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饥饿中度过的童年,
即便把黄金当成玩具也不会幸福的。
卢灿和郑光荣陪着谭卫东唏嘘感慨,
直到温嘉铭的六妹温碧璃为大家端来茶水。
温碧璃中三已经毕业,
清秀文静,
性格呢,
与温碧玉反差极大。
她现在呀,
在工地上做临时的账目会计,
每个月都要将她的流水账交到纳徳轩辛婶那里重新核一遍。
温季宸问过卢灿,
是否可以让自己的妹子在瓷厂成立之后做正式的会计,
卢灿答应了,
因此她也算是卢灿手下的正式员工了。
这栋楼房啊,
没什么人居住,
又需要有人打理。
卢灿当时和温季宸随口说了一嘴。
结果,
温家就把六妹温碧婷安排到这边,
充当装修时的监工。
未来也会住在这边,
阿璃真不打算上学了。
卢灿接过茶杯问道。
温碧璃的成绩很不错,
中三毕业,
拿到调景岭中学第三名。
原本是可以去市里面找一所好一点的中学。
继续周四中五的课程,
不知这丫头怎么想的,
她自己呀,
不愿意上。
她摇摇头,
拂拂脸颊那一侧的刘海说,
我现在挺好,
也许以后会考虑学习专门的会计学。
这又是一个主意很正的丫头啊。
等温碧璃离开。
谭卫东问道。
卢少,
巴士公司的发展真的准备这么干呢?
呃,
计划往大了做,
但是事情要一步一步做扎实啊。
郑光荣接的话说得很有道理。
卢灿点点头,
补充了一句。
七八辆丰田小巴也没有多少投资。
领上,
如果包不下剩下的股份,
我来包圆。
如果往大了做计划,
卢少你还真的必须投资啊。
龙卫东说道,
为什么?
奴才能猜到一点儿,
但是有些话自己呢,
却不方便说。
我的卢少啊,
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啊?
韩卫东搓搓手掌,
继续说道。
投资越大,
越需要主心骨。
如果是三两辆小巴,
也许几家合伙就买了,
当成小买卖,
但如果真的弄成规模化的公司,
那一定需要有一家强势资本做后台保障的。
郑光荣在旁边点了点头说,
啊,
这家小巴公司啊,
你还真的需要注入股权。
而且股权不能太低,
有这么一个利益结合体,
你以后在岭上也好说话,
这是其一。
其二呢,
如果仅靠巴士公司自己的盈利能力啊,
猴年马月才能将岭下到油塘到将军澳的公路重新修整一遍呢,
这些公路不修整,
小巴公司永远发展不起来。
因此啊,
那两条公路的修整肯定还需要你来投资。
你不会再次做大善人,
帮他们修好吧?
见卢灿尴尬地挠头,
郑光荣笑着说,
喏,
你的表情告诉我,
你不愿意做冤大头,
那么你修路所投入的资本呢?
完全可以折算到这家巴士公司的股份中啊。
这样啊,
你自己能在岭上有了话语权,
同时啊,
也能给巴士公司其他股东看到切实可行的发展计划。
话说得很痛快,
可要承担后果时很痛苦啊,
卢灿不得不再次核算自己的腰包啊。
欧洲之行呢,
将他在缅甸赚来的积蓄基本呢花费一空。
至于说霍克森钱币宝藏的回款,
最快也得要9月份等到威尼斯出第一批货后才能拿得到。
这次呢,
来调景岭收货,
还是纳徳轩参加珠宝展,
订货馆中属于他的分红,
他以设计师和赌石师傅能从纳徳轩拿到一定比例的利润分红。
这次纳徳轩参加巴黎珠宝展,
一共拿到680多万美元的。
预付款的订单。
仅这笔分红就拿到68万美元。
不过,
这68万美元折合港纸也不过450万左右。
今天一下子花出去了200万。
现在呀,
他的兜中呢,
只不过剩下了区区250万了。
这两条公路估计重新修整需要多少话费?
