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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六集
这话谢处耘怎么听怎么觉得别扭
奇道
公使库怎么就不是好差事了
沈念禾笑了笑
谢二哥
你都从麻沙回来了
不会以为那一处的人还能像你在的时候盯得那样紧罢
无形之中
这话就轻轻地捧了谢处耘一把
他那义愤填膺的气恼虽然依旧在
但是到底被捧得舒服了几分
哼哼道
那是自然
荣大哥那一处也是有自己的差事要办
不可能同我这般时时都看着
何况都过去两个多月了
便是麻沙县中没有人去做
左近的州县必竟也有看他眼热闹
谢处耘话才说完
忽然就醒悟过来
沈念河接着说
上回三哥也同了
说虽然今子公使库给我分润了不少
可下次就不能指望再能有这个数了
再往后过得三五年
未必还有收益
叫我只把这做一杆子买卖
世间怎么可能会没有盗印呢
自己之前的提议同裴继安从前那些个做法
最多只能延缓一时而已
能坚持这么久
叫他们把第一批万部书卖完
而盗印版还没有出来
已是出乎意料
哪里能指望一直保持下去呢
说起来
事后分析一回
其实还要多亏了谢处耘在麻沙镇上的神来之笔
沈念禾同裴继安去得京城卖书
在京中引发这样大的讨论之声
自然叫无数书商眼红
只是正值年末
雕版师傅都忙着刻印年历
实在抽不出几个有空的
速度还慢
京城距离麻沙并不算很远
从前有了什么大卖的文书
众人都是去麻沙镇上找人雕版印刻
不少还要在当地印好了再运回京城
今次遇得杜工部集
自然也是依样画葫芦
照着从前的做法来
谁知道等到得地方却发现当地巡捕抓得死紧
半点寻不到雕版师傅能帮着印刻
好险偷偷找到敢私下雕的之后才刻得出来
出城的时候又被拦下搜走
还要做罚
这般一来一回
凭白就耽搁了半个多月
京城里头的书早卖完了
宣县的第二批书也已经开始运送
天然就晚了不止一步
叫沈念禾同裴继安顺顺利利的把头两批书卖尽了
可这法子只能拖一时
不能拖一世
除却了麻沙镇上
世上又不是没有其他雕版刻印的师傅了
况且谢处耘一走
那麻沙镇上的荣大哥被人说一说情贿赂一番
下头人也要吃饭
哪里能管得那样死
用不了一个月
京里京外的各处书坊里
说不得就能全是盗印的杜工部集了
能买得起三十贯一部
杜工部集的毕竟是少数
该买的过了一两个月也都买好了
届时宣县公使库这一处虽然也能细水长流赚小钱
却是再不能像从前一般赚大钱了
再说宣县毕竟还是小
彭莽看着也不是能扛事儿的
这样源源不断生钱的生意
他一人哪里能守得住呢
要是州中遣人来问
怒中遣人来问
这个要几百部书
那个想要雕版
难道去去一个县属的公使库还能拒绝吗
了不起私下多骂几句而已
说不定那彭莽还要颠颠地亲自送去呢
如果裴继安继续管公使库
少不得沈念禾要想方设法帮他多背写些失传的诗文出来
虽是未必能重现杜工部集的盛况
想要维持收入却不是没有可能
然而一旦裴三哥不管公使库
沈念禾当日要自保的目的也已经达成了
那京中的许先生还叫她回宣县安分待着好好等消息
自然就不可能再去费那老鼻子劲儿了
眼下有这许多数可以算
她又不再缺钱了
自然是挑高兴的做
况且还能帮裴三哥忙呢
如此这般
谢善父子看着觉得公使库印书赚钱
公使库是个大肥差
想着来捞一把
可毕竟没有经手过
哪里晓得里头有这样的一个大坑啊
他们自以为得了好处
等到真正搂在怀里
才会晓得这是个烫手山芋罢
在裴继安手里的时候就能年入十万贯
去得他们手上一年才得几千贯
难道不丢脸吗
这张脸给张属去丢
到底是自己人
于心不忍
何苦来着
姓谢的自己愿意跳出来再好不过了
叫她来说
正正是瞌睡遇上枕头呢
沈念禾把自己的想法略一解释
对面谢处耘脸上的怒气一下子就如同冰雪消融了一般
他越想越觉得是这个道理
听到后头已是开始想象其谢图那个嫌货吃瘪谢善在彭莽面前低三下四的道歉
一时之间嘴巴笑得要咧到耳朵后去了
看沈念禾都觉得更为顺眼了
还是那句话
眼睛是眼睛
鼻子是鼻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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