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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嗯
欢迎来到知行小酒馆
这是一档有知有型出品的播客节目
我们关注投资
更关注怎样更好的生活
我是羽白
今天做客小酒馆的
是我在刚开始做播客就很想请来的一位嘉宾
这个人太有意思了
也是我的榜样
但他的朋友圈背景是一张自己写的毛笔字
写着拒绝所有讲座
研讨会 访谈
切碎时间就是谋财害命
让我一直没有勇气邀请
这个人就是艺术家求职杰
邱志杰是中国当代艺术的重要代表人物之一
他的作品涵盖装置
影像
行为艺术等多种形式
他曾经多次参加威尼斯双年展等国际重要展览
并且在全球范围内多次举办个展
那邱志杰不仅是一位杰出的艺术家
他还是策展人
教育家和写作者
这三个身份可不是随便编的后缀
在邱志杰的工作室里
贴着他的全年工作计划
每一年
他要做十几个展览
写十几本书
再做十几二十个项目
更不用说
去年他还拥有了新身份
那就是天津美院的院长
从此
他开始了自己的小红书制校
在小红书上回应学生提出的一切学校问题
为什么要狠抓论文质量
凌晨三点晒自己如何批改论文
向学生们汇报澡堂食堂修好了
大家可以用了
并且向学生们道歉工地施工影响了大家休息等等等等
可以说
他的生活和工作方式
和我们大众印象中的艺术家不说一模一样
可以说是毫不相关
甚至
他可能更像一位科学家
五年前我采访他的时候
他已经在和国内最前沿的人工智能科学家合作了
现在更是和脑科学以及生物医学领域的各种专家机构合作
就在前不久
他还在天津美院成立了人工智能艺术学院
也正是因为如此
这一次我们聊的关于艺术
又远远不只是艺术
艺术究竟是什么
艺术创作没有灵感该怎么办
一个人如何才能找到自我
发现自己的天赋
为什么一个艺术家当了美院院长之后要在小红书上志效呢
他又是怎么看待现在的艺术教育的
我们聊的很过瘾
希望你也会喜欢
特别开心
时隔多年
又跟邱老师坐在一起聊天了
因为我做播客也做了好几年嘛
我们播客的成绩还可以
所以之前一直都会有人来问我
说 哎
你们找选题会不会很难啊
灵感枯竭了怎么办
你们怎么做到周更的
然后那个时候我脑海里就蹦出了一句话
我说
我之前听过一句话
是职业选手不需要灵感
对
就是专业的选手都是靠日常训练
只有业余选手靠灵感
但我一直想不起来在哪儿听的
后来去年年终的时候
看你就是在天美做的那个毕业演讲
我然后又翻回去找我们俩聊天的那个稿子
我才发现说
原来是您说的
就你五年前说的那句话
真的影响了我很多
嗯嗯嗯嗯
太好了
就每次别人问
我就说
你不要纠结这个事情
你要是真的把它当成洗脸刷牙一样的事情
而且它会长啊
对 我
我现在只有时间不够用
哪会有灵感估觉
因为你去做一件事情
你真的做透了
呃
你有一套方法
你把它铺开来了
铺开来了
你就会发觉
为了把这个问题弄明白
你还得把那个问题弄明白
为了把那个问题弄明白
你还得把另外四个问题弄明白
为了弄清楚那四个问题中的一个
你还得先弄清楚另外五个问题
怎么问题
他说
拔出萝卜带是你
所以它这个东西
你只要够认真
它就不存在着灵感空间
嗯 呃
只要追求深度
然后它东西都可以细的掰开来
每一个小东西都是一个完整的世界
所以
对你来说
现在就是一直都是处于时间不够用的状态
所以才有三十几本书还在等你写
对 一共有
我看了一下
其实有四十来本吧
嗯
因为第一次我们俩访谈的时候
我当时就问你的第一个问题是
大众对于艺术的误解
在你看来有哪些
啊
我记得有这个采访
对
然后当时你就说
其中一个就是大众会觉得艺术是关于灵感的
其实这个是一个误解
对
它是连在一起的一套东西
最大的误解是
艺术家有病
艺术家有病
对
这是最大的误解
当然
这个误解主要是由浪漫主义造成的
所以大家就无意中由于受浪漫主义的影响
就是认为艺术是需要天才的
天才是一种病嘛
那么灵感就是发病的时候嘛
然后紧接着就是波西米亚的艺术家的形象就建立起来的
他们必须穷困潦倒
然后他们性格都比较偏执
就是天天酗酒
对
有不同人情
紧接着就是只要不睡觉才有灵感
要酗酒才有灵感
而且不能像你这么高产
对
因为上帝不能永远在创造奇迹嘛
但其实只有这浪漫主义以来这三百年的艺术史
人家才这样想
嗯
再往前面推一点
你想象一下
达芬奇那个时代
丢了那个时代
一五零几年
丢了的师傅跟他说
哎
那个小鬼啊
今天接了个活
有个大客户来
他要订一张那个圣母纸
丢了说
不好意思
师傅
我最进的灵感是要画十二元
我不能画圣母
指他似乎估计就给一鞭子
嗯 毛病
有钱不挣
你说灵感个屁呀你达芬奇也一样
就是客户来了
说 来
我要画最后的晚餐
达芬在墙上
那个市政府找他
或者叫桥孔多的那个商人找他
说你画我老婆
达芬奇说不行
那个
我现在的灵感是要画画十字架上的耶稣
嗯
他就不可能挣到钱嘛
所以
自古以来
艺术独家接活
提供产品
卖他的产品
卖他的服务
他不能靠灵感啊
那灵感这个想法是
社会要富足到一定程度
能够养活一些人任性
但他也任性不了啊
那个伦勃朗
早期他就是像丢了
达芬奇他们那样画画
谁下什么订单
他就画什么
所以他可有钱呢
他买着阿姆斯特丹的CVD最贵的房子
里面堆满了世界各国殖民地的宝贝
但后来就膨胀了
就开始任性起来
天天画自己那张又老又丑的脸
不接订单
然后他最后穷得破产
他穷得老婆死了
他买不起墓地
只能跟人租墓地
然后他把自己同版画的那个板呢
都给抵押掉了
后来他只好又接了一个活
又挣了一笔钱
再把那些板给赎回来
但是
你是不是说
一个艺术家可以惨到这种程度
把自己版画的板都给卖掉
然后人家拿着狂印
那个时候就已经是资不抵债嘛
嗯
但是我觉得现在不只是艺术家
我觉得可能尤其是偏文科生嘛
因为我也本身也是文科生
大家也习惯了这种叙事
就是一直在思考
说我怎么样发现我的才能
我的天赋
然后呢
我去找一个可能我禀赋所在的这个领域去发挥它
包括很多人会说
我很喜欢艺术
我很喜欢写作
只是我还没有足够的条件
或者是灵感还没有来
我才没有开始写
ok
就感觉这个非常的普对
但其实这个都是业余闲校的想法
职业选手是规定自己
我每天早上八点到十点
我必须写作
嗯
然后其他时间我要阅读
职业选手都是这么干的
小说家会要求自己每天必须写三千字
要不然他是不可能写完一本长篇吗
你对自己有这样的纪律要求吗
那当然呢
你每天对自己的要求是啥
比如说
差不多每周得读两本书吧
嗯
每年要产出起码一千件作品吧
嗯
每年要千件书法
包 包括书法
像这
这样一一张
我 我 我知
那一千件也有点不多
不多吗
我如果坐在这里
不接受你的采访
我又写完二十张书法了
画画可能又画掉一张
像画那样
一张画可能就三个小时嘛
所以
我对自己的作品是有一个数量
而且是如果这几天都在上课
都在开会啊
我作品产出
我就会焦虑啊
我经常焦虑的是
我没办法把我的这种焦虑传染给学生啊
对
我就觉得呀
你们明明在读研究生
而且还耗称想当艺术家
你们作品数量这么少
一学期才两件
天哪
我之所以却每个月发我的那个工作清单
是为了卷我的学生们有被你成功感染到了吗
有些人有被卷
但是他们会给自己一个台阶
那是老邱
咱不是他
但其实不是这样的
比起达芬奇来
我们的创造力
我们的产量
都还不够嘛
所以
其实当时你毕业演讲
从开头我就觉得讲的特别好
因为当时你是说
如果做艺术
你考虑的是我有没有才华
嗯嗯
我有没有这个运气
如果你是思考这些问题
就完蛋了 嗯
你应该去关注的是
外界有什么需求
就是广阔天地
