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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曰
倾城倾国莫相宜
污水乌云梦亦痴
红粉情多萧俊谷
金兰意勃夕峨眉
温柔乡里精神健
窈窕风琴意太奇
村子不知春季寂
千今此兮故迟滁
话说当日西门庆出离院门
戴安跟马寄到狮子街李萍儿家
见大门关着
就知堂客轿子家去了
戴安叫冯妈妈开了门
西门庆进来
李萍儿在堂中秉烛
花冠齐整
束缚轻盈
正以连谈盼望
见西门庆来
忙疑莲布
款簇香裙
下街迎接
笑道
你早来
仙儿他三娘
五娘还在这里
只刚才起身去了
今日他大娘去的早
说你不在家
那里去了
西门庆道
今日我和应二哥
谢子纯早晨看灯
打你门手过去来
不想又撞见两个朋友
拉去院里
撞到这儿
咱瓦我恐怕你这里等候小四去时
教我推镜手打后门跑了
不然必吃他们挂住了
休想来得成
李平儿道
世间多谢你重礼
他娘们又不肯做
只说家里没人
娇奴倒没意思的
于是重筛美酒
再整佳肴汤中
把花灯都点上
放下暖帘来
金炉天寿炭
宝篆万特龙弦
夫人递酒与西门庆
磕下头去
说道
浊夫已故
举眼无亲
今日此杯酒
只靠官人与奴做个主
休要贤奴丑陋
奴情愿与官人铺床叠被
与众位娘子做个姊妹
奴自己甘心
不知官人心下如何
说着
满眼泪落
西门庆一手接酒
一手扯他道
你请起来
继蒙你厚爱
我西门庆铭刻于心
待你孝服满食
我自有处
不劳你费心
今日是你的好日子
咱没且吃酒
西门庆吃毕
一满斟一杯
回奉
妇人吃毕
安席坐下
逢妈妈单管厨下
须臾拿面上来吃
西门庆应问道
今日唱的是那两个
李萍儿道
今日是董娇儿
韩金串两个临晚送他三娘
五娘家中讨花去了
两个在席上交杯换盏饮酒
绣春
迎春两个在旁斟酒下菜服侍
只见戴安上来与李萍儿磕头拜寿
李萍儿连忙起身
还了个万福
吩咐迎春
教老冯厨下看寿面点心下饭
拿一壶酒与戴安吃
西门庆吩咐
吃了早些回家去吧
李萍儿道
到家里你娘问
休说你爹在这里
戴安道
小的知道
只说爹在里边过夜
明日早来接爹就是了
西门庆点了点头
当下把李萍儿喜欢的要不得
说道
好个乖孩子
眼里说话
又叫迎春
拿二钱银子与他姐姐买瓜子嗑
明日你拿个样儿来
我替你做双好鞋儿穿
那戴安连忙磕头说
小的怎敢走
到下边吃了酒饭
带马出门
冯妈妈把大门关上了栓
李萍儿同西门庆猜煤吃了一回
又拿一副三十二扇象牙牌
桌上铺嵌红白条两个抹牌
饮酒吃一回
吩咐迎春房里秉烛
原来花子胥死了
迎春
绣春都已被西门庆耍了
以此凡事不必教他收拾铺床
拿果盒杯酒
又在床上紫锦帐里
妇人露着粉般身子
西门庆相奸相并
玉体思哀
两个看牌
拿大钟饮酒
因问西门庆
你那边房子几时收拾
西门庆道
且待二月间
新宫连你这边一所通身打开
与那边花园取齐
前边乞盖个山子卷棚花园耍子
后边还盖三间玩花楼
富人应指道
奴着床后茶叶箱内还藏三四十斤沉香
二百斤白蜡
两罐子水银
八十斤胡椒
你明日都搬出来
替我卖了银子凑着
你盖房子时
你若不嫌奴丑陋到家
好歹对大娘说
奴情愿与娘们做个姊妹
随问把我做第几个也罢
亲亲
奴舍不得你
说着
眼泪纷纷的落江下来
西门庆忙把汗巾儿抹拭
