头前走去
洛阳周室仍旧采用西周时的乡里制
乡下设里
里设里正
轩里村与伊水东岸几个自然村落组成一里
名快伊里
里正姓刘
名叫刘权
先祖是威烈王时的大夫
置田百井
为方圆十里的大户之一
后世数代不务正业
刘家衰弱
田产减至八十井
至刘权时
精于农务
善于结交
被司农大人举为里正
家业再振
田产跃升至一百二十余井
轩里二十余户
除去苏家
清一色是他家佃农
私家田产因是周天子亲赐
他虽垂涎
却也不敢造次
伊里在周初时是个古邑
有城有壕
只是年久失修
无人守备
变成一个土寨子
邑中居民原有数百户
都跟苏家一样
是周室隶农
百年来世事变迁
周室衰落
隶农大多逃往他处
余下百来户转成刘家佃农
里正
刘权一家就住在城邑中间
庭院苑林占地数十亩
在这伊水岸边
算是豪门了
苏秦刚刚走进来
里正家的几只大狗见到阿黑
一阵狂吠
吓得阿黑夹紧尾巴
贴住苏秦
里正迎出来
见是苏秦
喝住狗
朝苏秦揖道
哎呦
我当是谁呢
原来是稀客来了
苏秦还揖道
苏秦见过里正
里正惊愕
哎 苏秦
你不口吃了
苏秦笑一笑
算是回答
里正将他让至客堂
早有婢女沏好茶水
放于几案上
里正让过茶水
笑道
昨儿和你阿大来
将你的事细细说了
常言道
浪子回头金不换呐
你能回头
莫说是你阿大欢喜
就是我这个当里正的
也是打心眼里高兴啊
这不
你阿大要换田契
刘某是二话没说
当即备下车马
催他前去司农府
眨眼功夫就办妥了
父亲呐
你只管好好种地
刘某向你阿大可是承诺了
只要你的地种的好
刘某定当在司农大人面前保举你
只要司农大人高兴
没准你真就可以觐见天子啦
苏秦微微一笑
请问里正
像我家这样的田产
一亩可值多少金子
里正大是惊讶
呵
刚一分家就想着置地呢
有志气
有志气
说着眼珠一转
呃
根据实说吧
你家这些地呀
都是上好的地
值钱着呢
你要想购置
真得花些个金子
苏秦又是一笑
那得花多少金子
里正垂头思寸
一时抬头道
呃 这么说吧
这置田产的事儿啊
没个准定
有旱田
有水田
有桑园
还有林子
呃 地不一样
那价钱也不同啊
是 你家的地
得看地块
具体值多少
这刘某真也说不大准
苏秦从袖子里头摸出自己那份田契
摆在几案上
像这上面的呢
里正细细一看
赞道 哦
二少爷
刘某恭贺你了
不瞒你说
你们家这一井地呀
就属你分的地好
上水头不说
地力也肥
这是好地呀
苏秦敛住笑
目光直逼里正
里正大人
我问的是他值多少金子
里正怔了一下
吃不准苏秦用意何在
陪笑道 呃
这个我得 呃
细看一下才是
说着拿过田契
端详一番
呃 这么说吧
旱田一亩三两租金
水田一亩四两
这桑田嘛
一亩少说也得二两啊
苏秦点点头
里正大人
谢您估值了
在下此来
是有一事烦请大人
哦
这个好说
刘某既然做了这个里正
理当为大家跑跑腿儿嘛
苏秦指着田契
这是在下昨日分得的二十亩田产
除去五亩桑田之外
另有十亩旱田
五亩水田
照大人所说
值金五十两
在下一是急卖
只求四十两
烦请里正大人为在下寻个买主
这里正震惊
这如何使得
苏秦笑道
怎么
里正大人为难吗
里正看着苏秦
又看看田契
皱一下眉头
长叹一声
这 哎 别
别的倒是没啥
只是你阿大那里
我
我不好交代呀
苏秦拱手道
那就请里正大人暂时保密
莫要告发的
呃
嗯 那好吧
刘某帮你这个忙
呃
何时用钱呢
越快越好
里正低头思索
有顷
再次抬头
呃 这么多钱
你又这么惶急
这叫刘某哪里去寻买主呢
那以里正大人之意
该如何才是啊
呃 这样吧
里正咬一下牙根儿
你若是急于用钱
这点田产暂且寄放在刘某这里
无论何时
只要你回心转意
只需将本息还给刘某
十五亩良田仍是你的
那金子呢
里正轻叹一声
哎 这些年呢
收成也不好
刘某家中也不宽裕
呃
你若是急用
刘某只能临时凑出三十两租金
三十两就三十两
里正起身走进内室
拿出一个秤来
秤盘里是三十块小金饼
当苏秦的面称平
指道
哈 哎 苏秦
你看清楚
这是三十两的秤星
秤盘不计重称是平的
不高不低
苏秦拱手
谢里正大人
里正将金子装入一只漂亮的钱袋儿
递给苏秦
哈 呃
你给写个收据
又从袖子里头摸出两张田契
这是两张新的田契
一张十五亩
押在刘某名下
另一张是五亩桑田
你这切好画押
待会儿刘某到司农大人府上加过印玺
就算成交了
五亩桑田的田契
刘某再派人给你送过去
苏秦写好收据
在两块田契上签字画押
收起金子
揖道
谢里正大人了
五亩桑田的田契加过印玺之后
也请大人暂时收存
一个月之后
烦请大人直接交付我大哥
苏厉向他说明
因有里正
还过一礼 那
呃
就这么定下了
苏秦走出里正家
指使阿黑回家
自己径投洛阳
走进号称王城第一剪的那家铺子
看到又是苏秦
那伙计连身子也不欠
半是奚落道
客官大人不会是来定制那套士子服的吧
苏秦斜他一眼
从衣袋中摸出八块小金饼
啪的一声掷在地板上
八两足金
十日之后
我自来取
说罢转过身子
大踏步走出
那伙计两眼大睁
正在那儿发呆呢
帘子先动
店家急步窜出来
朝伙计骂道
你个瞎眼狼
差点误了我的买卖
快请先生回来
不量尺寸
如何做衣 啊
伙计猛然间惊醒过来
拿上皮尺
一溜烟儿的追出店铺
见苏秦走远
急追一阵
叫道
先生留步
留步啊
苏秦站住
冷冷问道
怎么
分量不够吗
伙计扑通一声跪于地上
哎 哎 Go Go 哎
小人是来为先生量尺寸的
说完起身
两手如飞的上下度量
正在此时
远处传来一阵优美凄婉的琴声
如同仙乐
苏秦怦然心动
侧耳聆听
两腿不由自主的循声而去
那伙计也不敢阻拦
站直身子
小跑步跟在身后
一边走
一边在他的肩胛
腰
胸等处量着尺寸
又走出十多步
伙计测量完毕
嘘出一口气来
从袖中摸出一块丝帛
交给苏秦
哎
先生
先生可于十之后凭此取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