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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界独尊作者黎天,
播音神龙。
尘儿,
我决定今晚举办一个私宴,
请一些交好的诸侯前来赴宴,
让他们也代为宣传一下,
广泛征集人才。
单单是一个江瀚领,
一下子要找到8个六脉真气的后起之秀,
却是难度挺大的。
单单找8个拥有这等武学天赋的少年人,
其实不难,
但是招纳亲随不单单是实力天赋的问题,
还得考虑心性、
意愿、
办事能力等等诸多问题,
这些因素加在一起考虑,
却就不太好找了。
请一些世代交好的诸侯,
在各自的地盘广泛宣传一下,
倒是不失为一条很好的渠道。
江尘也不反对,
反正现在需要渠道越多越好,
至于招什么样的人,
靠谱不靠谱,
依然还得他江尘说了算。
当晚江瀚侯举办宴席,
请了七八个。
关系算是很铁的交好诸侯赴宴,
诸侯之间彼此往来密切,
性格投合也是常有的事。
就算知道龙腾侯与江瀚侯关系不好,
但是也影响不了他们之间的交情,
毕竟诸侯之间矛盾多的很,
未必你龙腾侯就能一手遮天。
再说江家的局势云遮雾绕,
很多人都是看不明白,
一向纨绔的江尘居然一鸣惊人,
连续做出了许多惊人之举,
很多人都甚至怀疑这江瀚侯父子是不是早有野心,
故意隐藏实力,
为的就是不引起注意力,
其目的就是直指四大诸侯位置的。
而这次江尘选择一品任务,
也是印证了各方的猜测,
所以江瀚侯召唤,
别说之前有交情,
就算没交情也不会公然拂了江枫的面子。
宴席一散,
江尘要招纳亲卫的交情便跟着传开了。
不得不说,
在王都,
消息传布的速度远比江尘想象的要快很多,
随之而来的连锁反应也是速度极快。
第二天一大早,
便有大人物来找江尘了,
首先到来的便是乔白石师尊弟子在凡俗有两个宗族,
侄儿是孪生兄弟,
一直都在家族中修炼,
偶尔得我指点几下,
有我的灵药帮忙,
如今17岁,
倒也修炼到了六脉真气,
让他们在当地呆着,
也无非是浪费大好年华。
白石听闻师尊要招纳。
亲卫,
所以江尘听明白了,
瞧白石这是向他推荐人选呐,
孪生兄弟,
这倒是不错,
难得白石你有这份心思,
你这两个侄儿,
我便留两个名额给他们,
你给他们一封书信,
让他们去江瀚领与我会合。
白石闻言大喜,
说是宗族侄儿。
实际上,
乔白石与那个宗族嫂嫂关系暧昧,
年轻的时候办了不少荒唐事儿。
这两个侄儿与乔白石的关系名为叔侄,
实际上乔白石是当成儿子一般看待的,
他有心提拔这两个侄子,
奈何这两货对灵药生意没有丝毫兴趣,
只想练好一身武艺,
将来投靠王侯之家,
******。
乔白石推荐的人,
江尘还是放心的,
至少忠诚可靠上绝对不会出问题。
乔白石走了之后,
勾玉公主又来了,
而她竟然也是来向江尘推荐名额的。
江尘,
我向你保举一人,
是我第一任武道老师的嫡孙,
如今家道落魄,
但是人却是非常忠厚的一个人。
勾玉公主也是开门见山。
王都青羊巷。
清晨的阳光洒入院子里,
一个粗布麻衫的少年正挥汗如雨地修炼一套刀技。
这个宅院十分宽敞,
那朱漆大门,
高大的院墙,
宽敞的布局,
无一不昭显着这宅院曾经的富贵和繁华。
只是如今那大门的朱漆在岁月的冲刷下已经掉了不少,
显得有点斑驳凌乱。
而高大的围墙也有些破烂,
缺口似乎也无法阻挡外头的风雨。
而内部宽敞的布局也显得空空荡荡,
已经找不到什么像样的家具。
不管这宅院曾经有多么的显赫富贵,
如今住在这里的主人绝对是落魄了,
每一个细节都证明着这一点。
只是,
这院子里的少年似乎并不愿意接受这残酷的现实。
在一种振兴家道的情绪鼓舞下,
他修炼的极为拼命。
这套刀技,
他每天闻鸡起舞,
已经足足练了8年之多。
他别无选择,
似乎是想通过手里的这把刀,
找回失落的辉煌,
找回这个宅院曾有的显赫。
砰咣当当当当当。
朱漆大门被一把撞开,
一群如狼似虎的恶仆簇拥着一个20多岁的青年冲了进来。
郭进,
你倒沉得住气,
还有心情练武,
今天是最后期限,
这宅院你是让还是不让?