他们对于艺术有什么需求
有那么多的乡村
他们有一张壁画
对
有那么多的杂志
他的配图很难看
包括你说有很多科学家因为插图惨不忍睹
都上不了杂志
等等等等
其实有非常非常多心做的事情
对 对
然后有人会为你买单
你提供了这样的务务
自古以来
几万年来
艺术家都是这样做
都是国王让你来帮我画个天点画
对
市政府来让你帮我画个壁画
那个大商人乔孔多找你帮我老婆
蒙娜丽莎同学
我要讨好我老婆
你得帮我 是
古艺术家都是要接活
先有订单
嗯
先拿到定金才开始干活的
他不为灵感工作
为灵感工作啊
你为你的灵感工作
我为什么要买
当然
后来社会就变得很宽容
她欣赏某些人
嗯
为自己的灵感工作而产出的东西
或者说
他的灵感里面内在的包含社会的隐秘的需求
而不是直接来自某个具体的客户
对
所以这个时候呢
就是会有一些收藏家
代表整个社会在买单
这是后来建立起来的体制
但即使在今天
他依然是蛮直接
大量的那个艺术生产非常直接的
是来自直接的社会需求
就比如说刚才在电梯里
我就跟你说
山西某个县高速公路出口需要一个雕塑
这就是非常直接的需求
可能现在有些人会觉得说这个事情好像听起来不高级
你看
昂奇罗也挣这种钱啊
教皇叫他搞个坟墓
人家说那可是教皇
那对于一个年轻的屌丝来说
奶茶店老板让他画个壁画
奶茶店老板就是他的教皇啊
有道理 所以
大家放低身段的话
别中那些毒
说我要独有的灵感来画画
你不要妄想你在那里独自的摸索有多大价值
不可能
你觉得独自的摸索其实很难有价值
不会有
一定要是在一个真正有价值的知识的共同体里边
有价值的知识共同体
对
像爱因斯坦
在苏黎世专利局里面工作
可是他阅读的书是当时的知识界的最尖端的书
嗯
他关注的是普兰克以来的这个电磁学的核心问题
而且他也跟这些人交往啊
所以
天才总是成群的涌现嘛
那句腐话
我在我的公号上发过一篇文章
我觉得写的特好啊
哎
你还可以这么夸自己吗
可以啊
我有科学精神
我自己真好的时候
我就夸自己
自己不好的时候
我就骂自己
那你夸自己骂自己的比例有多少
夸自己的比例比较高了
因为确实做的不错
确实
而且心理健康嘛
对
因为老骂自己就是自我激励
自我赞美 对
然后就自我肯定
这个不是心理学上叫悦纳自我嘛
对
这是比较健康的心态嘛
虽然人有点烦是吧
没有 很可爱
然后我写了一篇文章
叫做参加一个伟大的课题组
我在西安美院带的一个博士跑来找我
然后说他想做什么
我说这个没价值
他说这是他真想做
我说你再真诚的想做
他也没价值
你要真诚的想要去研究一个已经过时的古老的问题
这个问题就没有价值
然后我就给他讲
说 说你梵
梵高不就是参加了一伟
伟大的课题组
梵
梵高的素描基本功又不好
嗯
你梵高却画个大卫
能跟玉红老师比吗
比不了吧
让他考央美基础部都过不了关的
考附中都考不上是吧
但是他来到巴黎混
他弟弟开画廊
他弟弟交往的这批人都是巴黎当时的学法
然后他就参加了一个最伟大的课题组
那个课题组的名字叫做
人类的绘画应该怎么应对摄影的挑
嗯
因为当时时影影出来了
所有的画家纷纷下岗了
有的画家去改稿摄影
有的画家开始画照片
另外一批画家在想着如何把绘画画的不像摄影
所 所这
这课课题组是当时人类艺术史最重大的课题
然后梵高在这个课题组里就
就混了一子课课题
他就跑去法国南部
自己研研开
开一个实验室
其实也跟这个知识共同体保持着交往
他开了一个梵高设计实验室嘛
然后他提交的那个结题报告叫做
学习东方艺术的主观色彩
嗯
以及用追逐点状的笔触来画主观色彩
表达主观情绪
从而应对摄影的挑战
这是他的子课题
他这个研究报告一发布
哎
获人类艺术进步特殊贡献奖
你这么一拆解
确实获得大师地位
然后每个艺术家其实都不是在做某个课题
嗯
比如说徐悲鸿他们的课题可能就是如何学习西方素描的光影调子来改造水墨画
那你今天如果你给自己设定的课题是如何把速写画的很帅很有动感
同时准确
这个就是一个考前班的课题
你现在再去问绘画如何应对摄影的条件这个事情
大家打了个哈欠
默默的走掉了
对
今天我如果提出的命题是绘画如何应对人工智能的挑战
人工智能天天在生图了
那你画家怎么办
如何画出一种AI永远干不出来的绘画
那我觉得这个画家是值得重视的
嗯
古格海姆就会想为他办展览
社展呢
就会关注他的探索
这是一定的
所以一个艺术家为自己选择我什么样的课题
很重要
他跟科学家一样的呀
所以
其实原来都是在做学术
我发现你用这个视角一拆解
路由很清晰
都是在做学术啊
那齐白石也是在做学术啊
啊
原来搞艺术其实就是在做学术
对啊
每个不同的时代
你环境在改变嘛
那社会对你的需求也不一样
有一个画家说
我现在我的命题是在应对人工智能挑战
而且我用我的实践拿出的确实可行的成果
嗯
我这个画一拿出来
大家说
这个AI是真画不出来
你这
这画就一定定人要收收
嗯嗯
有
美术馆的使命就是收藏你这样的东西
把它留在人类的精神发展史上和手艺发展史上
哦
你这样说我就明白了
就是可能有的时候会有一些我不知道
算是你们艺术圈内人嘛
就会觉得说这是在蹭热点
这是在赶潮流
但其实不是
这是在引导潮流啊
对
这是在作为一个当下的课题
对
这是在创造潮流啊
对 所以
这事真的跟灵感没关系
灵感会起作用
你在做这个课题的时候
苦思冥 你想
每天不停的画
积累到一定量
有一天他就画通了那个东西
是灵感 哦
但是靠灵感支撑不了你这个东西有价值
今天的这些人工智能科学家呀
物理学家啊
他们也是有灵感的
对
但首先是你这个课题得对
你在那个大铁锤先落地和小铁球先落地那件事情上
每天冒灵感有毛用啊
真的是非常有道理
就你那个课题
就不重要 嗯
那是你自己的小问题
那你愿意处理自己的小问题
当然可以
但是没人会问你买单嘛
对
包括你在那个演讲中也说
差异性其实没有那么重要
没有人会为你的差异性买单
对
但是建设性的差异
对
大家是愿意
对
而且你这个差异
比如说你的做法
确实跟别人不一样
大家都在拼算力
第四界搞出来一个
靠算法把算力搞得不重要
嗯
他不需要英伟达的那一套
对
这个差异就很有价值
对 所以
我们需要的是建设性的差异
而且是解决问题的差异
嗯 呃
那要不然每只小猪都有差异性吗
难道它因为不一样就有价值吗
大多数的不一样
没啥价值
嗯
但是我觉得
绝大部分人不愿意承认自己没有独特性
都已经够有独特性的
只是如何让独特性变成建设性嘛
你得对社会做出贡献
它才变成建设性的独特
否则是没意义的独特
没意义的独特遍地都是
每一片树
树叶都很独特
但是那大多数的树叶没啥建设性嘛
所以每个人也一样啊
每个人都很独特
就是人们愿意为你的独特买单
就是意味着你的独特是有用的
才会有人买单
那如何让你的独特有用呢
你的独特应该贡献以有价值的课题嘛
我在想
我们聊了这么久
听众可能会说
你们这是在聊艺术嘛
就完全没有条跟美相关的事情
就是在谈艺术啊
对
这个就是我们上一次聊的时候
你说大众对艺另外一个很大大的误
就
就是艺术关关于美的
对
就那个时候
你说
其实艺术不是关于美
它更像是在开玩笑
比谁更有才气
我们生活中会处理很多美的问题
哈 对
这个风景比较美
这个装修比较美
这个窗外的view比较美
这个女孩子比较美
但是你会发觉
现在的人连夸女孩子都不会夸了
啊
这姑娘好漂亮
漂亮在哪里
哎呀
就是好漂亮
这个山好好看啊
好看在哪里
就
就是好好看啊
好好看哪
就他词汇非常贫乏
就现在的人的品鉴能力下降了
对
而且尤其社交媒体时代
大家的词汇
很多人都会觉得自己的词汇变贫乏了
对啊
贴标签嘛
对啊
就是这个就美就完了
就对很多人来说
