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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集
不知道过了多久
我只感觉眼皮越来越沉重
像是灌入了铅块似的
浑身上下每一寸皮肉都已经感觉不到酸疼和疲倦了
我从骆驼上摔了下来
在沙地上滚了几个圈就停了下来
我的嘴巴一张一合的
想要说话
可是半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秋爷
我只记得在我昏死过去之前
陈八牛跌跌撞撞的朝我扑了过来
晕过去以后
感觉像是做了一个梦
一个永远醒不过来的噩梦
梦里我被扔进了一个大铁锅
那铁锅里就是被炒得沸腾的黄沙
我不知道昏迷了多久
迷迷糊糊的只感觉有人掰开了我的嘴
等到那泛着咸涩味的液体灌入了我的嘴里
出于本能
我大口的吞咽着
九爷
小关同志
耳畔陈巴牛的声音让我慢慢的醒了过来
我睁开眼
看到的是陈八牛他们浸满了焦急的脸庞
我们 都救了
我有气无力的问着
陈巴牛点了点头
可他们的脸色都不好看
那会儿我才注意到
不远处有一群本地的原住民正围着我们
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我们
怎么说呢
那种眼神不像是在看不速之客
更像是在看一群恶狼
一群恶鬼
我抬手遮着头上刺眼的阳光
打量着不远处那个村子
那个村子看上去是一个古城遗迹扩建来的
或者更准确一点形容
那更像是一个游牧民族的部落
进村的地方是一大片沙地
沙地上矗立着许多的木杆
让人有些头皮发麻的是
那些木杆上全都用动物的骸骨做了装饰
杆头还挂着用动物皮毛制成的旗帜
那旗帜上画着一个很像是太阳的图案
那图案血红血红的
远远的看过去
像是用鲜血涂抹的一样
看了好一会儿我才发现
那些木杆似乎也是围成了一个太阳的图案
而在那图案的中央
还有一大堆燃尽的篝火
篝火前摆着几个牛头和羊头
很诡异的场景
像是刚刚进行的某种祭祀活动
反正让我觉得不对味儿
八爷
这咋回事
那些人看我们的眼神怎么那么奇怪呢
虽然醒了过来
也喝了水
可我依旧感觉脑袋发晕
脚发青的
要不是陈八牛搀扶着我
恐怕我连站都站不起来
白爷
你还记得昨晚上怎么看到那点灯火
我只是点了点头
因为那会儿虽然醒过来了
可张口说句话都觉得喉咙跟刀割似的疼
说话的时候我也想起了昨晚那我们怎么追也追不上的灯火
虽然我是第一次进沙漠
可也听人说过
沙漠里会出现一种叫做海市蜃楼的幻境
在沙漠里迷了路的人看到海市蜃楼
一不小心就会着了道
如果追上去
不是活生生累死在路上
就是踩到沙窝子被沙子活埋
可不远处那部落和那些手里提着木棍钉耙一类家伙事儿正死死盯着我的村民
都足以证明昨天晚上我们看到的那灯火不是幻觉
可如今陈巴牛又提到昨晚那追不上的灯火
再加上不远处那些村民和那祭祀过后的诡异场景
也是让我不由心里咯噔了一下
九爷
昨晚咱谁都没看错
那就是灯火
是这里的村民举着火把在沙漠里游走
我听周教授说
这里的村民是什么罗布族的后裔
他们在举行一种叫打杀鬼的祭祀活动
村民举着火把进沙漠
就是为了把杀鬼吸引出来
等等
大爷
你的意思是
这些村民把我们当成杀鬼了
我愣了半晌
抬起头看了看不远处那些对我们满眼警觉
满脸畏惧的村民
又看了看陈八牛
吞着口水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虽然我不知道打沙鬼是什么意思
可我听说过打汉魃
打汉果庄这些习俗
没解放前
很多偏远农村遇到干旱年
都会找风水先生带着村民举行打旱魃的祭祀活动
因为在那些村民看来
只有把旱魃打死了
老天爷才会下雨
至于这种习俗是真是假
我没见过
也不敢妄下定论
可眼前这场景
一下子就让我联想到了民间打旱魃的习俗
偏远山村打旱魃
通俗来说是为了求雨
为了化解旱灾
可往深了说
不就是为了村民
为了平安
为了活下去
而我们误打误撞找到的这个部落古村
不仅处于沙漠腹地
又恰好距离那满是沙窝子的流沙河不远
在这茫茫沙漠里
不知道有多少村子城池被黄沙给掩埋了
再加上这部落古村的村民平日里必然有人会误打误撞走到流沙河那片区域丢了性命
这部落古村里的罗布族后裔因此衍生出一种类似于打旱魃的祭祀活动
用来祈求平安也就成了情理之中的事情
他们举着火把到沙漠里游走
目的是为了把沙鬼引出来
恰巧我们看到那火光
就一路跟了下来
再加上我们又是从流沙河那边走出来的
这种种巧合之下
显然那些罗布族后裔是把我们当成了沙漠里的杀鬼印
想明白了这其中的前因后果之后
我也是不由皱起了眉头
九爷
您明白了吧
现在咱们在那些村民眼里
那就是跟瘟神差不多
看他们那架势
闹不好真得把咱们当成那什么杀鬼牛鬼子给打喽
我没去搭理陈八牛的絮叨
而是转过头看向了一旁的周建军和老奎班长
至于陈爱明
之前因为脱水严重的缘故
现在虽然喝了水保住了性命
可依旧是没力气站起来
正躺在一旁休息呢
周教授
要不然咱们试一下跟那些村民沟通沟通
让我们进村里休息休息
哎
之前老奎班长跟他们沟通过了
村民们给咱们送了水
可说啥也不让咱们进村呢
用他们的话来说
我们是昨晚被引出来的杀鬼
如果不打死我们
他们的村子会被黄沙给掩埋
而且今天晚上就会有无数杀鬼冲进他们的村子
带走村里的老人和孩子
周建军皱着眉头
语气很低沉的跟我解释着缘由
说完
他看了看不远处那些如临大敌的村民
也是无奈的苦笑了一下
虽说那会儿已经解放了很多年了
可架不住咱国家地域辽阔
单单只是我就听人说过
在云贵高原和十万大山那边就有许多没有被人发现的少数民族部落古村
而我在潘家园练摊儿的时候
还和一个来自黔东南的苗族打过交道
他跟我说过
他老家那边深山里就有一个盛苗的苗寨
用他的话来说就是那生苗苗寨里住着的村民
除了偶尔会走出大山和熟苗换一些盐巴茶叶之类的东西以外
平日里压根儿就不和外界打交道
而且那苗寨里还有会下蛊的古婆
一般人要是不小心闯进去触犯了苗寨里的忌讳
就算是福大命大走出来
也会被古婆给下了蛊物而命不久矣
至于这些东西是真是假
我全然不知
毕竟我自己也没真正接触过
只是那人说的时候有板有眼道
让人很难去质疑罢了
我们眼前的罗布族后裔的部落古村
就像是我听说过的生苗苗寨
更糟糕的是
我们一行人误打误撞就碰到了人家打杀鬼的祭祀活动
他大爷的
这些什么罗布族后裔是不是没看过领袖全语录啊
什么杀鬼牛鬼的
实在不行老会员那啊
咱俩一人一杆枪
直接杀进取了水就离开