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峰吓了一跳,
能让你老人家动手砍的,
那是他几辈子才修来的福气。
那面大笑了起来。
你小子说你木讷了吧,
偏偏一张嘴和刀子一样说你机灵吧,
有时候又蠢得和猪一样,
一个简单的工作都搞不定。
说吧,
找我什么事?
东华街那面发生了一起极为恶劣的惊吓老人的事件。
叶峰叹息一口气。
最近社会风气败坏,
对老人家的尊重程度明显一年差过一年。
那边愣了一下。
你今天就是为了和我探讨一下社会风气问题?
你最近是不是受到了什么刺激?
而且很强烈。
不是,
事情是这样的。
叶峰耐心的解释道。
我走到东华街的时候,
突然发现一伙人抢了个孩子,
老太太一时受不了,
心肌梗塞。
我把她送到医院的时候,
觉得不是有句话说得好。
送佛送到西。
老人家看到孙子被抢,
如果不找回来,
我想他的病情一时半会不会好的。
看不出你很有菩萨心肠。
那面不咸不淡的说了一句。
我一直都有,
你和我这么久,
别人不了解,
你怎么还不明白?
叶峰很奇怪的问道。
那面忽然叹息了一声。
你觉得现在生活得怎么样?
叶峰觉得那面和个被抛弃的少妇一样,
总是有一种忧愁。
却懒得搭理。
当然很好啊。
只不过我现在发现主人乃快乐之本,
一点儿不错的,
你老人家不是一直说身体不舒服?
保管你帮人之后心情畅快的,
喂喂,
你听到我说话没有?
听到了,
听到了,
唐僧一样。
那面忍不住嘟囔了一句。
再查,
好的查到了。
东华街今天发生了3起案件,
一件是早上高空抛物,
砸到了一个过路人,
缝了10多针。
这个显然不是。
夜风差点晕了过去。
第二间呢?
第2件比较有趣。
中午的时候。
天上人间海鲜大酒楼的老板张君毅被砍,
身中10数刀,
竟然没死。
但是四肢的筋脉都被砍断了,
就算好了,
以后也是废人一个。
这帮人下手的目的显然不是砍死他。
而是砍残他。
嗯,
手段比较恶毒。
叶峰打了个寒颤。
是你老的智商低下,
还是我的智商跟不上去?
这个和我问的好像没有任何关系。
来了,
来了。
那面笑了起来。
你小子没事儿总挂我的电话。
这下得到一个机会,
还不好好和你聊聊?
第三件就是和你问的事情有关,
秦诚信房地产公司你听说过没有?
你有完没完?
叶峰忍不住大叫了一句。
你说点有用的行不行?
那面的老人还在急救呢。
他说得很激动,
路边几个过路的男男女女好奇地望了叶峰一眼。
叶峰只好压低了声音。
老人家,
一寸光阴一寸金的,
我的光阴不少,
你老的可是不多,
你还是长话短说吧。
那面叹口气道。
被抢的这个孩子。
就是秦诚信房地产公司老板陈有信的儿子陈小豪。
他50多岁,
有两个女儿。
老了,
老了,
竟然铁树开花,
实在可喜可贺。
叶峰不知道应该大哭3声还是大笑3声。
你老人家有没有儿子,
可要小心照看一下,
S城不太平的。
抢劫他儿子的目前没有确切资料。
不过初步怀疑3伙。
一个是他最近在东山建的天下名城有了纠纷,
业主心怀不满。
另外一个可能就是他的合伙对手。
因为他拖欠了别人7000万的款子,
迟迟不还,
几乎把别人逼得破产。
还有一个。
这个这个是限制级别的消息,
就不和你说了。
有3活儿。
叶枫有些头痛。
范围能不能小一些?
确切的结果要到明天,
S城天天都是这些破事儿,
我哪有功夫一个个去查?
如果那样,
我长三只手都忙不过来。
不过因为你。
我还是查一下吧。
叶峰有些羡慕。
你老人家是不是在刑警队重案组或者交通局做隐者这份有前途的工作?
不然怎么看你都像1拖3的。
你想过来?
那面好像微笑道。
不想。
叶峰断然拒绝。
为什么?
那面很是奇怪。
叶枫叹口气道。
老人家,
我虽然很喜欢吃鸡蛋。
可是不见得非要养个母鸡,
你说是不是?