这青年笑容阴鸷,
口气却是一副完全吃定练刀少年的样子。
少年郭进停了下来,
将刀扛在肩上,
冷冷道,
哼,
姓周的,
这宅院是我先祖传下来的,
是我郭家的荣耀,
别的什么都可以谈,
想让我出卖祖宅,
你还是死了这条心,
不肯。
周姓青年却是阴测测笑道,
那咱们就明码算账,
去年你到我钱庄借款一万两,
到如今正好一年了,
连本带利,
你要还一万五千两,
要么即刻还钱,
要么我立即申告官府查封你这宅院。
别怪我周坦不告诉你,
到了官府里头,
连皮带骨头吃进去,
剩给你的就不多了。
我周坦现在给你出价八万两银子,
到了官府那儿,
最后落到你手上的有个万儿八千,
就算你郭家祖坟冒青烟了。
这周坦乃是王都最大票号的少东家,
白道黑道都有门路,
他看上这个宅院,
不管是通过官府亦或是其他手段对付这个无依无靠、
家道中衰的少年人,
他自忖是十拿九稳的。
少年,
郭进只是摇头,
周坦,
你要杀要剐都可以,
要这宅院,
要我出卖祖宗绝对不行,
出卖祖宗,
周坦饶有意味地笑了笑,
你想多了,
也就你少年人不懂事,
就你父亲那臭名远扬的逃兵,
你还还意思提祖宗?
换作我早就离开王都,
找个穷乡僻壤躲起来了。
逃兵。
这个字眼仿佛电一般,
让得少年郭进全身微微一抽。
原本还比较克制的眼中突然射出一股如同野兽发狂般的杀意,
周坦,
刚才的话你再说一遍试试。
抓着刀柄的手轻轻颤抖着。
郭进的眼中透着一股可怕的猩红,
仿佛随时要跳上前跟周坦拼命。
父亲在郭进心里是绝对不可碰触的禁区,
哼,
说不说王都的口碑在那里,
你不让说,
难道能堵住天下人的悠悠之口?
周坦对郭进的发狠显然并不怎么在意。
只是他此来是为了谋夺宅院,
倒不想拼个你死我活。
**,
统统都是**,
我说过,
我父亲不是逃兵,
他不是逃兵,
谁敢说他是逃兵,
我跟谁拼命?
周坦,
你再说一句试试。
脖子上的青筋条条绽起,
少年咆哮着,
一张黑脸憋得通红,
显然是愤怒到了极点。
周坦面色一沉,
郭进,
你父亲的事我没兴趣关注,
我今天来是给你下最后通牒的,
要么宅院转让给我,
要么我通过官府来抄你的家,
你只要这两个选择。
别以为摆出一副拼命的样子就能唬倒我,
别说你祖上那点富贵已经没有了,
就算还在那又如何?
