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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集
祈先生
你要不要也弄一匹
祈善果断拒绝
且不说他不会背那段灵言
即便能用还成功了
效果跟沈小郎君的未必一样
最重要的是
骡子长得再好看也只是骡子
我不骑
那要不要一块骑
沈棠抬手遮着眼前
挡住刺眼的日头
提供另一个建议
祈善再次拒绝
我哪怕是走断腿也不会骑这匹一脸蠢相的骡子
沈棠耸了耸肩
也不勉强
有了代步的低配跑车骡子
她的脚终于得到了解放
路过一株不知名酷似芭蕉树的树木
骡背上的她弯腰歪身
伸手折下两片
一片抗在肩头遮阳
一片递出去挡在祈善头顶
祈先生
头顶阳光被遮
祈善眉言扭头
沈棠将那片叶子丢给他
接着
看沈棠怕阳光的架势
他无奈笑笑
好男儿何惧此苦
我不是去
但老话说得好
一白遮百丑
晒黑了肤色不匀称
有损美感
二人行了几个时辰才看到人烟
年年干旱与战争
钱家村不剩几户人家
整个村子看不到几张年轻面孔
只有年长老人和不谙世事的幼童
骤然来了两张陌生面孔
消息从村头飞到村尾
不时有顽童在村正家张望
祈善有事要去找村正
一回来就听到沈腾与几个顽童玩闹的笑声
两方人马在打仗
一个小童穿着一身浆洗到发白的衣裳
骑在雪白的骡子背上
手持着一根枯树枝当长枪
瞧着气势汹汹
沈九郎君则徒步持棍迎敌
二人你一来我一往
交锋不断
打得不可开交
其他孩童作为兵卒在一旁紧张观战
时不时鼓掌大呼将军厉害
一开始还以为沈棠就是玩心大发
毕竟沈小郎君也只是十一二岁的少年郎
即便受了发配的苦
本质还是顽劣多动的
看了会儿才发现那名陌生小童也有点意思
他问存折
这名孩童叫什么
是村中那户人家的
不是村里的孩子
不是
听说是大户人家的孩子
只是打小就有恶疾
住在附近庄子里养病
这说是养病
实则就是被人抛弃了
下人伺候当然不会尽心
瞧着很是可怜呐
经常偷偷跑出来与村中孩童玩耍
一般都是胡玩到天黑
庄子下人才会过来将他们接回去
祈善被勾起了些许好奇心
恶疾
何处有疾
村正
看了眼满面喜色的孩童
小心指指自己的脑子
呃
听说是脑疾
说白了就是个傻子
祈善微微诧异
正欲开口
却听几个孩童爆发出响亮的欢呼声
原来那名孩童一枪虚晃骗过沈腾
戳中她保护的主公
不争不偏
正中主公脑门
按照游戏规则
他赢了
看看一命呜呼的主公
沈腾只得无奈摊了摊手
丢下武器投降
啊
我输了
赢家能获得战利品
所谓的战利品便是拇指大小的饴糖
她拉开腰间佩囊的口袋
掏出一把无聊制作的饴糖
一人一颗分了出去
这叫犒赏三军
而立下大功劳的主将
那名稳稳骑着骡子
挥枪颇有风范的孩童独得三颗
其他孩子迫不及待将饴糖放入口中
唯独那个孩子没有
呆呆捧着饴糖也不知道吃
这呆傻的模样
跟他骑在骡子背上打仗时的意气风发完全不同
不吃吗
沈棠蹲下来问孩童
孩童摇了摇头
他看着手中的饴糖
犹豫了会儿
捡起其中一颗递给沈棠
目光炯炯地看着她
似乎在期待什么
你喂我 嗯
吃
沈棠也不嫌弃小孩子小手脏
张口吃下他递来的饴糖
笑着弯起眸子
呀
真甜
你也尝尝
孩童见状才低头捡起另一颗含进嘴里
最后一颗放回腰间褪了色的佩囊
佩囊沉甸甸的
沈棠借着视角优势
隐约看到里面装着一块精致的虎头玉璧
玉璧还刻着小小的篆字
其他孩童心满意足回家
唯独这个衣裳浆洗到褪色的孩子留下来
被村正领去正屋等着
夏日的天极其善变
天色刚黑没多久
黑沉的天幕便倒灌下大雨
电闪雷鸣
狂风呼啸
沈棠正挑灯夜读狂记言灵
这时大门被人砰砰拍响
外头正下着滂沱大雨
天地几乎连成一线
时不时还有电闪雷鸣伴走其扇合一睡下没多会儿
便被这阵嘈杂敲门声唤醒
睁眼起身整理衣襟
正要穿着木屐要去开门
沈棠先他一步开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