叶峰早上来到开拓者的时候其实很准时,
这不免让别人另眼相看。
其实,
叶峰并非天天迟到的。
至少在开拓者的时候,
他一个月迟到不会超过2次。
只不过来到公司的时候,
别的员工都是早早的坐在工作岗位上,
因为他们都知道徐总来的一般都比较早。
在这个城市,
有能力的你可以天天不来。
可是,
如果没有什么能力,
勤奋在老总眼中就显得尤为重要。
吴宏和王君臣两人在得知叶风一来就做了个300万的大单。
不由得王八看绿豆。
对了,
眼儿。
再看叶风的时候,
就觉得此人高山仰止,
行事叵测高深。
那是前途不可限量。
只不过这样一来,
吴洪就对昨天下午的事情很后悔。
他觉得自己这么早的定下了买饭票的地方,
实在是很不明智的举动。
在吴宏眼中,
男人其实就是饭票的一种象征。
无非分短期的、
长期的,
还有终身免费的。
终身免费的当然就是老公,
可是吴宏还觉得自己的青春还够挥霍几次。
所以找个长期的,
比如泡上叶峰这样的也不错。
叶峰当然不知道这个小小的公司有人有想砍他的渴望。
有人有想泡他的渴望。
他还是一如既往的向自己的座位上走了过去。
他今天有个目标,
怎么说也得把电脑的电源按一下再说。
只是他才路过了徐淑亭的身旁。
美好的工作愿望已经被无情的打破。
叶枫,
第一批光感仪这两天已经赶了出来,
你要不要确认一下发货的地点?
不知道为什么,
徐淑庭总是心里没有底。
以前都是发货要钱的时候困难,
现在突然有钱到手,
却又怕发不出货去。
可是合同。
哎,
关键是什么合同都没有。
他虽然见惯了商场的奸诈。
可还是太老实,
这个时候,
如果张发财突然说货不要了,
你把钱退给我吧。
许殊庭,
最多只能算一些误工费而已。
他没有合同,
就像一些民工出去不带身份证一样,
当警察问话的时候,
自己都是有些不敢肯定自己的身份。
这是买家的联系方式。
许淑亭把张发财的名片递了过去。
生怕他一坐在那里东张西望的。
又过了一个上午。
沈阳几个鼻子差点没有气歪了,
见过做业务的,
没有见过这么做业务的?
哦。
叶峰接过了名片,
虽然沈阳心中求神希望,
打电话没有接通。
可是却没有想到,
叶枫才拨了两下,
就已经说了起来。
张胖子,
是你吗?
还在S城?
张胖子。
沈阳打破了脑袋,
愣是没有想出这个张胖子是谁。
业务员中有个不成文的规定。
彼此的客户公司不能透露。
当然,
你喜欢泄露出去,
让人家抢你生意,
那是另当别论。
不在S城,
你怎么走得这么匆忙?
我答应请你吃饭呢,
一直太忙,
没有机会。
叶丰的这个忙,
是说人家张发财日理万机的。
许淑庭听了,
却只能两个字评价虚伪,
实在的虚伪。
那批货呢,
怎么办,
发给谁?
哦,
什么中学,
不好意思,
等一下我找支笔。
叶峰翻箱倒柜的找了半天,
才发现办公桌里面和他脸一样的干净。
抬起头来,
许殊庭已经走了过来,
递过了纸笔。
好的,
就这样,
什么时候送到?
18天之内,
不是说20天吗。
哦,
对。
过去了2天了,
那好,
就这样。
叶峰记下了地址。
看到众人看妖怪一样看着他笑了笑。
徐总,
这是地址,
反正你怎么送货20天之内啊,
不对,
是18天之内能够送去就可以。
数量呢?
单价呢?
许淑婷不是一般的头痛。
自己怎么说还有点儿刘备的才能?
本来以为三顾茅庐请回了兴复汉室的诸葛亮,
没有想到却把唐僧从东土带了过来。
我再问问。
叶峰有些惭愧,
只好又拨通了电话,
张胖子,
不好意思又要打扰你一下,
什么,
你不忙,
不着急?
可是我着急啊,
我一会儿还要吃饭呢。
那面咕咚咕咚地倒下了一片。
叶峰无动于衷,
问一下你们需要多少钱的货?
300万的,
对呀,
我真的糊涂了。
扭头望向了许淑亭,
看到她杀气腾腾的样子,
叶枫吓了一跳。
张胖子担架呢?
是家就行啊,
那好。
要不要回扣不要。
要不要发票不要。
你什么都不要,
那你要什么?
你要光感仪?
你不是废话吗?
叶峰说的理直气壮。
那面的张胖子估计也快被绕得吐血。
沈阳,
只觉得眼前有些发黑,
欲哭无泪。
徐总,
这是从哪里找回来的活宝?
叶峰放下了电话,
仔细一看,
好像什么都没有问,
不过看到手上的字条,
终于觉得自己还是做成点事情。
讪讪的递给了徐淑亭。
徐总,
这是地址,
按照市价发货吧。
徐淑亭面无表情的接过了纸条。
回到了座位上,
拿起了电话。
理解吗?
查一下这个地址。
等到放下电话的时候,
许淑亭脸色终于好看了一截。
叶枫。
地址没有问题,
今天下午我就会发货。
叶峰暗想。
你这不是废话吗?
好不容易要个地址,
还能错到哪里?
你以为我是吃米饭长大的呀?