就世界上只有七种颜色
就是赤橙黄立青蓝紫
可是对我们来说
你要拿起一本色卡
嗯
里面有无数种千奇百怪的红
你有了这些名字
你就能够命名
能够命名
那你感受就变细了
嗯
那么我们今天说美这个词啊
其实暗中以为美是看着舒服
看着顺眼
对
其实不是啦
就是美学这个词啊
STK这个词在德语里面本来是感受力学
哦
就我们要进行的是感受力教育
就是我们能够感受这种云
是愁云惨淡
浮云来去
能够去感受那些东西
这时候就出现了一种东西呢
就是我们现在教育部也在搞美育竞论的行动
所有的学校都要搞美育
要竞润整个校园
嗯
浸润整个校园
对对对
社会上很多人在搞美育
但是大多数号称自己在搞美育的人
其实在搞的都是艺术教育
嗯
他们在教画画
教舞蹈
教书法
教音乐
把这个称之为美育
嗯
其实美育不等于艺术教育
就
艺术教育是美育的一个办法
艺术教育是为了培养艺术家
美育教育是培养有感受力的人
可能除了艺术教育
他们想不到别的方式去
对啊
但是美育就应该是教大家喝茶
这是美玉啊
这样呢 啊
这一喝 嗯
这是明前的龙井
一喝这个茶
有山野之气
一喝那个茶
有妙汤器
美育是这个东西
吃一顿好饭
那也算 对啊
吃好菜
看美景
看见一片水
会说
这片水是浩荡
你看太湖岛这一块
就有点浩荡了
刚才那块呢
过于飘渺
哎
这时候你对水就有感受力了
嗯
然后你的感受力变敏锐了
你的感受力发达了
我觉得这是美誉的目标
我在鼓浪屿做过一个工作坊
叫做那个看云工作坊
我就带着大家看云
然后看云
看山 看水 看树
听风
得有一堆这样的东西来
嗯
我看云的时候
不可能不借用
我要讲乱云飞渡
除了放一段录像之外
我最好是拿一张陆延少的话
我很难不用诗歌来从云
对
会讲一片浮云是此生
会讲乱云飞渡冷重胧
很难不讲到一说
但是呢
我还得讲科学
讲这个云是集于云
嗯
那个云是卷云
这个是成云
你才会对云的形态有认知
所以你得是科学教育加艺术教育
同时
它必然是生命教育
因为云这么好看的人都舍不得死了
嗯
一个人就是因为他的感性感受不到
不够充实嘛
所以以这里面觉得得有一种全新的教育
他目的不是培养艺术家
他培培养感受发达的人
嗯
我终于明白你为什么有这么多书要写了
确实得写啊
对呀
然后他都很重要
我都觉得他有社会价值
社会可急需的
嗯
是埋头干活就完了
啊
就包括去年看到你的那篇报道嘛
也是在写
因为二零零八年开始做的长江大桥的那个自杀计划
嗯嗯
就是阻止这些人在长江大桥上跳江自杀
嗯嗯嗯
就那篇文章看完
真的
触动还是非常大的
我的印象中
就是文章里就有说到
说您从那个时候
对生命教育其实就一直在有思考
对
该怎么样做更好的生命教育
包括您把他的血渍擦掉
自己割了手指
然后上面写
然后说特别疼
嗯 然后
以及想办法说通过
不管是那个公元五千年的倒计时钟
啊 对
还有一些其他的标语
让他们开始想一些很近的问题
我觉得那个项目真的非常非常的有社会价值
就那天
那个在大桥上救人的那个朋友
还给我发信息
呀呀
就反正我每年他缺钱的
我又给他钱
他们是每年诞节在南京会有一个聚会
嗯
被救下来的这些人
然后他说
邱老师你好过去的经验
一般冬天自杀的人很少
上周二有两个研究生外卖小哥相约搭桥
跳桥身亡
让人心痛 哎
心里千般痛
只有一双手
也只能尽力而已吧
太不容易了
所以
要必须从那个意识形态
从人想问题的方式入手
不是这么具体的
救不过来是吧
这个照理来说
是政府的职能
嗯 呃
我后来也让那个浦口区团委收编他这个机构
但总的来说
杯水车薪嘛
嗯 当然
尽力而为还是很有功德的
像这个城市
可能已经救了三百来个人了
但是你看他也很悲凉
很无助
但对我来说
我觉得我们必须从意识形态的根子上去解决问题
嗯
就是人不要这么任性
不要这么自我中心
不要这么迷恋成工学
对 这个也是
您当时毕业演讲中有讲嘛
就这个时代
特别迷信成功学
不 关键
他们的那个成功的定义很硬很狭窄嘛
成功的定义应该是多种的
而且 我觉得
人是应该追求成功的
嗯
只是你要追求更独特的成功
成功不是等着发饼呢
什么叫做等着发饼
世界上只有这么一块饼
大家要去抢
看你抢到多大的一口
不是这样的啊
成功是发明出一块新的病来
对
我们现在对成功的定义太狭窄了
就非常具体到开什么样的车
住什么样的房
对
你赚多少钱
对
非常具体到这样的东西
然后对失败者非常不宽容嘛
这样的一种意识形态
当然很容易把人逼上绝路
也就是说
我觉得
归根到底
还是人没有找到对的课题了
就是人是在做贡献
对他人有用的
然后才有价值的
他才有意义感
价值感 对
这叫做自我效能感和成就感嘛
所以要去外部去寻找自己能够贡献的机会
去发现社会的需求
所以
恰恰是人在付出的时候
才在获得嘛
因为现在狭义的成功学总是在想
我得到了什么
我才成功
对
我要是多付出了
我可能就输了
你看刚才那个救人的那个人
他一直在付出嘛
所以他其实是常有成就感的
他非常自信的一个
但是就像一个人
他就特别的快乐
对啊
他也没多少钱啊
嗯
但是他缺钱的
他就来跟我要
他理直气壮啊
对啊
谁敢不给他呀
也有道理
对啊
所以他其实活得神玩气足啊
他输出贡献
然后社会有责任向他输出尊重
我觉得
即使你是搞艺术的
你跟做科学的
跟送外卖的
跟当医生没有任何两样
艺术就是就是社会非常需要的一个职业
嗯
你艺术学院不能教孩子们说
你们应该为自己搞艺术
这等于告诉孩子们
社会不需要你们
对
社会不需要
你办这个学校干嘛呢
那就应该砍掉这个专业
社会不需要的专业
都应该砍掉啊
你就告诉孩子们说
你们要为自己搞艺术
在他们心中植入这样一种观念
就是在害人嘛
只有有才华的人才配当艺术家啊
对呀
这都是害人嘛
关键是
你进学校的时候没啥才华
我要告诉你们的是
你们进学校的时候没啥技能
对 没啥才华
等到你们毕业的时候
你们就比别人有技能
比别人有才华
因为我这里有套路可以教你
这是可以说的吗
教的是套路
当然了
这个套路就是谱啊
教的套路
这个人就变靠谱了
哦 靠谱
你没进过学校的人
他们就不靠谱嘛
因为他们没套路
他们靠灵感了
专业选手靠套路啊
学校就是教套路的地方啊
其实过去靠谱这个词是说那个开武馆的那些人啊
就那个人自己武功不行
他只能按照全谱去教
太靠谱
但是那个学院
它就是要教套路的
它就是一套技术活
嗯
学校写论文是个技术活
搞创作也是个技术
当然
很多由于三百年的浪漫主义的毒害
很多大学艺术学院的老师
他不会教创作
他只有手艺
油画该咋画
对
他也不好意思说我在教套路
我可好意思说了
我理直气壮
我就是应该教套路
而且我就是有一套套路
我昨天晚上还把这个套路给总结了一下
嗯 我说你 哎
大家想一想
射击击这个动作里面分成三个要素
嗯
一个要素是枪
一个要素是靶子
一个要素是子弹
是吧 嗯 好了
你要给枪响十种变体
ok 好了
这个枪可以是水枪
可以是一股气流嘛
那么你的子弹可以是啥
可以是纸团
嗯 我们上课
哪个学生打瞌睡
拿粉笔打过去
那个粉笔不就是个子弹吗
是
然后你那个把靶子
靶子可以是一个人的脑袋
可以是一个山洞
好了
你给枪响九种变体
给靶子想十种变体
给子弹响十种变体
然后呢
你就可以排列组合的
排列组合你可以有很多种嘛
你九种枪
九种子弹
就八十一种的
然后你就有七百二十种组合了
对
你像七百二十一种
肯定能挑出一种
非常神奇
比如说
你可以用一门炮
嗯
朝着一个正在旋转的地球仪
打出很多红色的箭头扎在上面
诸如此类的
嗯
这基础上都是可以做到的
对
艺术不就搞出来的吗
这就是套路啊
嗯
我把这个都已经写成公式了
学生都可以套用啊
那你掌握我这套办法的人