他皱着眉头,
抬头问旁边一直不说话的温嘉铭。
码头到岭上的5km山路是他负责的。
温嘉铭对这两条路很是熟悉,
随口报来。
码头到岭上的公路啊,
5km多点60人,
一共用了26天时间修完,
工资材料费用花费是19万港币。
油塘到魏家村足有23km,
这条路啊,
宽敞一些,
修整起来呢,
反而容易一点,
如果工人100,
差不多在两个月能拓宽和填平。
费用啊,
估计在60万到70万之间。
将军澳到魏家村这条路窄,
虽然只有15km,
但是很多路面需要拓宽,
工程量大,
100人需要3个月,
花费恐怕不低于80万。
卢灿摸摸眉心,
80万,
70万,
修路就得花去150万。
但好在呀,
修路呢,
是个持续的过程,
可以呢,
一笔一笔注资。
等到了9月份,
自己的手头肯定会宽松很多了。
腰包中的资金应付前期投资还是可以的。
拍一拍桌子。
干。
他说张国怡不是经理吗?
您辛苦一趟,
稍后去和他商量商量,
把小巴公司筹建资金、
股份划分都做出来,
这修路的150万我出了,
作为巴士公司属于我的股份投资。
谭卫东对这件事儿呢非常热心,
马上站起来,
行,
我现在就去找他,
把所需要的投资成本核算出来。
等谭卫东离开,
卢灿又对温嘉铭笑着说道。
二哥,
外粗内细啊,
这工程建设这块理得挺顺,
要不你也去找找那帮修码头到岭上的那帮人,
问问他们愿不愿意承接这两条路的修整工程,
如果愿意,
这两条的修建还是你负责,
哎,
我这就去。
温嘉铭刚才就在琢磨这件事儿,
能在岭上有威望,
还不是因为瓷厂基建工程的用工权吗?
多少人家希望能挤进去?
赚点活钱,
这两个工程啊,
如果还能继续负责,
他在岭上的权威算是彻底巩固了。
郑光荣一直没有说话。
这两年呢,
他算是看着卢灿成长的,
尤其呢,
是处理事务的能力增长的速度相当的快。
这让他很欣慰,
但是同时呢,
又有了一点失落。
卢家再度出现了一个顶梁柱的男人。
他见温嘉铭也离开,
正想开口询问卢灿与田乐群的事情,
温碧璃的出现让他的话再度的憋回到了肚子里面去。
卢少,
有一位阿公着两件瓷器在门口说,
要见你呢,
瓷器。
卢灿惊喜地站起身来。
啊,
你的200万终于听到回响了。
郑光荣也站起来,
两个人往门口走去。
哈哈,
卢灿的200万购买一幅帛书,
终于带来了今天的第一桩福利。
两个人呢?
都没有料到这仅仅只是个开始。
从下午2点多一直到深夜,
这栋小洋楼的客人络绎不绝。
卢灿劳累并快乐着。
只不过,
他的腰包再度变得瘪瘪的了。
或许啊,
是200万的影响,
这些人很少有和他还价的。
价格低的不过是有些沮丧,
卖价高的满口称谢的离开。
一下午加晚上,
卢灿和胖子两个人接待了16拨客人。
收购瓷器11件。
明清瓷器居多,
卢灿挑出3件准备珍藏。
这3件瓷器啊,
分别是元代枢府窑双鹤玉壶春瓶,
明代宣德窑宝石红葵花大盘,
官窑雪花蓝釉钵。
在卢灿的收藏中啊,
它们并非最珍惜,
但是很有时代及窑口的代表性。
至于呢,
其余8件呢,
卢灿准备送去做首拍拍品,
胖瘦头陀一定会非常的高兴了。
数量排在第二位的是字画,
一共7幅,
其中啊,
最珍贵的是浙派山水首席画师戴进的秋江独钓图。
绢本,
浅设色,
纵为83公分,
横为60公分,
前有关西后裔的云印为明代大臣杨荣藏印。
旁边呢,
是清代王士禛的鉴赏印,
渔洋老叟。
同册还有清代王士禛的数行题诗,
题秋江独钓图。
一蓑一笠一扁舟,
一丈丝纶一寸钩,
一曲高歌一樽酒,
一人独钓一江秋,
这幅画真品呢。
除此之外啊,
还有金银珠宝首饰6件,
这些呢,
都是普通的珠宝,
倒是可以重新的清洗,
送进大特轩,
换点儿利润回来。
卢灿收拾好这些物品,
正想好好洗个澡休息一晚上,
担任前院守卫的温嘉铭神色怪异的走进来,
低声的对卢灿说道。
路上,
外面有人自称是您舅舅,
要见你。
辉舅来了,
他来干嘛?