说道
你的情谊我已尽知
待你这边校服满
我那边房子盖了才好
不然娶你过去
没有住房
妇人道
既有实心娶奴家去
到明日好歹把奴的房盖的与她五娘在一处
奴舍不得她
好个人儿
与后边孟家三娘见了奴且亲热
两个天生的打扮也不像两个姊妹
只像一个娘儿生的一般
唯有他大娘姓儿不是好的快
眉眼里扫人
西门庆说道
按吴家的这个捉精
他倒是好信里
不然手下怎升容的这些人
明日这边与那边一样
盖三间楼与你居住
安两个角门出入
你心下如何
妇人道
我的哥哥这等才可奴的役
于是两个颠鸾倒凤
淫欲无度
狂到四更时分
方才就寝
枕上并肩焦骨
直睡到次日饭食不起来
妇人且不梳头
迎春拿进粥来
只陪着西门庆吃了半盏粥
又拿酒来
二人又吃
原来李萍儿好马爬着
教西门庆坐在枕上
他倒插花网来自动
两个正在美处
只见戴安二外边打门骑马来接
西门庆唤他在窗下
问他话
戴安说
家中有三个川广客人在家中坐着
有许多细货要科对与付
二叔只要一百两银子押合同
约八月中找完银子
大娘识小的
来请爹家去理会此事
西门庆道
你没说我在这里
戴安道
小的只说爹在桂姨家
没说在这里
西门庆道
你看不小事
叫傅二叔打发他变了又来请我怎的
戴安道
傅二叔讲来客人不肯
只等爹去
方才批合同
李萍儿道
即使家中使孩子来请
买卖要紧
你不去
惹得大娘不怪吗
西门庆道
你不知贼蛮奴才行事迟
货物没处发对
才上门托与人
若快时
他就张志了
满清河县除了我家铺子大
发货多
随问多少时
不怕他不来寻我
妇人道
买卖不与道路为仇
只依奴道家打发了再来
往后日子多如柳叶里
西门庆于是依李萍儿之言
慢慢起来
梳头净面
戴网巾
穿衣服
李萍儿收拾饭与他吃了
西门庆一直带着个眼纱
骑马来家
铺子里有四五个客人等候
趁货兑银
批了合同
打发去了
走到潘金莲房中
金莲便问
Yeah
你昨日往那里去
来时说便罢
不然我就嚷得沉瞪瞪的
西门庆道
你们都在花家吃酒
我和他们灯市里走了走
就同往里边吃酒过一夜
今日小司接我
方才来家
新莲道
我这小司去接
那院里有你魂儿爸妈
贼负心
你还哄我哩
那淫妇昨日打发俺们来了
弄神弄鬼的惋惜
叫了你去
飞入日非倒了一夜
飞入日非倒的了
才放来了戴安这贼球根子
酒罐劳成
对着着他大又又一样画
对着我又是一样画
先是他回马来家
他大娘问他
你爹怎的不来
在谁家吃酒呢
他会说何富二叔
众人看了灯回来
都在院里李桂宜家吃酒
叫我明早接去嘞
落后我叫了问他
他笑不言语
问的急了
才说爹在狮子街花二娘那里立贼求根
他怎的就知我和你一心一话
想必你叫他说来
西门庆道
我那里教他
于是隐瞒不住
方才把李萍儿惋惜请我去到那里与我弟酒说控过你们来了
又哭哭啼啼告诉我说她没人手
后半截空
惋惜害怕
一心要教我娶她
问几时收拾这房子
他还有些香烛细货
也值几百两银子
教我会经济
替他打发银子
教我收凑着盖房子
上井修盖
他要和你一处住
与你做个姊妹
恐怕你不肯
妇人道
我也不多这个眼儿在这里
巴不得来总好
我这里也空落落的
得他来与老娘作伴
自顾飞多不爱岗
车多不爱路
我不肯招他
当初那个怎么招我来掺奴什么分儿也怎的倒
只怕人心不似奴心
你还问声大姐姐去
西门庆道
虽故事难说
他孝服未满哩
说毕
妇人与西门庆脱白领袄
