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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 你好吗
我是一白
今天为您分享
予人玫瑰
手有余香
一九九三年
我去长庆油田出差
晚饭时
我一个人坐在采油厂的食堂里吃饭
背后传来一声熟悉的乡音
这个酒瓶还要吗
我回头一看
一位六十岁左右的老汉
提里拄着一根木棍
提着一个破旧的蛇皮袋
老人苍老的脸上带着笑
用略带期盼的眼神看着我
我顺手把剩下半瓶啤酒的酒瓶递给了老人
老人接过酒瓶
步履蹒跚的离开了
吃完饭
我走出食堂大门时
发现老人背靠着墙坐在大门口的台阶旁
正喝着酒瓶内剩下的半瓶啤酒
老人喝了一口啤酒
双手握着酒瓶放在膝盖上
头靠在墙上
看着远处的夕阳
脸上露出满足的神情
看见这一幕
我的眼睛忽然有点湿润
想起了去世的爷爷
爷爷是个地地道道的农民
文化程度也仅仅是会写自己的名字
爷爷一生酷爱喝酒
但从来没有因为喝酒误过事
也没有因为酒醉而失态
爷爷常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是
抽烟的是鬼
赌博的是贼
喝酒的是英雄
爷爷所说的这个烟
是指旧社会的烟土
虽然这句话听起来过于直白
却是爷爷用自己的方式对这三种行为的理解
我上初中那年
随父母去陇溪老家探亲
那是我第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和爷爷的见面
那是一个炎热的午后
爷爷坐在院子里的枣树下喝着酒
招手把我喊到他身边
递给我一杯酒
示意我喝下这杯酒
我接过酒杯
看着小酒杯里有点发黄的烧酒
一股酒精混杂着中药的味道进入了我的鼻子
我端着酒杯有些为难
但是当我看见爷爷眼中有些期待的眼神时
我眼睛一闭
扬起头
将杯中的烧酒一饮而尽
这时我才感觉到
这酒竟然还是热的
喉咙里就好像有一条燃烧的火线
一直窜到我的胃里
看着我痛苦的表情
爷爷拉着我坐在他身边
开心的笑道
喝酒的是英雄
然后给我讲了一个和酒有关的故事
爷爷年轻的时候经常带马队往返于龙溪和兰州之间运输货物以维持生计
运输途中必须要翻过一座大山
山顶上有夫妻两人开着一间车马店
为路过的客商和马队提供食宿
爷爷在和其他马队的一次闲聊中
得知夫妻俩一直在拜托过往的客人们帮忙从兰州带一个铜制的暖手炉
客人们都满口答应
眼看冬天就快到了
可是没有一个客人带回暖手炉
爷爷便把这件事默默记在心里
等爷爷再次从兰州返回时
给夫妻俩无偿的送来了一个同治暖手炉
从此以后
爷爷发现每次离开这个车马店时
他装酒的小葫芦里酒总是满的
爷爷从夫妻俩感激的眼神中明白了其中的原因
予人玫瑰
手有余香
爷爷就是用自己的方式践行着他的行为准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