卢灿顾不得洗澡,
将大浴巾搭在脖子上,
和郑光荣做了个手势,
就匆匆去了前院。
郑光荣看着卢灿的背影,
张嘴想说点什么,
却又无法开口。
他们是甥舅关系,
没理由。
卢家与葛家的关系很是复杂,
比明面上双方都不满意的姻亲关系似乎还要复杂。
具体为什么呢?
郑胖子也不是太清楚,
当年只听卢平一次酒后聊过两句,
应该是卢家在来港之前,
与葛肇煌所负责的KMT情报机构有关。
尽管葛娅与卢平最后成婚,
但是婚礼低调的少有人知。
卢嘉锡虽然认了这个媳妇儿,
但是从来不和葛肇煌的后人来往。
也没见卢灿的外公葛志雄和舅舅葛辉去过卢家,
这件事情最终还是需要卢灿自己呢去解决。
郑胖子没想着,
见葛辉摇摇头,
转身上楼。
在二楼走廊阴影处,
郑胖子朝下看了一眼,
卢灿陪着一位中年瘦高男子走进小院子,
院门口人影绰绰,
还有几位没进来。
葛辉与阿灿神情颇为亲密。
阿占呐,
这岭内人家都眼巴巴的想着离开,
你怎么跑到这里买房子啊?
那个瘦高个儿的男子还手借助灯光打量着这栋房子说道。
葛辉今年40出头,
他是数字K创始人葛肇煌的长孙。
卢灿母亲葛娅的嫡亲哥哥,
长相很文秀,
偏瘦的身材,
眉宇间与卢灿有着两三分的神似。
嗨,
我这是瞎胡闹,
在鱼湾那边圈了块地,
准备建个小窑厂,
烧点碗碟杯盏的。
当时刚好谭家卖房子,
见着房子不错,
就买下来了。
卢灿这话并非全实,
不过是个好借口啊。
那地方能建窑口?
葛辉呀,
似乎有点怀疑,
扭头问道,
大舅怎么关心这事儿?
卢灿笑着问道,
同时伸手拉开客厅的门,
将他迎了进去。
不是我关心呢,
是有些人关心呢。
葛辉的语调有些奇怪,
卢灿也没着急询问,
既然舅舅来了,
这原因呢,
肯定会说明的。
自己找了个沙发坐了下来,
葛辉拍拍座位,
示意卢灿坐到自己的身边。
等他坐下,
又伸手摸摸卢灿的后脑勺,
感慨说道。
真快呀,
转眼间就成比我还高的小伙子了。
这句话呀,
满满的真情实意呀。
睡在右侧厢房的温碧璃被哥哥叫醒,
揉着惺忪的睡眼向客厅探头说道,
卢少,
要喝点什么?
葛辉扭头看了看温碧璃,
向奴才问道,
这是?
岭下魏家村的温家六妹,
帮我照顾这栋屋子。
奴才挠挠头,
这话解释出去啊,
没人信呢。
还真是大了。
葛辉的感慨有些暧昧啊。
他对门口的温碧璃挥挥手说。
给我来杯白水就行啊。
卢灿捧着水杯,
等候葛辉自己说出今晚的目的。
因为卢嘉锡老爷子的态度,
卢灿已经有些年头没和娘舅家走动了。
甥舅之间呢?
并非普通人家那样的亲密无间,
舅舅今晚来此,
难道是为了帮派的生计问题?
有这个想法呀,
还真不是卢灿的胡思乱想。
葛肇煌53年脑溢血去世,
卢灿外公葛志雄接替数字K的元老位。
可是啊,
数字K的统领方式与义安公司不同,
采用的是元老会。
所以啊,
在葛肇煌去世之后,
葛志雄的能力并不能服众,
数字K16位元老各有人马,
很快呀,
分裂成36字堆,
葛志雄只是名义上的精神领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