我周坦看得上你的宅院,
那是你郭家的面子,
换作别个倒求本少爷收下你这宅院,
本少爷还未必乐意笑纳。
孩儿们准备一下,
这姓郭的如果不识趣,
就将他一老一小乱棒打出去,
别留手打死了,
拉出去喂狗。
这周坦的耐性显然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了。
手下那群恶仆听到主子这般下令,
都是摩拳擦掌,
不怀好意地朝郭进欺压过去。
郭进一扬钢刀,
咆哮道,
谁敢上来谁先死。
周坦冷哼道,
姓郭的,
看来你是不见黄河不死心呐,
给我上,
打死了算我的,
便在这时,
大门外忽然响起一道刺耳的鼓掌声,
接着有人啧啧笑道,
青天白日下,
入室杀人,
这还是东方王国的天下吗?
这一幕却是出乎周坦的意料之外。
他想不到这青羊巷竟然有人敢管他周家的闲事,
这是嫌命长吗?
你是谁?
我周氏票号和借债人之间的债务纠纷,
关你屁事?
周坦显然是在王都横行惯了的,
本来是不关我的事,
不过现在却关我的事了。
一个少年人带着自信从容的微笑,
星眸微动,
带着四名属下不慌不忙地踱步进来,
来人自然是江瀚侯府的小侯爷江尘。
哗啦啦,
周家的这票恶仆立即围成一圈,
把江尘和胜字营四随送给围住了。
江尘无视那些明晃晃的******,
而是好整以暇地瞥了周坦一眼,
他欠了你多少钱?
周坦冷笑,
关你什么事?
现在不是钱不钱的问题。
而是他以宅院做抵押,
逾期不还,
我是来收这宅院的,
阁下什么来头?
我劝你还是少管这闲事,
有些闲事你管不,
有些人你也惹不起哦。
江尘笑了,
听你这口气,
似乎很了不起啊。
哼,
我周家票号在整个王国那都是有数的存在,
你是什么人?
你父亲是谁?
为官还是为商?
江尘直接无视这周坦的存在,
而是转头问郭进。
你姓郭?
郭进见有人横插一杠,
也是觉得意外,
见这人颇有庇佑自己的意思,
倒也诚实地点了点头。
你祖父是郭顺郭太傅?
郭进听到祖父的名字,
胸膛也是一挺,
眼中流淌过一丝骄傲之色,
郭家的祖上,
那也是有能人的,
也曾富贵过的。
好,
你欠了周家票号多少钱?
江尘又问。
原先是借了一万两给我母亲治病,
利滚利,
如今连本带利是15000两。
说到这如山一般沉重的债务,
郭进也是有些黯然。
15000两。
江尘点了点头,
对身旁的胜一道,
圣医,
点一万五千两银子给他们。
胜字营四兄弟这段时间跟随江尘,
见识了江尘的各种神奇,
如今与江尘也是建立了较为深刻的主从关系。
再也不是最初那种完成任务一般的关系。
一万五千两银票被点了出来,
胜一直接递到了周坦面前。
数一数吧,
这钱我家少爷替他还了,
以后休要到这里聒噪。
胜一是军人出身,
自有一股逼人的气度,
往前一站,
便让周坦心头一紧。
眼睛盯着江尘,
越发觉得这少年人来头似乎不小。
不过,
周坦从小到大可没怕过谁。
却不去接这银票,
而是阴阳怪气地笑道,
本公子似乎说的很清楚了,
他是逾期不还,
如今我要的是宅院,
不是银子。
逾期你可有证据?
江尘倒也不怒,
周坦一摆手,
便有手下人将借据拿了出来。
这张借据果然有各种陷阱,
还有郭进的画押签字。
江尘顺手一搓,
直接将这借据撕成碎片,
现在还有么?