不需要灵感啊
对
我把它们都做成转盘啊
你要写剧本嘛
我就做一个转盘
第一圈是人物
第二圈是场所
第三圈是物品
是道具
道具四圈是人的动作
其实编剧本就不是很容易吗
它其实也是很多要素
你把它更好的排列组合
因为太阳底下没有新鲜事
对
所以你一定得熟悉套路
你才有机会去破套路
才有机会创新
但是艺术学院
一定是掌握套路的人最有能力破套路
嗯
所以我们就是要教套路啊
那当你的
不管是本科生啊
还是研究生
他们跟着你学习
可能对他们来说
最颠覆的是什么
这个算吗
算才当然算了
他们觉得这个太趣媚了嘛
对
原本觉得要学一些屠龙记
他们对艺术的这个觉得艺术好神秘
好很神圣
对的
这些东西这么趣媚啊
嗯
但是当他们外面去接个活
今天县委书记给他一个任务
明天他方案拿出十个出来
大家觉得太有才了
你们天津美院就是厉害哎
他就会尝到甜头啦
但有的人会装嘛
我装天才嘛
我昨天晚上很灵感大发
点出是的方案
对
其实他不会
就把我的转盘转了一下嘛
当然
西方的那些教育啊
好多是出大问题
他 他有
就因为谈灵感嘛
谈个性嘛
有一次
有个妈妈就带着女孩子来找我
女孩子脸色很难看
愁眉不展
在罗德岛设计学院读书
我说咋啦咋啦
他说他们老师跟他们说
搞艺术
要找到正正的自我
你一定要找到你真正的自我
以至于他不管做什么事情
都觉得这还不是我真正的自我
然后他就得了抑郁症
要命啊
嗯 我说
你板块做了多少张了啊
做了几十张呢
你腻了吗
没腻
还想做吗
还想做
可是我觉得再做下去
他不是真正的自我
做有啥价值啊
我说
如果你现在还想做这个
目前他就暂时还是你的自我
嗯
等到你一辈子都不腻
那么做板块就是你真正的自我
你要是逆了
变卦了
那也就是你这个自我变卦了
世界上没有真正的自我
自我不是一个矿
对
自我是一个塔
你要把这个塔给建起来
你今天装木柱
然后你第二层以上改钢柱子也没啥
第三层以上改玻璃也没啥
你的自我就成了个综合塔
自我是个后果
它不是一个矿场
对 哇
这个女孩子明白了
你来
**妈给我发一个信息
说邱老师感谢你
他一路上都在笑
然后有说有笑
他说我已经几年没见过他笑了
就是这个艺术教育
他能毁人给毁到这一种程度
太恐怖了
好离谱的老师
那老师也可能是无意的
但是他是弥漫在整个艺术圈的一种错的艺术理念
可是我在想啊
艺术圈应该很多人跟你意象不一致吧
那当然了
所以他们艺术没搞好吧
很多人艺术没搞好
都是天天在表现自我
所以他们整个课题是落后的吧
其实我是一个工程性的engineering
它不是矿场
大家就老把自我当做是真相
嗯
我得去发现真相
发现这个真相
找到这个真相
今天找到了
发现过两天
又不是
他翻译到
谈恋爱就变成真爱
然后找到真爱
每次一动心
都以为这就是真爱
过两天又反悔了
又说把下一个才是真爱
但是卷不动学生
让你很苦恼
还是有很很多人已经获益了啊
没必要对自己要求那么高吧
那么一下子救那么多人
那不成宗教了嘛
而且
有的时候
一个老师对你的影响
是要用很多年
对
不是立竿见影的
还是要更耐心一点呢
因为我去年印象特别深的一个是你的两场演讲
一场毕业典礼
一场开学典礼
另外就是你的小红书支校嘛
你在小红书上聊为什么要抓艺术生的论文
你晒对学生论文的批改
还有认真回复学生对学校的抱怨
那几条帖子都挺火的
尤其是论文那条
底下两派声音吵得很热烈
那个时候两派到了
围裙一出来
就差不多一边倒了
是
就是你去年给入学的新生每个人都送了一条围裙嘛
然后每一条围裙上面印着每个同学的名字
当时一出来
大家都很想要
尤其是已经毕业的学生
大家都觉得自己亏了
围裙一出来
他们说 天哪
十八年来
没有人跟我说过这种话
因为我最后说
给你们这条围裙
是为了告诉你们
你们是被尊重的啊
你们是被期待
然后就一群孩子们就眼泪哇哇的
对 嗯
我觉得两天演讲特别好
那个孩子们说我十八年来
没有人跟我说过我是被尊重的
我说你们乱讲
你们爸妈每天在跟你们说
你是被期待了
你是被尊重
你们这帮没有良心的狗东西啊
越这么说他们越爱我
哦 奇怪
但你对孩子们也都很好的
我是 我是 就是
孩子们还是要宠的
我自己也是被老师宠出来的
特别是艺术院校的孩子们
还是要让他们牛哄哄的自信
敢调皮捣蛋
敢乱想啊
还有
一定要去制造出这样的一种气氛出来
所以
一定要宠这帮学生
是我们条件不太好
宠的远远不够他们
天天
学生在那里投宿
宿舍不好啊
对
天天在小红书上抱怨
太冷啊
什么浴室有问题啊
我说他们也不太公平
其他学校有问题也很严重
只是其他学校校长不开小红书
对
然后我记得你就发一个小红书
说这个女浴室终于修好了
然后底下说
哎 这
这个修建过程程中噪音大大
睡不了觉
对对对对
确实是有很多东西是无卖的
你看那个食堂
那个食堂建了一个学期的都没建好
嗯
没建好其实是因为给钱给的不给力
但是这个就很对不起学生嘛
嗯
天天让学生吃外卖
我们临时那个乒乓球馆改成食堂
嗯
那学生不就没地方打乒乓球嘛
所以
其实是宠的远远不够的
嗯 不是
第一次听到一个院长说学生是用来宠的
我觉得还挺震撼的
我小时候就是被老师宠大的
我在浙江美院的时候
被宠的特别狠
嗯
因为我进校的时候就考了个第一名
就很显眼嘛
啊 然后 哎
我上美术室的课
那个洪再新老师放那种老式的幻灯片
咔哧咔哧
咔哧一下
就是打
我坐在第一排
这 齿吻 嗯 咔
下一个
这是啥
我儿子抖狗
嗯 我说
这个同学很厉害嘛
你以后不用来上课了
那我就再也没有去上过他的课
那我每个周末去他家
真当真啊
我懂 然了
他也是当真的
他就告诉你不用来上课了
然后他就给我他家的地址
我每个周末都去他家聊天
他给我看什么德国汉学家写给黄宾虹的信
说你看这样的小凯
中国人都要汉颜
哦
就是等于直接开小灶
好
然后到了期末考试
我给他打电话
洪老师
我睡过头了
忘了今天考试
没事
我已经给你记满分了
不用考
就当时的老浙江美院是这样宠孩子的
天哪
我感觉很难想象在现在
然后有一天
跟现在国美的副院长
叫曹小阳
我们俩上下铺
他是我师弟
嗯
有话戏的同学来请我们去给他们看画指导一下吧
嗯
我当时已经是反动学术权威了嘛
然后我去看
画这么差
拿起来就改
你改人家话
当然了
这个请我们去看的同学
他很希望我们帮他改吧
我们不过瘾
改上瘾了
把全班给改了
改完了把隔壁教室也给改了
就最后就改了一层楼的话
一层楼的
然后第二天
那个油画系系主任胡振宇老师在走廊里面找我们保画系系主任
投诉你们邱志杰破坏油画系的教学秩序
我们那个系主任非常生气
这还得得好
这必须严肃处理
嗯 啊
就到教室里来找我
你 你干啊 嗯
干得好
你这才叫美术学院
美术学院就是鼓励你
嗯
去干一些这种事情
鼓励你有个性
对 当然
这确实太狠了啊
这太有个性了
但是我觉得没什么问题
如果在美院里出现这种事情呢
大家特别应该一笑了之
但你会觉得
现在的美术学院的学生
跟你们当年那种宽松的被宠的氛围是差别很大吗
现在人太多
然后扩招嘛
嗯
当时的那个美院人很少
然后那个时候每届招六十个人啊
全校学生两百四十个
老师两百五十个啊
对啊
这个申思比是一比一
嗯
现在申思比是一比十几
所以现在一个班有三十个学生
我去上课
我非常努力
要记住每个孩子们的名字
同时下回来还得记住他
上次上课
哎
你那个方案进行的怎么样的
哎
你也不是要做什么什么的
你只要经常对某个孩子这样说
这个孩子以后一定有出息
你就记不起他的名字
哎
你叫啥来着
完蛋了
嗯
这孩子你给毁了
所以我非常努力要记他
他记不住
太多了啊
算力不够
老年痴呆的算力不够
我说学生太多了