袖子里滑浪一声
掉出个物件来
拿在手里
沉甸甸的担子大
认了半日
竟不知什么东西
但见
原氏翻兵出产
逢人见转微经
身躯小内玲珑
得人清芥力
辗转作蝉鸣
皆使家人心颤
惯能助肾威风
号称金面永先锋
战将功第一杨明免子陵
妇人认了半日
问道
是什么东西啊
怎和把人半边胳膊都麻了
西门庆笑道
这物件你就不知道了
名唤作缅陵
南方缅甸国出来的
好的也值四五两银子
妇人道
此物驶到那里
西门庆道
先把它放入炉内
然后形势妙不可言
妇人道
你与李萍儿也干来
西门庆于是把晚间之事从头告诉一遍
说的金莲淫心顿起
两个白日里掩上房门
解衣上床交欢
正是
不知子敬缘何事
才学吹箫
便作仙画羞饶舌
一日
西门庆会了经济
把李萍儿的香辣等物都称了斤两
共卖了三百八十两银子
李萍儿只留下下一百八十两盘缠
其余都付予西门庆收了
凑着盖房使
交阴阳则用
二月初八日兴土动工
将五百两银子委付大家人来招
并主管奔寺卸砖瓦木石
管工记账
这奔似名幻奔地传年少生的浮浪萧虚
百能百巧
原是内向勤而出身
因不守本分被赶出来
初识跟着人做兄弟伺候
投入大人家做家人
把人家奶子拐出来做了魂家却在顾一行做经济
琵琶
销管都会
西门庆见他这般本事
常照管他
在生药铺中乘货讨人钱使
以此凡大大小事情
少他不得
当日奔四来招
督管各座匠人新工
先拆毁花家那边旧房
打开墙垣
筑起地角
盖起卷篷山子
各亭台耍子去处
非止一日
不必尽说
光阴迅速
日月如梭
西门庆乞丐花园约个月有余
却是三月上旬
乃花子需百日
李萍儿预先请过西门庆去和他记忆
要把花子须绫烧了
房子卖的卖不的
你招人来看守
你早把奴娶过去罢
随你把奴做第几个
奴情愿服侍你铺床叠被
说着
泪如雨下
西门庆道
你休烦恼
我这话对房下和潘武姐也说过了
只待于你把房盖完
那时你孝服将满
娶你过门不迟
李萍儿道
你既有真心娶奴
先早把奴房窜都盖了
娶过奴去
到你家住一日
死也甘心
省得奴在这里度日如年
西门庆道
你的话我知道了
丽萍儿道
再不得我烧了灵
先搬在舞娘那边住两日
等你盖了新房子
搬移不迟
你好歹到家和舞娘说
我还等你的话
这三月初十日是她百日
我好念经烧灵
西门庆应诺
与夫人歇了一夜
到次日来家
一五一十对潘金莲说了
金莲道
可知好哩
奴巴不得疼两间房与她住
你还问声大姐姐去
我落得河水不洗船
西门庆一直走到月娘房里来
月娘正梳头
西门庆把李萍儿要嫁一劫从头至尾说一遍
月娘道
你不好娶她的
他头一件校服不满
第二件
你当初和他男子汉相交
第三件
你又和他老婆有联手
买了他房子
收着他寄放的许多东西
常言鸡儿不快缩而快
我闻的人说
他家房族中花大是个雕徒泼皮
唐一时有些牲口
倒没得惹狮子头上骚
奴说的是好话
赵钱孙李
你依不依随你
几句说的西门庆闭口无言
走出前厅来
坐在椅子上沉吟
又不好回礼萍儿话
又不好不去的
寻思了半日
还进入金莲房里来
金莲问道
大姐姐怎么说
西门庆把月娘的话告诉了一遍
金莲道
大姐姐说的也是
你又买了他房子
又娶他老婆
当初又与他汉子相交
既做朋友
没丝也有寸交
官也看瞧了
西门庆道
这个也罢了
倒只怕花大那斯没圈子跳
知道挟制他校妇不满在中间
鬼魂怎生计较
我如今又不好回他的
金连道
呸