这一举动却是让得周坦完全猝不及防,
他没料到这看似气度不凡的少年人,
竟然会突然耍赖毁灭证据。
一向都是他周坦对别人黑吃黑,
没想到今日居然被人家黑吃黑了。
你,
你这是找死。
周坦火气一下子蹿了上来。
江尘头也不回,
往庭院里头走去,
语气淡淡,
胜因银票带人一起丢出去,
胜字营四兄弟那都是高阶真气境,
又都是久经杀场的强者,
对付这些恶仆,
那自然是手到擒来,
几个起落便将主仆几人全部丢到大门外,
一万五千两银票顺手一丢。
我家小侯爷是讲道理的人,
银子你们拿去,
还想闹事的话,
自己掂量吧。
看着胜字营四兄弟如狼似虎,
将周家的恶仆打得七零八落,
少年郭进心头是五味杂陈。
一方面他很感激这群人雪中送炭,
气度不凡、
凶神恶煞的周家人在这批人眼前完全横不起来。
另一方面,
心头又是惴惴不安,
不知道这群来历不明的人到底是什么意图,
尤其是目光看着江尘走进去的背影,
心里更是升起一丝异样的情绪。
同样是少年人,
这才是贵族气度,
这才是强者手段。
我郭靖一定要像他一样******,
让这些强权恶霸见到我就绕圈走。
江尘是个自来熟,
进了江家内院,
却见堂前供着郭氏历代先人的牌位。
见此情景,
江尘上前拈香点燃,
虔诚地拜了几拜,
又插入香炉中。
见到香炉的案几上有些灰尘,
江尘顺手挥起袖子扫了扫。
这么一个普通的礼节,
几个普通的动作,
却是让郭进心头滚烫一般发热,
嗓子眼儿似乎有一种情绪堵住了一般,
让他有一种感动欲哭的感觉。
不管对方有什么来意,
不管对方有什么意图,
这几个动作却都赢得了郭进最大的好感,
也让郭进的防线渐渐撤掉了一些。
想不到郭顺、
郭太傅仙游不过十几年,
郭家便凋落至斯,
当真是造化弄人,
天道不公。
江尘轻轻一叹,
郭进听到此言,
肩膀不争气地一抖,
那黑漆漆的眼珠已经不可抑制地滚出泪珠来,
阁下,
郭靖,
开门见山吧,
我是江瀚侯府的小侯爷江尘,
江尘,
你是那个在祭天大典**的江尘,
郭进着实一愣,
随即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
我,
我,
我说错了,
应该是说在龙腾侯府大骂各路权贵的江尘。
江尘大笑,
好的坏的都被你说中了。
不错,
我就是那个江尘。
郭进心里一宽,
知道对方的身份,
他心里的防线又消失了不少,
只是一时间却不知道说什么。
见江尘焚香拜祭自己的祖宗,
郭进嗫嚅道,
乡小侯,
整个王都都说我父亲是逃兵,
是王国的耻辱,
你为什么为什么要祭祀他?
谣言止于智者,
有些事要么是别有用心,
要么是脑袋愚钝。
你父亲血战而回,
带回重要情报,
是王国的功臣,
我从勾玉公主那里早已知悉,
这也是我今天来找你的原因。
这种评价,
郭进从来没从别人口中听到过。
此刻听到江尘这般说,
先是一呆,
随即嚎啕大哭,
扑向父亲的灵位。
父亲,
您听到了吗?
江小侯仗义执言,
他说,
你是王国的功臣,
认可了你的功劳,
您在天之灵,
能听到吗?
说到此处,
郭进已是泪珠滚滚,
哽咽难语了。
显然,
逃兵、
亡国、
耻辱这些评价,
让郭进从小到大承担了太多本不该属于他的负担。
他勤苦修炼,
却处处碰壁,
走到哪里,
别人一听他的出身,
便会来一句,
就是那个王国耻辱的儿子吗?
背负着这个骂名,
郭进熬过了童年,
熬到了少年。
世人的非议轻贱,
让他越发的封闭,
越发的苦闷。
他的人生,
除非与他相依为命的母亲外,
几乎只剩下手里的这柄钢刀。
然而,
世人的轻贱却没有让他自轻自贱,
他不服,
他要凭借手中的刀向世人证明,
他郭家绝不是王国的耻辱。
可是直到如今,
郭进还是找不到出头的机会。
没有任何一家权贵愿意给他这个机会证明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