对
然后一旦他不被尊重
他就不尊重自己
嗯 不
要是老师很尊重他
像我那样
那个老师上课
所以你以后不用买了
然后就跟菩地老祖叫孙悟空一样
后脑勺敲三下来我家
嗯
这个人人没出呼吸吗
这个孩子得多努力呀
他要对得起你的期望
对呀
因为你被这样宠
拿你是这种待遇
所以我读书的时候就是非常用功的
他们谣传我从浙江美院毕业的时候
那个图书馆老师说
邱志杰每个晚上都是在图书馆度过的
嗯
我说是瞧不起人啊
好像我不不别的
嗯
没那么书呆子
嗯
但是看你在小红书上发那个批改研究生论文
我那些聊天记截图
从那上面看起码是还是个蛮严厉的老师
我要是搞得不靠谱
那个宠我的老师也会很严厉的呀
你又不是画的好
跑去给别人改画
你是论文写的很烂
这有啥值得宠的呀
嗯
你要是论文写的很好
偷偷帮同学改论文
这样的学生我肯定宠
对 然后说
你们来这里读硕博
就是你们已经占了这个名额
如果你们不好好写
就是诗味素材
当然了 就
我就记得那个时候在想红书大家
我刚刚不是说
就是两派一意见吗
嗯
唯一不满意的只有应届毕业生
没有没有
那其中非常激烈的一派是某个保守的抵抗的老师
啊 这样子啊
假装成学生在那里面说话的
为什么呀
因为他觉得他那套没问题
他的学生没问题啊
你知道他们可以躺平到什么程度啊
他们要什么程度
那他们会论文都不敢送中央美院盲审
只送卢美跟湖北美院盲审
因为他们够差
也跟我们一样差
这是能说的吗
当然了
那你这样不是越来越差吗
人家天津市教委请我来
就是要求我用中央美院跟中国美院的标准来提升天津美院
我拿着尚方宝剑
当然理直气壮要砍你啊
了不起
他们肯定会有人要抵抗嘛
他们躺平习惯了
嗯
他觉得这样已经够好
他甚至没那个水平
不知道这样写很差
他们往那些同级别跟我们一样不好的学校去送
还专门打电话去要求高抬贵手啊
不知道的
这些事
你来之前其实都知道
我来了之后才知道有一事
对 但
但我看学生其实反馈的都还挺正面的
因为大家还是希望说能够让自己的学校越来越好
对自己真的就是这四点也好啊
还是研究生
这几年就是没有遗憾嘛
不是
你哪有一个校长半夜三点钟在那改论文
对呀
你都是凌晨两三点在那改论文
然后还不让你改论文的那个截图
当然你有隐藏这个那个破解信息
对对对对
然后你有发个小红书上
真小红书之笑
对啊
你是为他们好
大家是能够感受得到的
嗯
就你真心对待学生
他们是能感受到
那你说这种躺平也只是个别老师
那还是有很多老师都是有梦想有才华
只是整体气氛躺平
他们就跟着躺啊
那这半年多
你觉得你最欣慰的改变是什么
呃
我觉得是整个学校的分区卷起来
老师们也也卷起来了
学生们也卷起来
嗯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一个艺术院校的院长说
最开心的事大家卷起来了
对呀
不知道哪里怪怪的啊
没什么
我觉得卷起来挺好的呀
嗯
那具体体现呢
就是大家作品变多了
刚才你来之前
上一个跟我谈的
在谈那个游戏
开发游戏
我要开发一款游戏
叫玩转天美
然后让每个学生天天在玩这个游戏
啊
你要被学校处分一次
你就扣血槽
但是你每多读一本书
你头上就多长一个角
哪个戏拿下一个国社科重大课题
或者拿下这个国家艺术基金
你这个戏的那个座楼就多长一点
嗯
哪个教授参加一次全国美展
多长一对胳膊
所以有的教授在学校里走三头六臂
有的教授身上是秃的
为什么听起来像元宇宙
对
然后就不用评职称了啊
就看你多少只手就可以了
然后有的学生天天在c刊上发动文
又天天在去酒吧办展览
他就在学校里面长得很高
有的学生很矮
嗯
但是学生还是要面子的
所以他们就会在教室里面狂刷嘛
然后找一些破解游戏的攻略
啊 对
然后我在大游戏里面
我有藏很多小游戏
比如说
你去图书馆里面
进了这个图书馆的门
里面又是一堆游戏
问你新教伦理
资本主义精神是谁写的
你回答
马克思 韦伯
过关 下一个 啊
你来不及查
你这时候百度去查
那边已经又换一道题
嗯
我可以设一堆这样的游戏
或者实在不行
你去书法馆把戏
你去描红
去把难题系描红填一遍
你也能得分
所以
我会让每个学生自己在宿舍里面不睡觉狂刷
课都不用上的
就是小红书
滞校只是治标不治本
还是得游戏智孝
反正还会有更狠的招
对 我
我准备拿一两个专业来做试点
要怎么个横法
嗯
就是你游戏打通关的
直接发毕业证书
哦
他应该虚实结合嘛
为什么会突然想到用游戏来做这个事情
不
因为我自己也喜欢玩游戏
年轻人更喜欢玩游戏
你现在还有时间玩吗
玩啊 这
这是工作的一部分啊
对呀
那管理学校也是游戏
当艺术家也是游戏啊
因为游戏它非常合理
它的奖惩机制极其合理
对
它是延迟惩罚的
及时满足延迟惩罚
对
他给你打中一枪
你扣你一点点血槽
你不会马上死
但是你挖到一个金币
噼里哐啦的挖到一个武器
你马上火力变得很猛
他之所以让人沉迷
是因为他的奖励机制合理
嗯
所以我们的教育要跟游戏争夺年轻人
是真不赢的
除非我们教育把自己变成游戏
打不过就加入
对呀
是因为我们教育现在不好玩了
以前的教育一定是很好玩的嘛
嗯
所以我们要做一款游戏
那这个游戏不就是让老师剪老师
学生剪学生嘛
啊
学生也可以卷老师
对呀 嗯 你说
你看别的老师三头六臂的
我们戏这个抬不起头来
对呀
就你们系就是这么矮
这么破 嗯 是吧
别人的戏的楼闪闪发光的就是他
只要设置一些好的机制
能就卷射人类的天性
是 是吧
比较也是人类的天性
对
其实那些号称要躺平的
也是在卷躺平
嗯
我比你躺的姿势更舒适
嗯 对呀对呀
我比你更有条件躺
他其实在卷这个事情
另外
我还想聊了一个话题
是关于实验艺术的
去年我看了您的那个展览
镜花水月
这也是我来找邱老师录播课的契机
因为那个展太棒了
非常打开我的想象力
因为听公众没有办法看到
我就简单举举例子
照片呢
我也会放到文稿区
就比如说
我刚进去的时候
因为南池子
它是一个园林
中间有一个很漂亮的池塘
在池塘边赏景的露台上
就放着一把喷壶
你可以对着喷壶向地面喷水
那在阳光下
你就能看到一首诗
这个诗又趁着这个园林的景
就那个场面就非常的美
这样的思路在展览里特别多
到处都是
其实你拿着紫光灯
手电筒
在展厅里乱照
每个角落都藏着字
对
每个角落都藏着诗
然后有各种各样的镜子的应用
还有月亮啊
包括水花这些东西
副片 对
这让我会想到你之前跟我讲说
就是关于艺术到底是什么
你说其实艺术它其实分几个层级嘛
它其实不是关于美的
关于意外的
对
它是关于意外
当时你跟我说的这个艺术的定义
就让我印象很深
然后这个沉淀五年后
再看你这个展
我就觉得
然后
原来是这个意思
然后 我相信
我们听众其实很多对实验艺术可能不一定很了解
嗯嗯嗯
我觉得这个是不是邱老师可以给大家稍微解释一下
实验艺术过去的说法跟我的说法不太一样
过去的说法说实验艺术
大体上说
这个人比较有探索性
比较非主流
比较前卫
比较先锋
所以就会叫做实验艺术
后来我执掌这个实验艺术学院
尤其是在在写这个实验艺术概论这个时候
我把这套理论发展了
是因为实验这个词
是从自然科学里面来的
我们要推广一个药物
要做随机双盲实验
研发一款新药
要好多年
物理学家要做实验来求证
嗯
来证实或者证委他的一个物理学的猜想
你不了解一个事情
你猜想它应该是啥样的
嗯
然后你要设计一些实验
来证实或者证认为你的这个猜想
这套工作方法
叫实验方法
它是科学方法中的一种
这套方法可以完整的移植到做艺术上面
啊
这个可以吗
我刚才那个转盘呢
陈你酒啊
那些都是实验方法的一种
是可以有非常高效的方式
我先进行猜想