有甚难处的事儿
你到那里只说我到家对五娘说来
她的楼上堆着许多药料
你这家伙去到那里
没处堆放一发
再宽待些时
你这边房子也七八盖了
撺掇匠人早些装修油漆停当
你这里校服也将满
那里娶你过去
却不齐备些
强四搬在舞娘楼上
荤不荤
素不素
挤在一处
什么样子
管情他也罢了
西门庆听言大喜
那里等的时分
就走到李萍儿家
夫人便问所言之事如何西门庆道
五娘说来一发
等收拾油漆你新房子
你搬去不迟
如今她那边楼上堆的破零零的
你这些东西过去那里堆放
还有一件打搅
只怕你家大脖子说你校服不满
如之奈何
夫人道
他不敢管我的事
休说各医令犯当官血利分担已道断开了
只我先嫁由爹娘
后嫁由自己
常言扫叔不通问
大伯管不得我暗地里事
我如今见过不得日子
他顾不得我
他但若放出个屁来
我教那贼花子坐着死
不敢睡着死
大官人
你放心
他不敢惹我
因为你这房子也得几十方收拾完备
西门庆道
我如今吩咐匠人先替你盖出这三间楼来
急至油漆了
也到五岳头上
夫人道
我的哥哥
你上紧些
奴情愿等到那时候也罢
说必丫鬟摆上酒
两个欢愉饮酒过夜
西门庆自此梅三五日不来据
不必细说
光阴迅速
西门庆家中已盖了两月房屋
三间玩花楼装修将完
只少卷棚还未安静一日
五月为宾时节
正是家家门插艾叶
处处护挂铃符
李萍儿置了一席酒
请过西门庆来
一者解粽
二者商议过门之事
则五月十五日
先请僧人念经烧灵
然后西门庆这边择娶妇人过门
西门庆因问李萍儿道
你烧林那日
花大 花三
花四请他不请
妇人道
我每人把个帖子
随他来不来
当下计忆已定
单等五月十五日
妇人请了报恩寺十二众僧人在家念经除灵
西门庆那日封了三钱银子人情与应伯爵做生日
早晨拿了五两银子与戴安
叫他买伴置酒
惋惜与李萍儿除福
却交平安话筒
两个跟马
约午后时分往应伯爵家来
那日在习者谢西大祝时
念孙天化吴点恩
云里守长治
结连心上慧
奔地转十个朋友一个不少
又叫了两个小幼儿弹唱db 九
上座之时
西门庆叫过两个小幼儿
认得头一个是吴寅二兄弟
名唤无慧
那一个不认的跪下说道
认的是正爱香儿的歌
叫郑凤
西门庆做首席
每人赏二钱银子
吃到日息时分
只见戴安拿马来接
向西门庆耳边悄悄说道
二娘请爹早些去
西门庆与了他个眼色
就往下走
被应伯爵叫住问道
贼狗骨头
你过来实说
若不实说
我把你小耳朵拧过一边来
你应爹一年有几个生日
那日头半天里就拿马来
端的谁使你来
或者是你家中那娘使了你来
或者是里边十八子那里
你若不说
过一百年也不对你爹说
替你这小狗托儿娶老婆
戴安只说道
伪的没人识小的
小的恐怕夜景爹要起身
早拿马来伺候
应伯爵奈何了他一回
见不说 便道
你不说
我明日打听出来
和你这小油嘴算账
于是又斟了一盅酒
拿了半碟点儿与戴安下边吃去
良久
西门庆下来更衣
叫戴安道
僻静处问他话
今日花家有谁来
戴安道
花三往乡里去了
花四家里害眼
都没人来
只有花大家两口子来吃了一日斋饭
他汉子先家去了
只有他老婆邻去二娘叫到房里
与了她十两银子
两套衣服
还与二娘磕了头
西门庆道
他没说什么
戴安道
她一字没敢提什么
只说到明日二娘过来
他三日要来爹家走走
西门庆道
他真个说此话来
戴安道
小的怎敢说谎
西门庆听了
满心欢喜
又问