一想不对,
自己就是吃米饭长大的。
沈阳却是那边笑道。
没有看出来,
小叶竟然不声不响地做了个大胆,
看来我这个总监要退位让贤的。
叶枫看了他一眼。
沈总,
我这是运气,
没有办法,
我不想这么忙的。
哎。
说到这里,
他还叹了口气,
沈阳鼻子差点儿气到后脑勺去。
小叶,
昨天给你的长生阁的资料。
不知道你看完了没有,
虽然我们已经报价上去,
但是还有很多后续工作要做的。
叶丰一怔,
半晌才想到。
我昨天看得太晚,
忘在家里了。
他不是忘在家里,
他现在才想起来,
他的那个厚厚的资料丢在了出租车上。
现在拾金不昧早就过时了。
那一堆资料去卖废纸也能卖个块儿8毛的吧?
是吗?
沈阳才要说话,
许殊庭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接了两句,
脸色微微一变。
放下了电话,
若有所思的看着叶枫。
看得叶峰有些发毛,
以为自己的单子出了什么问题。
沈阳也不由得停下了教训。
望着徐淑亭,
希望徐总给叶丰当头一棒。
杀杀这小子的锐气。
只不过许淑亭说了一句话,
却差点把沈阳打懵了过去。
叶枫,
长生阁那面来了消息。
让你过去看看具体什么事情。
电话里面没说。
叶峰很想说,
其实我只不过是个业务员。
他应聘业务员的时候,
就是抱着这种轻松。
月薪500,
你还准备让我做多少?
只不过,
他没有想到的是,
任务的多少并不是按照工资的多少来分配的。
按需分配,
那是共产主义才能奢求的梦想。
所以他应该看到的是,
有些人月薪几万,
只需要陪人喝喝茶,
聊聊天,
有些人月薪几百,
却是被压弯了腰,
砸断了腿,
吸遍了尘土,
得了重病,
却因为没钱会被医院当作死狗一样的扔出去。
他现在腿还没有断,
腰还是笔直。
只不过看着徐淑亭的眼神中有种长工看待地主的感觉。
这种极不情愿的态度,
让沈阳很不爽。
他几乎想说。
这单一直都是我在跟进,
你如果太累的话,
不妨交给我。
只不过这话他说不出口,
所以话到了嘴边。
只是站了起来。
既然他们找我们去谈,
说明还是很有希望。
叶峰,
加油。
理想的感动,
客套话都没有出现。
叶峰的反应像得了帕金森症状。
哦,
那好。
现在就去。
看到许淑亭只是点头,
抬头望了一下时间。
距离吃饭还早。
只能整理一下装束,
两手空空地向外走去。
来到电梯口的时候,
却发现许淑婷跟在后面。
叶凤满怀希望的客气道。
徐总,
这单不用你亲自去了,
我一个人就行。
叶峰,
今天星期几,
星期五?
星期五是什么日子?
周末。
周末意味着什么?
放2天假。
许淑庭叹口气,
终于明白古人说的肺肺汤汤伯牙与钟子期的浪漫友情,
文弦琴之雅意什么的,
在叶峰面前统统都是对牛弹琴。
你记得上次我请你帮个并非工作方面的忙吗?
当然记得。
你以前没有见过丈母娘?
许淑庭有些哀怨的望着叶丰的这身装束。
叶峰的打扮。
自从头次见面后,
许淑婷就从来没有见过她改变过造型,
黑色的西装,
皱皱巴巴。
一条吊死人不偿命的领带,
拿去给人擦鞋都有些别扭。
叶峰摇摇头,
好像没有,
徐总是不是要带点礼物?
其实他想说,
我这好像是公事,
准确的来讲也是因公殉职。
你总不能让我自己花钱吧?
许殊庭显然比伯牙聪明得多了。
掏出了1000块钱,
递给了叶峰。
随便买点老人吃的,
然后再去理个发,
换身衣服,
谢谢。
旁边过来的一对男女,
那个女的看到叶峰很勉强的接过了钱,
一副嫌少的样子,
低声对同伴说道。
看到没有,
这就是吃软饭的,
你以后可别学他。
男人倒贼头鼠目,
说不上一表人才。
有些羡慕的看着叶峰,
想看看他是哪个公司的。
以后有机会一定要问问这年头。
你想当牛郎,
也得有人带你入行的才行。
当然,
此牛郎非彼牛郎。
以前那个千古痴情种子,
一年一次踩得喜鹊叫苦连天,
挑着两个长不大的孩子去和织女见面的,
只有在神话中才会出现了。
许淑庭显然听到了他们的议论,
不由有些好笑。
叶峰,
别忘了晚上6点。
在公司门口等着,
我带你过去。
叶峰接过钱,
走下楼的时候,
低头打量了自己一眼。
自言自语道。
我觉得还不错呀。
我这样的说不是白领谁信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