我猜这么做能够打动他
能够打动什么
二十几岁的年轻人
然后我就去换这个材料试试看
再换那个材料试试看
直到我终于找对了一种材料
发现这样的做法是普遍有效的
这个就是做实验
那么 所以
实验艺术就是有意的借用的自然科学的实验方法的艺术
叫做实验艺术
嗯
是我自己对实验艺术理论的一个发展
嗯
但总的来说
实验是严肃的艺术家追求创新的时候
通常常使用用到的一个法法
那梵高也是在做实验
对
最强的艺术家都是做实验的
像达芬奇
那是肯定是个实验
人家都解剖了
对呀
他就去做
他也去研究解剖
通过解剖学在研究骨骼跟肌肉的关系
研究
最后在研究机械
他变成机械设计的非常厉害的一个工程师
那么
你要做工程
你肯定也得做实验
所以
其实他在画画的时候
也用同样的办法
嗯 啊
达芬奇实验经常失败
经常画张画
整张画变色
变得一塌糊涂
他是各种专业啊
他经常做实验
我觉得我有两个启发
一个是
很多时候
我们在说一个词儿的时候
我们并没有搞明白他什么意思
嗯 就说啊
实验艺术
或者是这个东西很有实验性
但真的要被问到一句
说那什么叫实验艺术
可能很多人都答不出来
他只能跟你些很含混混对词
就是很先锋啊
反传统啊
但是好像第一次听到一个系统的这样的说法
是的 对
然后另外一个是
我发现
这个不管是做实验
还是做课题
这种思路
他其实是不止在艺术
他好像在万事万物中都可以应用
嗯
社会学也做实验
我那天带我女儿去斯坦福
在那个斯坦福旁边普拉拉图一个饭馆吃饭
我跟他说
这个路口可重要了
他说
为啥重要
我说 当时啊
斯坦福社会学系的学生就开着车在这个路口做实验
他们就开辆车停在那个十字路
碰到绿灯不走
旁边一个同学在路边拿着秒表看后面那个车多长时间摁喇叭
结果他的结论是
后边那个车如果是个女士开的
可能四十秒才摁喇叭
如果是男的开的
二十八秒就摁喇叭
都好有礼貌啊
但是呢
如果前面这个车是个豪车
后面就没人摁喇叭
前面这个车如果是个破车
后面就有人摁喇叭
他们在通过这样的东西在做研究
这就是做实验的用处嘛
对 你看
这样的做法
已经很像艺术了呀
那什么是艺术呢
艺术就是通过某些特定的做法
带来人们对事物的全新的理解和感受
嗯
那你像这样的做法
显然可以翻新我们对世界的认知
对
然后他的做法又很怪异嘛
是停在路口不走
但其实他是有目的的
嗯 究性的
有研究课题的
嗯
也在生产数据嘛
而且他的结论确实能给大家以启发意义
而且
实验可重复
虽然可以重复
只是不推荐而已
所以
有一些艺术家可以自觉的采用这种方法去工作
嗯 呃
别的艺术家
可能一个做书法或写书法的人
他也在做实验
他也试试
这样做大家是好评
那样做会被嫌弃
他也在做实验
艺术家应该很在乎外界的反馈吗
嗯 应该在乎
按照之前您讲的
就是你最开始可能是接订单嘛
你肯定要在乎客户的评价了
你这次画的不好
人不给你尾款了
对
所以肯定应该在乎我
一方面
你在试哪一种组合
你可能觉得更喜欢
嗯
然后另一方面
你也要看受众的反馈
对
其实你自己的更喜欢
依据的标准也是受众的反馈
只是你的受众未必是眼下这帮傻子们有的招
精英主义的艺术家
对
他依据的是极少极少数的非常高端的人
他不需要讨好这么多人
对
但是有时候他就很具体
你就是在干一个活
就是干一个行活
那你就得让客户喜欢
嗯
要不然你钱拿不到
那么现在的艺术家
自由度高一点呢
他可以凭自己的感觉
自己在做判断
但是呢
是因为他心中有一个理想读者
有一个理想观众
他写作
是为那个理想观众而写的
那个理想观众
可能是这个圈子里面最高端的一些鉴赏者
可能是美术史家
他为这些人而工作
但是他们的这种姿态
就很容易骗到一些学艺术的学生啊
对
但这种情况确实有的就
确实有些东西
是需要非常精通的人才看得明白他在做什么
你刘晓东一画画那么好
你拿给一个老百姓看
老百姓我不会喜欢的呀
对 是吧
他们会觉得那个抹的更光滑的
画的更写实的
才叫好嘛 对
所以刘晓东不是画给他们看的嘛
就是大部分人只能看得懂冷君觉得画的真相
哎呀
我不都不好意思说那个名字
对 中国
你像老年大学的
我妈妈都天天在学画花鸟
对
什么十八笔画一个牡丹
多少笔画一只公鸡
她能欣赏你的作品吗
他更欣赏何佳林嘛
可逗了
他看完书画频道
哎呦
何佳林画的又好
人又帅
我说妈这个不行
我说妈嫉妒人家
我说你儿子比较厉害
他说不是
何老师可厉害了
我妈好可爱的
所以就回到刚才那个大家懂不懂的问题
对 其
其实有时候艺术就是得非常在乎客户
但是呢
有时候你的用户不是眼下这些人
嗯
你确实也是应该有更远大的追求
可以有更远大的客户嘛
我觉得
如果一个艺术家说他的客户在未来
那确实会能够激励他非常特立的无限
嗯
但是如果说他的客户只有他自己
那基本上是没戏了
就因为一个人如果说他的客户在未来
他有历史意识
一个人如果说他的客户是他自己
他是个业余选手
那怎么判断他是真的坚信
还是说这只是他的妄念呢
那这个你可以通过他的整个的工作的质量
很容易就可以得出结论
嗯
一个现成的美术老师
在画梵高那种画
然后他坚信他的客户在未来
你只能非常残忍的告诉他
你面对的那个问题已经结束了
呃
我之前是有这个纪录片嘛
把深圳那个油画村的专门画梵高的人请到了荷兰的梵高艺术馆
挺残酷的啊
因为那个问题已经结束了嘛
但是呢
如果他做的东西
确实在处理这一些新问题
然后旁边的人不太知道他在干嘛
嗯
这个时候你当然会就
哎 彭东不好
他这个是真是很厉害哦
嗯嗯
那他是不太一样的
基本上你对照他工作的品质
问一下他处理记的是什么问题
你可以知道
这个人是脑子坏掉了
还是一个还没有被认可的一个未来之星
这可以清晰判断的
哎
会有学生跑来找你说
邱院长
你觉得我有没有才华当艺术家吗
太多人自然而悟啊
真的超级多嘛
对啊
我怎么感觉像把你当算命先生一样
对
我永远是回答说每个人都是有才华的
怎么听起来像心理医生一样
还安抚他们啊
对呀对呀
所以来找你倾诉苦闷的学生
是问自己有没有才华的多
还是问老师我毕业了找不到工作的多
还是前者多一些吧
对 前者多 对 毕
毕竟竟是美院嘛
是他
大家还是会希望说自己毕业或者是做创作
倒不是哦
倒是多的是那种表达一种恐惧的多
恐惧
进入社会的恐惧吗
对
我坚持做创作会不会饿死之类的
这种恐惧的多
前些年哪
这些年少了
二十年前
我刚去国美教书的时候
特别逗
因为他们当时学实验艺术
嗯
就会被油画戏的人瞧不起
觉得画的不好才去读实验艺术
又挣不到钱
然后学生就跟跟我说
邱老师
你要开一个大奔驰来学校
我们就不会被油画系的人瞧不起了
我当时就骂他们
是
下学期我还是开了一个路虎车了
为了给学生挣面子
对
因为挣面子会让他们看得到奔头
所以学生就是
反正我们读书的时候没什么恐惧
当然
是因为当时的浙江美院学生很少
然后我们每个人考上浙江美院的人都是那个省画画第一名
所以我们去的时候牛逼哄哄
从来没想过现实的问题
想
但是从来没担心过
我们已经是福建省画画最好了
我大不了回福建省去当画画最好的
哪会饿死啊
不可能嘛
是的
所以我们当时是没有这个焦虑
所以我们当时只想的是
安迪窝嚯这样说艺术不对
我们得弄死他
推翻他这一套
我们当时想的是这个问题
天天想的是这个问题
就是想好那个下一步中国艺术该怎么做
然后学校艺术该往哪里发展
对
就真的是这样的
但是
这个艺术院校是是不是也是其中的残酷性呢
因为一个人
他的优秀与否
你看你刚入学的时候
大家都知道了
只能一眼看清这个人到底有没有能力
只有在那种学校
现在不可能你看不见这个孩子
因为现在整体扩张吗
我就不是某一个学校的问题