斋供了必不成
戴安道
和尚老早就去了
灵位也烧了
二娘说请爹早些过去
西门庆道
我知道了
你处边看马去
这戴安正往外走
不想应伯爵在过道内厅猛可叫了一声
把戴安吓了一跳
伯爵骂道
贼小骨头
你不对我说
我怎的也听见了
原来你爹儿们干的好假儿
西门庆道
怪狗才
休要徜徉
伯爵道
你殃我殃
我不说辩了
于是走到席上
如此这般对众人说了一回
把西门庆拉着说道
哥
你可成个人
有这等事就挂口
不对兄弟们说声就是花大有些话说
哥哥只吩咐俺们一声
等俺们和他说
不怕他不衣
他若敢倒个步子
们就就与结结个大疙瘩
端的不知哥这亲事成了不成
哥一一告诉俺们
比来相交朋友做甚么
哥若有使令去处
兄弟情愿火里火去
水里水去
弟兄们这等待你
哥还只瞒着不说
谢西大接过说道
哥若不说
俺们明日徜徉的
里边李桂姐
吴颖儿知道了
大家都不好意思的
西门庆笑道
我教众位得知
爸亲事已都停当了
谢西答道
哥到明日娶嫂子过门
俺们喝歌去
哥好歹叫上四个唱的
请俺们吃喜酒
西门庆道
这个不孝
说一定奉请列位兄弟
祝十念道
彼时明日与歌庆喜
不如咱如今替哥把一杯尔酒
先庆了喜罢
于是叫伯爵把酒
谢西大直壶
祝十念捧菜
其余都陪跪
把两个小幼儿也叫来跪着弹唱一套十三腔喜欲吉日
一连把西门庆灌了三四盅酒
注释念道
哥那日请俺们吃酒
也不要少了郑凤
吴会两个
因定下你二人好歹去郑凤掩口道
小的们一定伺候
须臾
第九臂各归席坐下
又吃了一回
看看天晚
那西门庆那里坐得住
赶眼错起身走了
应伯爵还要拦门不放
谢西大道
英儿哥
你放歌去吧
休要误了他的事
叫嫂子见怪
那西门庆得手
上马
一直走了
到了狮字街
李萍儿摘去孝季
换上一身宴服
堂中灯火萤黄
预备下一桌齐整酒席
上面独独安一张交椅
让西门庆上座
丫鬟直呼
李萍儿满斟一杯
递上去
磕了四个头
说道
今日陵已烧了
蒙大官人不弃
奴家得奉今制之欢
以遂于妃之愿
行毕礼起来
西门庆下席来一回递妇人一杯
方才坐下
因问
今日花大两口子没说什么
李萍儿道
奴武斋后叫他进到房中
就说大官人这边亲事
他满口说好
一句闲话也无
只说明日三日里叫他娘子儿来咱家走走
奴与他十两银子
两套衣服
两口子欢喜的要不得
临出门
谢了又谢
西门庆道
他既能说
我容他上门走走
也不差什么
但有一句闲话
我不饶他
李萍儿道
他若放辣骚
奴也不放过他
于是迎香中儿盛着南酒
绣春针了送上
李萍儿陪着吃了几杯
真个是年随情少
酒阴尽多
李萍儿因过门日子近了
必常识
一发欢喜
脸上堆下笑来
问西门庆道
方才你在应家吃酒
戴安来请你
那边没人知道吗
西门庆道
又被印花子猜着
毕勒小斯说了几句
闹混了一场
朱弟兄要与我贺喜
欢唱的坐东道
又齐攒的帮衬
灌上我几杯
我赶眼错就走出来
还要拦阻
又说好歹放了我来
李萍儿道
他们放了你也还解趣里
西门庆看他醉态癫狂
情谋眷恋一霎的
不禁胡乱两个口吐丁香
脸微鲜杏
李萍儿把西门庆抱在怀里
叫道
我的亲哥
你既真心要娶我
可趁早些
你有往来不便
休丢我在这里日夜玄望
说必翻来倒去
搅作一团
真个是情浓胸凑紧
款洽碧青龙
倦发银刚照犹疑是梦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