你在面对现在这些学生
会不会有一种感觉
说他们或许不应该来这里上学
他们应该去别的地方求学
学一些别的东西
那这个没办法假设嘛
他们既然在这里边
你就要从中去发现最有可能性的人物
然后给他们足够多的关怀
就我说的
宠嘛 对
其实我很想搞一个校长班
我自己亲自带的一个班
那这样很残忍啊
对啊
比如我在天津美院全校搞个教卷
我挑出一些最优秀的
我自己亲自带
我喊我国美央美的哥们来带
嗯
就成了一个超级精英班
肯定有出息的
只要这么带
但是我也觉得这样太残忍了
对其他学生呢
但是你如果责任是为中国艺术培养特种部队
就得这么干
我当时刚去国美的时候
就是这么干的
我就说你们是特种部队
因为你们是我的学生
他们也确实就是那批人
就是非常强
嗯
所以每年来报考你的学生
就即便知道你要求很高
应该也非常非常的多
对 非常多
但是呢
都明显的都存在着
来报考
考的时候
痛心疾首的说
我人生已经到天花板
我必须自我突破
所以乔老师
我要来读你的学生
等到考进来了之后
理由全来了啊
对
就是报的时候说
我就是来获得新生的
报考的时候
也是真诚的
对
然后主要一考进来之后
马上各种理由都来了
各种理由指的是什么
懈怠的理由吗
呃 对
公司太忙啊
学校有课啊
就各种啊
然后时间来不及的
要不然
论文就这样就可以了呀
我没有见过一个像我小时候那么努力的孩子
比我才华高的人
孩子们
我见的很多很多
非常聪明
家境 嗯 好
很有钱
但是呢
有很多挺优秀的孩子
泡泡妞
玩一玩
出出小分头
弄个乐队
就很多的
但邱老师
在艺术圈
你有见过像你这个努力程度的艺术家吗
有 也有 永平
老蔡 徐斌
都很努力
木山庄都很努力
会不会
努力也是一种天赋呢
勤奋 不是 不是
不是
努力就是最公平的
因为最早我问你的那个问题
答案
我觉得还是挺震撼的
就问你
怎么样做时间管理
你说
从来不做时间管理
因为根本忙不完
对
所以要做时间管理
要进行重要性排序嘛
你就比如说
突然有人来找你
说 邱院长
我们得开个会啊
做个采访 对
录个播客
哎呀
是吧
非常感谢
所以我发那个朋友圈的封面
就是用来拒绝那个
很有效啊
嗯
我经常邱老师来捧个场
参加个研讨会
我哐一个截图过去
啊 不好意思
没听到
对
我这里稍微给听众朋友形容一下
虽然我开头也讲过了
就邱老师的朋友圈背景
是他用毛笔字写的一则声明
内容是从明天开始
谢绝一切论坛
研讨会 讲座
评选
开幕邀请
不是不给面子切碎时间
就是谋财害命
敬请谅解
所以
我也是酝酿了好几年
才敢邀请邱老师来小酒馆的
对 我知道
我也是被你的真诚所打动的嘛
反正我每次给了面子
违心的去接受一些事情
最后那件事情也会做不好
因为我心里不愿意做
所以我还不如在一开始
只要我感觉我真是自己不想去
我绝不为难自己
都这么大把年纪的
所以我说不去参加任何论坛
但我去参加任何一切科学论坛
只要科学会议找我去
我屁颠屁颠就去了
我就只想跟科学回家打交道
参加艺术界的
尤其开幕式
巨浪费时间
介绍一下今天来的领导和嘉宾
好十分钟过去
尤其是艺术界的研讨会
毫无营养
逻辑混乱
不能让我去参加艺术界的研讨会
我只会有两个结果
一
我要站起来杀人
嗯
然后我当年年轻的时候就是研讨会杀手
我只要一开炮
那得死伤一片
惨不忍睹
只要你一开口
就惨不忍睹
我真的是屠杀
如果我不屠杀他们
我就想杀死我自己
所以我坚决拒绝去开艺术界的研讨会
就互相捧臭脚
然后逻辑混乱
不讲理
各说各话
然后所有的词都在装
嗯
然后我完全受不了
但是只要去开科学会议
我每次都能扎扎实实学到一点东西
我特别愿意去跟科学家你为大家讲逻辑
我现在好朋友也都是科学家
嗯 艺术界
你该认识的都认识完了
我不想认识的了
因为有跟艺术界交往
真的是会厌世的
我会主要抵制自己想要自杀的念头
我一个搞自杀干预的人
经常会被他们诱发出自杀的念头
非常恐怖
太邪
你有试图给他们提些建议吗
放弃吧
啊
给他们提建议会有伤害自己的幸福感
算了
已经用三十年的时间尝试给他们提建议
嗯
现在决定放弃治疗
对 艺术界 哎
你前面提达芬奇
包括他
觉实达芬奇跟我一样啊
达芬奇人家就混科学界人
不分艺术界的
因为他肯定是跟当时的他同时代那些艺术家交往
肯定也是很想死
太理解他了
我会觉得很有趣
就是你是一个非常喜欢钻研新科技新技术的一个艺术家
包括在镜花水月就让我印象很深刻
是你用了非常多新的技术
就是我发现
任何科技前前沿
技术前沿
好像邱老师你都有在追踪
有
尤其其人工智能
人工智能也在搞
新材料也在搞
生物艺术我也在搞
嗯
生态艺术也在搞
谁在搞 对
然后这个人工智能艺术学院今天是已经开设了吗
年底挂完牌了
马上过几天
三月初
我们那个一个实体性研发平台马上就要开张了
嗯
我记得你好像在小红书发过类似于招生简章之类的或描述述
那是研究生的方向
但是你看那个报名的人特少
其实今年特好考
啊 真的吗
因为太新
很多人不敢报
而且考前班没教过
那些教人培训能考研的考前班
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培训他
太新了
所以很多人根本不敢考
怕考不上
对对对哦
就是
我觉得很多听众可能就没有听说过什么叫做人工智能艺术学院
嗯
人工智能艺术学院
我们基础它可能最好是学实验艺术的
学数字媒体艺术
嗯 但是
我们今后会发展出一些
其实人工智能对艺术的影响
除了内容生成
除了AI机器
还有非常广阔的地域
嗯 比 比如说
人形机器人的设计
嗯
以前机器人只是做机
机械 不用
用美的人人参与
现在非要做成人型
可不就需要我们这些学过解剖的人呢
就是做一个比春晚那个器人好看的机器人
对 你说
如果国庆阅兵的时候
天安门广场前面走过一队人形机器人方阵
他们是不是应该长成赵子龙的样子
小战士
起码得像哪吒吧
嗯
他可以长成美国的变形金刚吗
是吧
这个是不是得艺术家得介入
嗯
由机器人的设计
脑机接口
研究意识问题
研究人的情绪问题
最终是离看艺术的的
你想
这些考前班就懵了
那就现在这些考前班就得赶紧加紧上这些课啊
所以
我们研究生四个方向
数据艺术跟生存艺术
第二个研究方向是人形机器人
第三个研究方向是游戏化学习
啊
像我刚才说的那些玩状甜美的游戏
对
这个就是人工智能艺术学要来开发的
第四个研究方向
就是脑科学跟艺术
那我自己带脑科学跟艺术
因为这个领域
这个片子里面
懂的人太少
嗯
但是我们对接的科学家
都是最顶级的
中国两个最大的脑科学的基地
上海的临港实验室
天津的海河实验室
嗯
都是中国脑科学最强的地方
因为你看人类对意识的研究
比如我们过去说水平构图让人平静这件事情
是一个经验主义的事情
对
也就是我们去找一百个兽势来问
哎
你看这张构图平静不平静
他看的是一个s型构图
他说不是平静的
他看的是一个波浪起伏的构图
他说这个很激烈
哎
水平构图确实平静
我们是这是经验主义的
或者是统计的基础
这个研究不精确
我们现在带着脑区
通过脑数据
我们知道水平构图诱发的哪部分脑区
那部分脑区是连向平颈的
所以我们对整个审美的基础可以有极其科学的研究
然后反过来是可以调节大脑的
嗯
我发现邱老师
你对于自己的涉猎的领域
从来不设任何的边界
这本来就是艺术应该研究的呀
这个完全在艺术家该研究的边界里面啊
不是 我
我感觉在你这
没有这个边界
任何事情都是可以进入这个边界的
不
是你只要研究下去
他就不可避免的要去碰到这个问题
嗯
我记得我们上一次对话的时候
你那个时候是在跟京东合作
对
一直研究人工智能吗
对 那个 五年前
我在给京东当数据民工
拼命的写书法
啊 对对对
写五千个瓶静的字
写五千那个狂喜的字
后来我跟京东
我们写了一篇论文
去向那个世界计算机大会ACM去投稿
嗯
然后ACM短论文接收了
把我们的长论文给拒了
是因为他们老外的那些评审啊
他看不懂
他说你这个字为什么就是平检
这个字为什么就是狂喜
你得拿出证据来啊
你看
这个问题就来了
然后我就没办法了
我就去找清华的那个幸福科技实验室
就是你带着脑筋
我写
说平静
我酝酿一下
调整一下自己的情绪
写平静的字
我那个脑波直接就平静了
清华的那个科学家可逗了
说 邱老师
你练过啥功啊
他说你刚才上一首诗
是一个很悲愤的诗
嗯 发冲冠
贫难处
是很悲愤的诗啊
我还写那个
哇
那个线条就很悲愤
然后下面翻过来写平静
我
我眼睛一闭
调整一下情绪
他说
哇
你看你这个脑波
直接就拉平了
我说你练练过禅宗啊
练过禅定吗
怎么能够这么快的去调整这个东西
所以
这就是科学证据了
我就直接把脑波的数据写进论文里面
然后我们那边论文就被接受了
现在只要写到人工智能跟书法
我们那篇是高背影论文
是一个被世界计算机大会这个采纳过论文的艺术家
对
这个还挺体面的
很厉害啊
那你未来还想跨哪些界
还是科学界就挺好
它自然发展嘛
这个事情就不用规划了
但有时间就赶紧弄嘛
嗯
那你现在的烦恼
除了时间不够用之外
还有别的烦恼吗
时间不够用
手下人才不够用
因为人才帮你干涉
也就是帮你创造时间嘛
嗯
学生还不够觉
呃 学生 对
不够努力
学校的干部老师们也还不够强
但是也开始
其实已经比以前好很多
都是万事开头难嘛
哎 那 所以
比如说
真的走到了人生终点
如果让你回顾这一生
你觉得达到什么样的境与
或者是你做了哪些事情
会让你觉得说哎
这一生很满意
没有
肯定只有遗憾啊
时间不够
有做没做完嘛事情肯定到死都做不完的嘛
你再过十年
可能又有三三十本新书在酝酿啊
对
肯定是特别死不瞑目
但没关系啊
没关系
可以把大脑拷贝下来
上数字化生存
当归基生命去
嗯 那也不错
我这个碳基生命怎么了断的计划已经有了
我只看到你那个死后计划怎么了断的计划也有了吗
对
就是死后计划
对啊 要作展 对
要真稿作展嘛
嗯
把你的头发
牙齿 对对对
都捐掉
让大家来做一个展
可以
你研究的挺细的那个
都看到了
那肯定啊
因为毕竟我们这是一个播客嘛
我相信肯定很多天美的师生也会听到
就比如说
要给现在的学生三个建议的话
你会给什么建议
一是要胆子大
嗯 要勇敢
没啥可怕的
现在孩子们之所以有问题
都是被瞎话坏了
都是一堆神经病恐吓这些孩子
我以后找不到工作怎么办什么的
我学这个能不能找到工作呀
饿不死你 哎
你这么一个小孩
三年不工作
爸妈都养得起
爸妈养不起
就在朋友家里
这个家里蹭一顿
那个家里蹭一顿
都养得起
只要你干的事情有价值
是绝对有人养你
尤其你给朋友创造一个错觉
我正在搞d现
那还得了
那养你就是投资你
哎
我小时候就有好多朋友要养我
他们觉得这是投资
因为一个这么努力的年轻人
他没道理不成功啊
对 所以 第一
我觉得要勇敢
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不要天天察言观色
第二是要努力吧
要相信工作量
相信工作量
对
不是说你改变一下观念
选对的路径就对了
梵高呢
参加的课题组队
但是呢
他工作量也很大
大力出奇迹
是值得相信的
第三句句话
是
我也说过了
第三句话就是得不停的学新的东西
嗯
就不要给自己设限
说我毕业了就可以不用学了
你看黄宾虹
都九十岁了
还每天那一个青铜器上面的文字
老先生都那么努力
对
我们上来的路上
邱老师就介绍说
你别看我们这个楼看起来冷冷清清的
其实很多老先生都在这里面
对
好多老先生都在这里画画
尤其是现在算是放寒假的期间
肯定在
如果刚才我带你去
就下午的时候
不去敲门
那两个老先生肯定还在里面拌嘴
边拌嘴边画
八十多岁了啊
八十多岁了
每天拌嘴
每天画画啊
他说啥
他老婆就反对
他老婆说啥他就反对
要笑死
可可爱了
嗯
但是他们俩对绘画的热情情画的都非一辈子
两个都画的非常好
我觉得特别谢谢邱老师
又加深了我这个思想纲毅
要相信工作量
然后也把这几句话送给大家
以上就是本期的全部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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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
我想分享邱老师在去年天津美院毕业典礼上的一段话
他说
如果你想着的仅仅是自己想要什么
不想要什么
喜欢什么
不喜欢什么
那就不容易看到机会在哪里
因为对于自己的利害得失想的太多了
注意力投向了内部
就忽略了外部
如果把眼光投向外部
去研究外部现实和社会
就很容易看到匮乏这个世界有许多的匮乏需要被供应
有许多的需求等待被满足
因此就会产生许多的工作机会
今天很多乡村的墙面还空着
很多家长买不到好的绘本
用学校所习得的技能为社会提供服务
做出贡献
那社会自然会给你饭碗
给你地位
给你掌声和荣誉
如果只是为了自我表现和灵感而搞艺术
那社会为什么要给你买单
所以
设计一款手机应用是浪漫的
把一款台灯或者一个台阶设计的合理而优美是浪漫的
投入工业遗址改造是浪漫的
投入城市更新是浪漫的
投入乡村振兴是浪漫的
作为一个乡村教师是浪漫的
去老年大学开发课程
教爷爷奶奶搞当代艺术
多可爱
多好玩
它是浪漫的
也是现实的
面包就在里面
事业就在里面
理想和可能性也在里面
最后的最后
分享两个小小的花絮
邱老师的工作室很简单
柜子里的一角堆满了红烧牛肉面和各种点心
他说他的学生老怕他埋头干活不好好吃饭
每次来看他
都给他拿一堆吃的
聊完之后
邱老师说要请我们吃饭
尝一尝天津菜
然后我们下楼看到了他的座驾
我们都乐了
直呼这就是给学生在撑面子
有这样的院长
学生当然相信搞艺术饿不死
出去也有底气
做艺术创作
要把目光投向外界
看到这个世界有哪些地方还不够完善
做家庭理财
要把目光投向自身
理清楚自己的财务状况
再做好相对应的配置
我们有志有形app的有形模块
在过去一年已经逐步升级成为了你的家庭财务工具箱
这套工具箱可以帮助你更直观的看到自己有多少钱
你的家庭资产是如何分布的
分配的是否合理
以及你是否有把家庭资产暴露在了不必要的风险当中
如果你是新用户
我们尤其推荐你从家庭资产记账开始
也许你会发现自己比想象中的更有钱
升级有之有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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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你会喜欢
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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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羽白
每周晚八点和你相约在小酒馆
我们不见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